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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黑色软帽、穿深蓝衣服的年长男子半身像。

    江户时代

    葛饰北斋

    葛飾北斎

    故事中的三个要点

    1. 1. 从江户手艺人的世界开始
    2. 8. 到过的地方与纸上的名所
    3. 15. 图书传出去,画家的故事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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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饰北斋(1760—1849)出生于江户,即今天的东京。他年轻时进入胜川派,画歌舞伎演员和通俗书籍插图,随后又转向诗社委托。宗理、戴斗、为一等画号,记录着他更换师承、承接委托和经营个人画名的不同阶段。宗理时期,他与写诙谐短诗的狂歌作者合作,为私人诗集和结合诗画的摺物作画。[HOKUSAI-S01]

    北斋一生的作品远不止富士山。他画人物、劳动、动植物,也编绘供学生和工匠使用的画谱。1814年起出版的《北斋漫画》是一套素描画集,十五卷的编刊一直延续到他去世以后。1830年代初,版元西村屋与八推出《富岳三十六景》,画师变换视点,刻印者采用进口普鲁士蓝,让富士山出现在货船、木工、道路与城市屋顶之后。其中的《神奈川冲浪里》后来经历长期传播,成为最广为人知的一幅。[HOKUSAI-S01, HOKUSAI-S06, HOKUSAI-S07]

    女儿葛饰应为也是画家,曾为1847年出版的女性教习书绘制插图,并在父亲晚年与他共同生活和工作。1840年代,北斋到小布施接受施主资助,为祭典彩车和寺院绘制大型作品。1849年他在江户去世,画稿却仍被出版,作品也不断进入欧美收藏、展览和复制品。后来世界各地熟悉的“北斋”,由这段生前创作与身后传播的历史共同塑成。[HOKUSAI-S02, HOKUSAI-S03, HOKUSAI-S04, HOKUSAI-S08]

    阅读:葛饰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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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读

    1. 江户的书铺与作坊

    1760年,北斋出生于江户东部的本所割下水。江户是德川幕府所在地,也是书铺、剧场和绘画作坊聚集的都市。他的生父仅知姓川村。至于被幕府镜工中岛伊势收养、六岁开始画画、十二岁在贷书店工作、少年时学雕版等经历,博物馆年谱仍作为传闻介绍。[HOKUSAI-S01]

    童年的具体经过不够清楚,但贷书店让图文书籍流通,出版作坊又需要画师、刻工与印工,学习绘画可以与谋生的手艺相连。1778年,他进入胜川春章门下,开始有较清楚记录的职业生涯。

    2. 用“春朗”署名的年轻画师

    1778年,按当时日本计岁约十九岁的北斋,拜擅长演员版画的胜川春章为师,得到画号“春朗”。师门给他可学习的样本,也把他与前辈、版元和歌舞伎观众联系起来。画中的演员和角色必须能被认出,构图又要符合流行习惯与出版审查的要求。[HOKUSAI-S01]

    春朗还为通俗读物画插图,画过儿童、玩具、武士、相扑、名所和宗教题材。接不同的活,已经是他的日常工作。离开胜川派之后,这些人物造型和出版经验仍可继续使用。

    3. 离开旧师门,接到新委托

    1794年,北斋离开胜川派,改用与江户琳派有关的“宗理”画号,更多地为诗集和私人版画作画。后来的传记说,他因学习服务上层委托者的狩野派而被逐;离派本身可以确认,原因却不宜说得同样确定。[HOKUSAI-S01]

    在江户,进口或临摹的图像也使画师接触到欧洲的透视、阴影等方法。北斋须把这些方法调整到图书和版画的尺寸、工序里。旧师门的联系减少了,宗理名号和诗社委托又带来新顾客。他的变化既靠学习,也靠这些合作关系。

    4. 不断更换的画号

    画号可以标明师承,也可以传给弟子。北斋先用春朗、宗理,画谱时期常用戴斗,富士版画则常署为一。1834年,他以卍等晚年名号出版黑白图书《富岳百景》,继续画那座山。[HOKUSAI-S01]

    1798年前后,他把宗理传给弟子,自立新的名号。因此,宗理的署名未必始终属于同一人;旧版重印也可能留下原有署名。名字有多种写法和组合,统计总数并无唯一答案。北斋频繁用这套制度经营自己的画家身份,今天通用的“葛饰北斋”,把这些变化都合在了一起。

    5. 一张版画经过多少双手

    木版画的版元先出钱,决定尺寸、系列规模并协调制作;北斋提供画稿,刻工把线条刻到木版上,印工再逐版对准纸张,控制上色和擦印力度。细线、套色和渐层都靠实际操作,最后卖出的纸片才成为买者手里的“北斋作品”。[HOKUSAI-S06]

    印得多了,木版会磨损;再次印刷还可能改色或省去费工的效果。同一个画稿印出的两张纸,因此会有差别。画师的设计与刻工、印工、版元的决定,共同留在某一张印本上。

    6. 富士山之外的图书生涯

    宗理时期,北斋为狂歌诗集和摺物提供图像。狂歌是借传统短诗形式写诙谐、戏仿内容的诗歌,诗社可以出钱用好纸、细印,制作少量分赠的作品。约1804年起,他又大量画读本插图,为主要以黑白印刷的长篇通俗故事服务。这些商业图书面向更多读者,与诗社私印的条件不同。[HOKUSAI-S01]

    学生和工匠还可以从画谱、图样书里学习或寻找素材。小说插图须配合故事和翻页顺序,诗画则可以用间接的呼应联结。一生承接这些不同工作,使北斋擅长安排多种题材;后来著名的风景版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7. 延续到身后的《北斋漫画》

    1812年,北斋在名古屋与弟子牧墨僊相处,整理的绘画后来进入1814年出版的《北斋漫画》初卷。永乐屋东四郎等当地出版者参与发行。书里有劳动与游戏中的人、运动的身体、动植物、建筑、风景、神怪和滑稽观察。这里的“漫画”是素描集,可供欣赏、学画和工匠取用,并非今天分格讲故事的漫画。[HOKUSAI-S01, HOKUSAI-S06]

    初期各卷出版较快,最后的第十五卷却到1878年才面世,距离北斋去世已近三十年。部分刊行年代仍有争议。出版者继续从画稿中选择、编印,完整十五卷也包含他们的身后工作,不能全部算成北斋亲自安排的成书。[HOKUSAI-S06]

    8. 画中旅行,也靠他人的见闻

    北斋画道路、瀑布、桥梁和远方景色,让人从纸上观看未必能亲自走遍的地方。他1812年住在名古屋、晚年往返小布施等旅行有记录,但作画也可以参考旧图、旅行指南和他人的消息。画里有某个地点,不等于他在那里写生过。

    “名所”早已与诗歌、朝拜、道路和历代图像相连。画师选择视点、安排旅人与劳动,把地点画得容易识别。读者得以想象更远的旅行,图像的流通却仍依靠真实交通和商业销售。这种全国景观经过文化与市场的选择,不能直接作为地形测绘。

    9. 三十六景为何有四十六幅

    1830年代初,版元西村屋与八发行《富岳三十六景》,北斋已约七十岁。富士山有时占满画面,有时缩成货船、木工、道路或屋顶后的一个小峰。最初的系列卖得好,版元又加了十幅,总数成为四十六,名称仍未改变。[HOKUSAI-S01]

    初期作品常用蓝色轮廓,追加作品则用黑色。价格降低的进口普鲁士蓝,给海水与天空带来鲜明颜色。画师改变视点,版元决定续刊;买过一幅的人还可能继续收集,系列便在这种合作与需求中扩大。

    10. 《神奈川冲浪里》中的船与浪

    今天常被称作“大浪”的图,原题《神奈川冲浪里》,属于富士系列,约1831年刊行,可能在当年晚些时候。三条狭长的押送船在巨浪间向江户运送鲜鱼等货物,远处是小小的富士山。它画的是运输劳动的险境,船只并不是正在捕鱼的船。[HOKUSAI-S07]

    波浪的动势与山峰的平静形成对照,但这种画面关系不能替作者指定唯一的哲学意图。多块木版与专业印刷才做出成品,版木磨损、配色变化又使印本各不相同;随着需求,可能印过数千张。它起初是可以买到的系列商品,十九世纪后期才逐渐获得法国收藏者与艺术家的推重,后来成为世界各地的流行图像。今日的国家象征和名作地位,属于这段后续传播。

    11. 《凯风快晴》怎样画天气

    富士系列另一幅名作《凯风快晴》,常称“赤富士”,也约在1831年刊行。前景没有人物,山体上部红褐,下方是深色树林,白云横过蓝天。题名指南风中的晴日,后来的解释常说是夏末秋初的日出;画面却没有记录可确定日期的某个清晨。

    看似简洁的景色同样需要分工:北斋安排色面与山形,刻工保住轮廓,印工调配红褐、蓝、绿并印出渐层。不同印本的天空和山色差异很大。天气经过构图和工序,成为可以重复印出的景色。[HOKUSAI-S05]

    12. 从海外颜料到江户蓝天

    富士系列的鲜明蓝色,使用了十八世纪初在欧洲出现的合成颜料普鲁士蓝,也称柏林蓝。到1820年代末,日本出版者能以较低价格买到它,大量颜料经中国,通过受管制的贸易进入日本。它颜色强烈,相较露草蓝等较不易褪色,可以印大片海天,也可与靛蓝并用,或加黄色调出绿。[HOKUSAI-S05]

    2021年对《凯风快晴》的研究,在部分绿色中发现普鲁士蓝与黄色硫化砷;黄色可能来自天然雌黄,也可能是合成材料。这些检测说明印本用了什么,不能独自还原某批颜料的运输路线。商人提供材料,画师、版元与印工再把材料变成风景。[HOKUSAI-S05]

    13. 应为自己的画业

    北斋的女儿葛饰应为,又名荣或荣女,随父亲学画,擅长人物与光影。她嫁给画家南泽等明,分离后回到父亲家中,父女在北斋晚年共同生活和工作。南泽等明是三代堤等琳的弟子,这段师承属于丈夫。1847年,应为给面向女性的教习书《女重宝记》第二卷绘制插图。[HOKUSAI-S03, HOKUSAI-S04]

    她的署名作品足以证明独立画业。父亲作坊内如何分工却较难确定:协助作画不等于所有无署名的晚年作品都出自她,居住在父亲家里也不应使她自己的作品被忽略。具体作品留下的证据,决定可以把作者身份说到哪一步。

    14. 火灾以后,在小布施作大画

    1839年,江户一场火灾毁掉北斋的住所和许多画稿、材料,他仍继续工作。约1842年起,八十多岁的他来到信浓小布施,即今长野县,得到富商、画家兼弟子高井鸿山资助。东町祭典彩车1844年的重建与龙、凤凰顶棚画相连,上町祭典彩车后来又有他的浪图;当地岩松院的巨幅凤凰也归于他的晚年作品。[HOKUSAI-S02]

    鸿山提供场地,用自己的钱营造上町祭典彩车。1845—1846年制作浪图和装饰时,鸿山又依北斋的画稿给四周边饰着色。当地工匠建造、安装,祭典彩车供社区祭典使用。这些仰头观看的大画,给北斋不同于手持版画的作画空间;它们得以保存,还靠当地长期维护。[HOKUSAI-S02]

    15. 去世后的“北斋”

    1849年春,北斋在江户去世,按日本当时计岁为九十。作品此前已传到国外:西博尔德1832年起刊行的《日本》采用了与《北斋漫画》有关的图像,约1856年法国版画家布拉克蒙又接触到一卷漫画。1867年巴黎博览会之后,欧洲对日本版画的兴趣扩大,艺术家与收藏者把这些作品改用于自己的创作与收藏,形成日本主义。[HOKUSAI-S01, HOKUSAI-S06]

    饭岛虚心1893年的日文传记、龚古尔1896年的法文专著,又把画家塑成可讲述的历史人物。1902年,里维埃以《埃菲尔铁塔三十六景》公开改用了系列构想。图像在这段传播中被选择、翻译、拆离原书和重新复制;世界熟悉的北斋名声,也随着这些做法改变。[HOKUSAI-S08]

    详读

    1. 从江户手艺人的世界开始

    1760年,北斋出生于江户本所割下水,位于隅田川东岸。江户是德川幕府所在地,即今天的东京。他的生父仅留下川村这一姓氏。都市的剧场、书铺和作坊需要画师与工匠:图文书经过贷书店到读者手中,单张版画则把演员和名所带进买者家里。[HOKUSAI-S01]

    墨田北斋美术馆把中岛伊势收养他的说法列作传闻。中岛据称是为幕府制作镜子的工匠;六岁开始画画、十二岁在贷书店做事、少年时学雕版,也属于同类记载。这些工作若确实做过,会使他从书籍流通和刻版手艺两端接触图像的制作,但目前还不能连成一条确定的童年履历。[HOKUSAI-S01]

    在江户靠画谋生,须应付不同的用途。演员图要让观众认出角色,小说插图要配合故事,图样又可能被工匠拿去改用。一条画在纸上的线,还要经得起刻到木版、转印到另一张纸的过程。北斋后来涉猎广泛,与这套面向复制和出售的工作条件相连。

    工匠家庭或许能提供训练和门路,不能保证收入或成名。比童年传闻更清楚的节点,是1778年进入胜川春章门下。师傅给他可以学习的样式,师门的名字又给他寻找出版者和顾客的起点。

    2. 师门、演员与版元

    入门之后,北斋获得“春朗”这个画号,其中承接了春章名字的一字。署名让买者知道他属于胜川派,也使年轻画师能借师门接到工作。春章擅长役者绘,即演员版画,主要题材来自商业剧场歌舞伎。观众熟悉演员的表演方式、服饰和角色,画像既要遵循常用构图,也须保住演员与角色的身份。[HOKUSAI-S01]

    1786年的一张画中,春朗画四代松本幸四郎饰演新七这一剧场副主管角色。看戏的人要能从纸上认出两者。他也为成人滑稽小说黄表纸画插图,画儿童和武士:人物、衣装与页面安排要随着题材变化。版元愿意委托什么,则影响顾客最终能看到什么。

    胜川派的样本和出版联系带来帮助,前辈对风格的要求也划出边界;演员图又须跟随剧场不断更换的演出。春朗在这种环境中积累经验,题材也早已超出演员。离开师门之前,他已能应付不同的图书与版画委托。

    1794年离开时,他已有多年出版经验,却失去了熟悉师门的保护。此后的生计要靠其他艺术联系和愿意出钱的诗社。早年学到的人物造型与页图安排并未一起丢掉,只是将出现在新的委托和署名之下。

    3. 诗社出钱,新画法有了用处

    离开胜川派之后,北斋使用“宗理”,转入与江户琳派有关的绘画联系。琳派重视装饰性的构图与用色,新身份适合他更多承接的诗集、私人版画工作。后来的传记说,他因学习狩野派而遭师门逐出;这段离派原因仍不如1794年的身份变化可靠。[HOKUSAI-S01]

    宗理时期,他与狂歌诗社来往密切。狂歌沿用传统三十一音的短诗形式,以诙谐、戏仿等方式改写题材。诗社为图文集和摺物筹钱,可以采用较好的纸张、细致的上色,尝试普通店售单张画不易负担的印刷效果。新关系既给他题材,也给他付费的顾客。

    他还研究服务上层委托者的狩野派、中国绘画以及通过进口、临摹传来的欧洲透视和阴影方法。在他以前,运用透视效果的浮绘已经进入江户市场。画师在日本就能接触这些图像,但要用于木版画与书页,仍须调整构图和表现方法,不能把学到的样式原封不动放进去。

    不同委托要求他在诗书、私人印刷和其他出版需求之间变化。1798年,他把宗理名号传给弟子,开始使用北斋辰政。新的署名给个人画业更大的余地,收入仍依靠此前建立的合作关系。

    4. 画号怎样留下,又怎样混淆

    北斋的名字并非一生固定。春朗和宗理带有师承意味,1798年之后有北斋辰政,戴斗常见于画谱与教学工作,约1820—1822年开始使用的为一则出现在富士版画上。1834年,他用卍与“画狂老人”等名号,出版黑白图书《富岳百景》,继续以富士为题。它与彩色的《富岳三十六景》是不同作品,使用的名字也会重叠,不能切成绝不相交的几个时期。[HOKUSAI-S01]

    画号可以继承。把宗理让给弟子,既使北斋宣布新的阶段,又让旧名继续属于一条师承。已经刻好的画还可以重印,纸上保留旧署名。于是,有宗理的签名未必就是北斋同一时期的新作,有旧名也未必就是当时印出来的纸。

    辨认作品,要把名字与纸张、画风、印刷特征及相关记录合起来看。不同写法、名号组合又会让统计总数出现差异。一个签名指认设计者,也不可能把出版者、刻工和印工的参与全部写进去。

    频繁改名显示了他持续经营画家身份的做法,也沿用了当时传名、自立名号的习惯。戴斗时期的画谱、为一时期的风景,继续使用早年积累的技巧和出版联系。今天展览和书籍里的“葛饰北斋”,把变化合在一个稳定名字之下,也容易遮住每一时期具体在做什么。

    5. 画稿还不是卖出的版画

    版元先承担成本,买纸、安排刻版和印刷,再靠售出的纸片收回投入。尺寸、用色和系列能做到多少张,既取决于画师的设计,也取决于版元愿意投入多少。西村屋与八日后发行富士系列,正是这样的出版经营者。[HOKUSAI-S06]

    北斋交出的画稿,通常贴到木版上供刻工刻线,这张纸往往在过程中毁去。主版负责轮廓,各颜色另有相应木版。印工在湿润纸张上依次套印,以定位标记对齐图案,上色、擦印力度和顺序都会影响结果。

    细线是否完整,颜色是否错位,深浅渐变是否柔和,都有匠人的判断在内。纸的湿度、颜料状态和擦印压力有差别,同一设计便可以出现不同印本;他们的工作参与塑造了最后的图像,而不只是照着画稿机械复制。

    出版还受题材审查、奢侈限制和成本约束。版木印久会磨损,后印可以减少色数或省去费工效果。许多刻工和印工没有留下姓名,版元却能持有木版、反复使用,并决定继续印多少。西村屋增刊富士系列,既回应买者需求,也利用了这套可重复生产的条件。

    6. 诗集、小说和学画的人

    宗理时期的《狂歌山踏霞》是由多位画师参与的狂歌图文集,刊于1790年代末。诗社还委托摺物,在有限圈子内分赠。细纸、精印与压印纹样等效果可以增加成本,也给图像和诗句更细致的呼应。它们与普通铺子里大量出售的单张画,有不同的制作条件。

    约1804年起,北斋大量为读本画插图。这类长篇通俗故事以黑白为主,借墨色深浅表现空间;1808年的《近世怪谈霜夜星》就是一个例子。大英博物馆对他参与插图的图书估计接近270部,这个数字说明规模,具体总量仍会随书名、分册和再版的计算办法变化。[HOKUSAI-S01]

    小说的图像须配合情节和翻页顺序,狂歌图像却可以用一个景物、动作或典故,间接回应诗句。画谱与图样书还有另一种用途:学生学画,工匠寻找可以改用的形状。受众可能重叠,但一本小说、一个诗社的私印和一本画谱,不能因此都视为同一种工作。

    在不同页面和用途之间转换,他练习如何安排人物、空间与线条,也有了多种收入来源。后来名声最响的富士系列,借助了这些长期积累的经验;在此之前,诗集、小说和画谱已有各自的用途与读者。

    7. 从名古屋初卷到1878年末卷

    1812年,北斋在名古屋停留,住在弟子牧墨僊家中。牧墨僊接待他,也协助准备画稿。1814年,《北斋漫画》初卷由以名古屋为中心、包括永乐屋东四郎在内的出版网络发行。随后六十多年,画稿继续进入新的卷册。[HOKUSAI-S01, HOKUSAI-S06]

    画集里的人可以劳动、游戏、弯腰、伸手,动物、植物、建筑与风景又与神怪、滑稽题材并列。观看者可以欣赏,学生可以学造型,工匠也能拆取图样。所谓“漫画”,在这里指广泛收集的绘画草样,不是连续分格叙事的现代漫画。

    第二至第十卷多在1815—1819年间陆续刊行,后来各卷间隔拉长,部分年份仍有讨论。第十三卷约在他1849年去世前后出版,第十五卷直到1878年才出现。出版者选择旧稿、安排再刊,把这套书继续做下去;身后各卷不能说成北斋本人逐一主持的成果。[HOKUSAI-S06]

    欧洲读者在十五卷齐全之前,就已看到个别卷册。他们取用里面的动作、形状,未必知道原来的师徒关系或出版用途,这些片段也使北斋被认识为观察敏锐的画家;日本读者则也能在远离画师的地方,用这些页图学习。画稿在不同读者手中继续发挥作用,完整系列后来才形成今日熟悉的规模。

    8. 到过的地方与纸上的名所

    北斋的风景包括道路、瀑布、桥梁和远景。1812年的名古屋停留、晚年的小布施旅行有记录,但很多景物也可由旧图、地图、旅行指南、施主和弟子的见闻得来。画上注明地点,并不能证明他站在那个视点写生。

    名所在此前就有诗歌、朝拜和旅行的传统,重复的图像教人认出某座桥、某段路。画师可以抬高视点、缩短距离、调整路线,把几种视觉线索挤进一个画面。北斋再放入行旅与劳动:工具、姿势和人物的大小,帮助读者理解这里在发生什么。

    真正出游要花钱,也可能需要旅行许可;印刷品则让人用较低成本想象远方。系列让买者有机会继续收集下一座桥、下一处瀑布。远地风景能到顾客手中,仍需商业发行和真实道路。这种纸上旅行既受买者想看的地方影响,也承接诗歌和名所图长期留下的期待。

    一座山反复出现,一些地点被选中,其他地点却被省去,读者由此形成对国土的印象。富士系列将把这种做法推得更远:以熟悉山峰联系不同前景。它组织的是可识别、可出售的景观,图中各地之间的联系,也经过了这种取舍。

    9. 版元追加的十幅富士

    《富岳三十六景》由西村屋与八以永寿堂商号发行,通常把刊行过程放在约1829—1833年之间,各张年代还有不同判断。1830年代初,署名为一的北斋约七十岁。系列起初的三十六幅成功后,版元追加十幅,仍沿用原题,最终有四十六个设计。[HOKUSAI-S01]

    富士是一座受崇敬的山,也能从关东和连接江户、京都的东海道一带看到。北斋把它放在运货船、锯木工、桥梁、道路与屋顶之后:有时山体很大,有时只留一个小三角,有时从浪或圆形木桶的开口里露出。相同的山峰,为截然不同的日常活动提供联系。

    富士讲等朝拜团体,是系列可能吸引的观众之一,但不能把每个买者都写成朝圣者。“三十六”也有文化上的熟悉感,买者仍需要不断变化的新画面。追加十幅的决定,使画师的变化与版元的销售判断共同推进了系列。

    初期设计多见蓝色轮廓,追加设计用黑色;同一设计再版,又可能改色或改变印法。一套后人收齐的图,实际会混合不同时刻的印本。普鲁士蓝的价格降低,使海天与蓝色轮廓更容易用于商业发行;版元先付版木、纸和印工费用,再靠一张张卖出收回成本。图中劳动得到呈现,却不等于画里工人的生活因此改善。

    10. 大浪成为“大浪”以前

    《神奈川冲浪里》属于富士系列,约在1831年发行。大英博物馆对早期印本的判断倾向当年较晚时候,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则使用约1830—1832年的较宽日期。题名还指向东海道宿场附近的神奈川海域。图里三条押送船快速运送鲜鱼等货物,向江户行进;巨浪卷起,船上人伏低身体,远处仍可见富士。这种船以速度服务运输,并不是一张记录捕鱼或某次海难的现场图。[HOKUSAI-S07]

    设计接续北斋此前对水势的探索,也把日本图像习惯与欧洲式透视结合起来。浪头的尖沫令人想到爪,白沫与富士积雪又有形状上的呼应,弯曲波浪围起船只,又把远峰框在其中。船、浪与山产生危险和静止的对照;把它理解为人的忍耐或自然力量是后来的解释,不能据此替作者断定唯一意图。

    这张纸还经过了实际制作。北斋以为一署名,西村屋出资,刻工和印工把轮廓、不同颜色与渐层印到纸上。反复使用木版,细线可能断损,天空、泡沫和颜色也会变化。因此两家博物馆的图即使构图相同,也保存着某次印刷的不同决定。

    根据版木磨损和持续销售,通常推测可能印过数千张,但没有一份各方共同接受的账册可以给出统一的首印总数。单张商业版画比原作绘画容易购买,这种售价并不使它毫无价值,能否买到仍受价钱、地点与时机影响;今天馆藏珍稀,又与大量纸张在使用、保存中散失有关。

    从江户铺子的系列商品,到1870年代末以来法国收藏与艺术讨论中的名作,再到世界各地反复复制的图像,地位逐步变化。脱离原题和船运背景之后,浪越来越容易被单独认出。近乎普遍的流行象征属于更晚的传播,原画并不是为现代博物馆或官方国家标志而设计。

    11. 印出来的晴日与赤富士

    《凯风快晴》也由西村屋发行,署名为一,常被称作“赤富士”。大英博物馆倾向将设计年代定为1831年较晚时候。题名指南风中的晴日。画面没有前景人物,富士上部泛红褐,下方树林深暗,蓝天横着浅云,山顶留有雪痕。常见解释把这种低角度光线说成夏末秋初的日出;这是对景色的解释,还不能还原某天清晨、某个现场的观察记录。

    北斋省去复杂前景,以山体、云与林带安排尺度和节奏。它与同一系列中有城市、道路、船只的富士图相比,把观看重点移到色彩、光和天气。概括后的山形仍可识别,印刷出来的景色又要由轮廓版、色版、渐层和擦印配合完成。

    一张纸的蓝、红褐和绿,是颜料、纸张与工序共同留下的颜色;山麓的绿还可由蓝与黄色调成。印工改变擦拭、渐层或配色,云与天空也会不同。有些后印简化效果,却仍来自同一基本设计。对自然的观察在这里经过刻印工序,成为纸上的图像。[HOKUSAI-S05]

    不同印本怎样先后出现,也是研究问题。罗杰·凯斯曾区分十一种印刷状态;2021年的研究比较九十三张印本,以线条断损、颜色和印刷效果为依据,提出五个依次变化的状态。分期差异涉及哪些痕迹能证明版木磨损,哪些可能只是上墨、压力造成,不能只凭“更红”或“更蓝”便断定早晚。[HOKUSAI-S05]

    12. 一种蓝色背后的贸易与工序

    普鲁士蓝也称柏林蓝,是十八世纪初在欧洲发展出的合成颜料。江户画师此前已有靛蓝、露草蓝等蓝色材料,新的蓝色更强烈,相较部分旧材料也较耐褪色。到1820年代末,成本降低和供货增加,使它更容易用于大批印刷。[HOKUSAI-S05]

    大量颜料经中国进入日本,其供应依靠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商业往来,以及长崎受管制的贸易。进口与批发者把颜料送到市场,版元决定是否值得投入,印工则要准备颜料并在木版上使用。北斋能把亮蓝放进海天,依靠的是这些人完成的运输、买卖和工序;不能只从一张纸的化学成分,就指定它来自哪一艘船。

    蓝色可以大面积印海与天,也可以与靛蓝一起用在轮廓上,或加黄色形成山麓的绿。画师选择构图,出版者考虑成本和买者,印工调配、上色;海外出现的材料由此进入江户的风景系列。

    2021年研究对十张《凯风快晴》印本作颜料检测,在所分析的八张印本的绿色区域中发现普鲁士蓝与黄色硫化砷。黄色可能是天然雌黄,也可能为合成材料。检测对“用了什么”提供了较具体的证据,至于某批材料从哪里制造、经何路线运来,仍须另有贸易记录,不能由成分直接倒推出完整旅程。[HOKUSAI-S05]

    13. 父亲的作坊与应为的署名

    应为又用荣、荣女等名字,是北斋之女,随他学习绘画。她的生卒年还只能约略确定。她嫁给南泽等明,分离后回到父亲家中,在他晚年与他一起生活、工作。等明是三代堤等琳的弟子,这段师承不能移给应为。她画人物的方式和处理光影的能力,已有自己的特色。[HOKUSAI-S03]

    1847年的《女重宝记》第二卷留下了她的插图工作。墨田北斋美术馆2025年的展览目录把该卷列在她名下;她在具体书卷中留下的名字,使这项工作可以与父亲作坊中归属不明的部分区别开来。[HOKUSAI-S04]

    有署名的作品能显示独立创作,作坊里的分工却难以逐笔分开。她可能协助父亲,北斋署名或没有署名的晚年绘画,仍不能一概算成她完成;同样,也不能因为她住在父亲家里,就把确属她的作品只当父亲的附属。

    后来的收藏和传记更关心父亲,家庭中的照料、协助与共同工作留下的记录并不均等,应为后来的生涯也较模糊。现存署名作品让她的画业可以被单独认识,至于作坊中哪些无署名作品经过她的手,目前仍难确定。

    14. 在祭典彩车上画浪,在寺院里画凤凰

    1839年火灾毁掉北斋的江户住所及许多画稿、材料,他与应为继续工作。八十多岁时,他往返信浓小布施,大约首次到访在1842年前后,具体次数和行程仍有不同记述。当地富商高井鸿山也是画家与弟子,提供作画空间和委托,使他得以在江户之外做大型绘画。

    东町祭典彩车的重建与1844年相连,北斋为顶棚绘龙和凤凰。小布施远离江户,对八十多岁的画家是长途旅行,鸿山的场地和资助提供了继续工作的条件。从下方观看的建筑表面,与摆在手里的一张版画有不同的尺度和构图要求。祭典彩车要由当地人造好、使用,画也要在这一公共活动空间里发挥作用。[HOKUSAI-S02]

    鸿山用私财营造上町祭典彩车。1845—1846年间,北斋完成浪图和装饰,四周边饰由鸿山依他的下稿着色,工匠负责制造、安装。作品服务社区祭典,后来的保存还要靠当地不断修护。如今看到的浪与木构,包含画家、施主、制作者及后人的共同工作。[HOKUSAI-S02]

    岩松院巨大的凤凰顶棚画,也归于北斋晚年在小布施的作品,通常系于1848年。1840年代初天保改革限制奢侈印刷,构成当时的背景,却不能据此断言政策是他离开江户的唯一原因。施主、弟子与具体绘画委托,是这段晚年活动较可把握的条件。

    15. 图书传出去,画家的故事也改变

    1849年春,北斋在江户去世,按当时日本计岁为九十。后来传记留下了他临终还盼多活几年、继续学画的故事;那可以显示后人记住的画家形象,不能当作现场逐字记录的对白。[HOKUSAI-S01, HOKUSAI-S08]

    在他去世以前,相关图像已到欧洲。西博尔德的《日本》1832—1851年分批刊行,采用与《北斋漫画》有关的图像。法国版画家布拉克蒙约1856年见到一卷的故事广为流传,1867年巴黎博览会又帮助日本艺术进入更多收藏和讨论。日本主义中的艺术家会改用这些图像,但两幅画相似,并不足以单独证明某人直接借用了哪一张。

    饭岛虚心以饭岛半十郎之名,在1893年出版两卷《葛饰北斋传》,收集证言与传闻,也处在明治时期重新讲述画家的环境里。1896年,龚古尔的法文专著又为法国读者组织北斋的生涯。后来作者怎样挑材料、手边有什么作品,以及翻译时采用何种艺术评价,都影响了两种叙述。法国著作扩大了名声,也会用欧洲读者的分类方式解释江户艺术;这些传记有价值,却不能整体当成同期记录。[HOKUSAI-S08]

    1902年,里维埃以《埃菲尔铁塔三十六景》把系列构想移到现代巴黎,用铁塔替换富士。这是明确的改造:同一个固定地标,成为新的城市观看中心,作品再进入另一种市场。

    原来可以反复印刷出售的版画,大量散失后,保存下来的印本经收藏而成为馆藏名作;题名被翻译,单页被从书中取出,某些构图又被反复复制。到1912年前后,北斋在日本和欧洲艺术界的重要地位,已由这些选择共同形成。今天最容易认出的浪与富士,仍只占他漫长、多样的画业一部分。

    来源与注释

    1. The Life of Hokusai · Sumida Hokusai Museum
    2. Kanmachi festival float · Hokusai-kan
    3. Katsushika Ōi biographical exhibition introduction · Tokyo National Museum
    4. 2025beauty-painting lineage exhibition catalogue · Sumida Hokusai Museum
    5. Establishing the production chronology of the iconic Japanese woodblock print Red Fuji · Capucine Korenberg,Michele Derrick,Lucía Pereira Pardo,Ryoko Matsuba
    6. 2024 Hokusai Manga exhibition · Nagasaki Museum of History and Culture
    7. Under the Wave off Kanagawa JP1847 ·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8. Katsushika Hokusai den lower volume · NDL Search

    关于这些来源

    本稿术语、来源与配套内容

    术语

    葛饰北斋
    1760—1849,本文人物,名号随职业阶段变化。
    本所割下水
    北斋出生地,在江户隅田川以东。
    江户
    德川幕府治下都市,今东京。
    川村
    其生父仅知姓氏,未增名字与职业。
    中岛伊势
    据传收养北斋的幕府镜工。
    胜川春章
    1778年北斋入门的役者绘画师。
    春朗
    北斋在胜川派期间使用的画号。
    歌舞伎
    江户商业戏剧,演员与角色是役者绘对象。
    四代松本幸四郎
    1786年北斋描绘的演员。
    新七
    1786年画中戏剧角色。
    黄表纸
    面向成人的滑稽图文小说。
    宗理
    与江户琳派相连的画号,1798年传弟子。
    琳派
    重视装饰性绘画的传统。
    狩野派
    服务上层委托者的绘画派别。
    浮绘
    采用透视效果的图像,在北斋以前已存在。
    狂歌
    以传统三十一音形式作诙谐或戏仿的诗歌。
    摺物
    私人委托、常结合诗画并精印限量分赠的版画。
    北斋辰政
    1798年后使用的名号。
    戴斗
    与教学画谱时期相连的画号。
    为一
    约1820—1822后使用,富士系列常见署名。
    卍
    1834年后使用的晚年画号。
    画狂老人
    晚年自称,表示专注绘画。
    富岳百景
    1834年开始出版的黑白图书,与彩色三十六景有别。
    版元
    筹资协调并发行版画与图书的出版者。
    西村屋与八
    富士系列出版人。
    永寿堂
    西村屋的商号。
    狂歌山踏霞
    1790年代末狂歌图文集,包含多位画师作品。
    读本
    长篇通俗叙事图书,插图多为黑白。
    近世怪谈霜夜星
    1808年的插图读本,原英文相应怪谈书名。
    牧墨僊
    北斋1812年在名古屋接触的弟子。
    永乐屋东四郎
    参与1814年漫画初卷出版的名古屋出版人。
    北斋漫画
    1814起出版的素描画谱,十五卷含身后编刊。
    名所
    因诗歌、朝拜、旅行与图像传播而广为人知的地点。
    富岳三十六景
    约1830年代初的彩色系列,最终46幅仍用原题。
    富士讲
    与富士朝拜有关的团体,为观者背景之一。
    神奈川冲浪里
    三十六景中的波浪船只富士图,后来称大浪。
    押送船
    向江户快速运送鲜鱼等货物的船只。
    凯风快晴
    三十六景中的赤富士,题名指南风晴日。
    赤富士
    凯风快晴的通称,具体印本色彩有别。
    普鲁士蓝
    欧洲起源的合成蓝色颜料,也称柏林蓝。
    靛蓝
    与普鲁士蓝并用的传统蓝色染料。
    雌黄
    黄色硫化砷矿物,与合成硫化砷的可能性须区别。
    葛饰应为
    北斋之女,自有署名作品的画家。
    荣、荣女
    应为的其他名字或署名。
    南泽等明
    应为的前夫,三代堤等琳弟子。
    三代堤等琳
    南泽等明的老师,本文不把师承安在应为身上。
    女重宝记
    1847年第二卷由应为绘插图的面向女性的教习书。
    小布施
    北斋晚年作画的信浓城镇,今长野县。
    信浓
    今长野县所在的历史区域。
    高井鸿山
    小布施施主、画家与弟子,资助上町祭典彩车并为边饰着色。
    东町祭典彩车
    1844年相关重建的祭典彩车,北斋绘龙凤顶棚画。
    上町祭典彩车
    1845—1846浪图与装饰的祭典彩车。
    岩松院
    小布施寺院,藏归于北斋的晚年凤凰顶棚画。
    天保改革
    1840年代初限制奢侈等的政策,不单独解释小布施委托。
    西博尔德
    其日本著作1832—1851间刊行,收入相关图像。
    日本主义
    欧洲艺术家与收藏者改用日本艺术的现象。
    饭岛虚心
    饭岛半十郎,1893年北斋传记作者。
    葛饰北斋传
    1893年两卷传记,后世回忆与传统不可全当同期记录。
    菲利克斯·布拉克蒙
    约1856在法国接触漫画的版画家,故事仍带传闻性质。
    埃德蒙·德·龚古尔
    1896年法文北斋专著作者。
    亨利·里维埃
    1902年埃菲尔铁塔三十六景作者。
    埃菲尔铁塔三十六景
    把富士系列构想改用于巴黎景物的作品。
    罗杰·凯斯
    曾区分凯风快晴十一种印刷状态的研究者。

    来源说明

    1. The Life of Hokusai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馆方英页及日页具体怪谈1808条目回读,原冻结此前全文范围保留;日页原稿编写时只选段,不把原图书全文当已读。;Museum intro not originalwholebooks/biographical testimony/currentJapanmajority; apparent1748objectoutlier notadopted.

    2. Kanmachi festival float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实际回读47—54与104,两祭典彩车年、上町边饰鸿山上色。;Objectmuseum attribution, not allObuseitineraries/temple1848proof.

    3. Katsushika Ōi biographical exhibition introduction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实际读225—240应为介绍与现代化引证,原传记未读。;Not43 1-linenavigationfullsource; testimony quoted inmodernizedform originalIijimaNOTread; noearly1830sreturndate.

    4. 2025beauty-painting lineage exhibition catalogue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PDF p8第128条1122—1126作者卷次1847教训书实际读,不声称全8页或原书内容。;Not whole8pages; currentown screenshotfailed Cachemiss, noimageinspectionclaim. Explicitauthor/title/date/type textualcolumns used; originalbookcontentsunread.

    5. Establishing the production chronology of the iconic Japanese woodblock print Red Fuji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实际读摘要14—28、方法88—129、材料228—281、木版分期352—407;93比较/10检测/8绿色与天然或合成,原全24页未读。;Notwhole24pages; partlyscatteredlaterfind/conclusions notfullread. Work-specificRedFuji notMishimaPass; one study not2026Japanacademicmajority.

    6. 2024 Hokusai Manga exhibition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实际读网页3—25初1814末1878、画谱含义、工匠分工与木版磨损;未取展览宣传数为新史实。;Noexactintermediatevolumeyears or1812hostcredit originalpapers.

    7. Under the Wave off Kanagawa JP1847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打开馆藏页面并继承原记录可见材料;约1830—1832宽日期,与BM晚1831不强行统一。;Recordnotlate1831proof/namedcargo identification; disputedbychronologyscope? Broaderdate, inheritedBMunread notoverwritten.

    8. Katsushika Hokusai den lower volume

      原稿来源记录:原稿编写时实际读书目12—37、69—122,饭岛半十郎1893两册。未把传记原文当完整读过。;Originalbooknotread; laterbiographicaltestimony reliabilitynotautomaticallycertified.

    9. 北京大学地质博物馆雌黄

      原稿来源记录:官方搜索返回实际读orpiment对应雌黄As2S3,未借矿物科普推断某件版画颜料来源。

    10. 大英博物馆北斋年谱

      原稿来源记录:直接打开403;官方搜索实际返回近270部插图书与生涯段,保留数量归属,不声称全网页。另官方1906,1220,0.533搜索记录实际确认late1831,直接打开同样403。

    11. 岩松院凤凰图

      原稿来源记录:实际读35—39:北斋88—89岁、第四访一年后回江户90岁亡,支持晚年约1847—1848;不采行程次数为定论,不据此认证所有笔迹。旧英文PDF404已记录,改核现在寺院页。

    配图说明

    P-JP-HOKUSAI-figure-0

    葛饰北斋约1831年形象的现代编辑重构。

    戴黑色软帽、穿深蓝衣服的年长男子半身像。

    P-JP-HOKUSAI-figure-1

    葛饰北斋的现代重构头像。

    戴黑帽、着蓝衣的年长男子。

    P-JP-HOKUSAI-figure-2

    木版印刷工序的现代示意:刻工处理木版,印工对纸擦印。

    前方蓝衣印工在木版上擦印白纸,后方绿衣刻工伏案,桌面有叶纹版和成品。

    P-JP-HOKUSAI-figure-3

    《神奈川冲浪里》,约1830—1832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印本。

    巨浪白色浪沫在三条狭长船上卷起,远处见小小富士,左上保留日文题签。

    P-JP-HOKUSAI-figure-4

    宗理时期的诗书委托,现代编辑示意。

    室内三人在桌旁观看图书、纸页与画稿,中间人物拿着书册。

    P-JP-HOKUSAI-figure-5

    名所图与旅途见闻的现代编辑示意。

    三人围着绘有河道桥梁的纸张,背后有山地道路与行旅,桌旁有草鞋和纸册。

    P-JP-HOKUSAI-figure-6

    北斋与应为的作画生活,现代编辑示意。

    室内一名年长男子研调材料,旁边女子伏案作画,桌面有纸页、笔、颜料碗和册子。

    P-JP-HOKUSAI-figure-7

    北斋《观富士的少年》,1839年,绢本墨与设色,史密森尼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弗利尔收藏,F1898.110。

    少年手持笛坐在柳树枝上,越过屋顶与空白远眺富士山。

    P-JP-HOKUSAI-figure-8

    北斋《观富士的少年》,1839年,绢本墨与设色,史密森尼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弗利尔收藏,F1898.110。

    少年手持笛坐在柳树枝上,越过屋顶与空白远眺富士山。

    P-JP-HOKUSAI-figure-9

    北斋《观富士的少年》,1839年,绢本墨与设色,史密森尼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弗利尔收藏,F1898.110。

    少年手持笛坐在柳树枝上,越过屋顶与空白远眺富士山。

    P-JP-HOKUSAI-figure-10

    富士系列出版的现代综合示意。

    宽幅插画右侧有画师、纸张与版画作坊,左方有富士及大片留白。

    P-JP-HOKUSAI-figure-11

    小布施北斋历史区域的原地点配图。

    绿树环绕的低矮现代建筑与道路,屋顶有小型框架结构。

    P-JP-HOKUSAI-figure-12

    墨田北斋历史区域的原地点配图。

    蓝天前有银灰色折面现代建筑,前方有行人、树木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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