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 幕臣之家的学习道路
榎本武扬于1836年10月5日生于江户幕臣家庭,幼名釜次郎。他从小接触的是德川行政体系,家世提供了受教育与任官的机会,也使他的前途依赖幕府。幕府作为将军领导的武家政府,当时正投入测量、语言、蒸汽航海、炮术、海外学习和军舰采购。因此,幕臣身份并不意味着抵制技术变化,也没有预先决定榎本后来在箱馆继续抵抗的选择。[ENO18-S01, ENO18-S08]
2 · 在长崎学习怎样驾驶军舰
榎本曾在中滨万次郎的私塾学习,1856年进入长崎海军传习所,胜海舟也属于这一教学网络。教师与通译把荷兰语教材中的知识,转为仪器使用和船上操作。外国压力使掌握航海、军事技术愈加迫切,幕府因而出资培养人才。学生却仍分别隶属幕府或各藩,掌握共同的技术,未必会在后来的政治冲突中站在同一边。[ENO18-S01, ENO18-S08]
3 · 随开阳丸归国
1862年,幕府派榎本赴荷兰执行海军学习任务,与当地订造开阳丸的计划相连。他学习航海术、国际法,1867年归国,进入幕府海军高层。开阳丸由幕府出资、荷兰船厂建造,船员也经过专门训练;这艘军舰并非榎本的私产。幕府权威开始瓦解时,先进军舰可以增强战力,却无法决定政权更替后应由谁指挥舰队。[ENO18-S01, ENO18-S08]
4 · 拒交全部舰队,率八舰北上
最后一任将军德川庆喜归顺新政府后,榎本仍拒绝交出全部舰队。1868年旧历八月十九日,他率八艘船从品川出发,同行者包括旧幕府人员和法国顾问。他在书信中批评少数胜利藩国主导政局,希望为德川家臣争取出路。舰队使这些人能够继续有组织地抵抗,军舰移交之争也因此变成向北延伸的战争。[ENO18-S01, ENO18-S09]
5 · 占据已有的港口与堡垒
1868年旧历十月,部队在虾夷地鹫之木登陆,向箱馆推进。这个后来由北海道管辖的地区,已有阿伊努原住民与日本移居者。新政府人员撤离后,榎本部队占据了幕府建造的星形堡垒、行政中心五棱郭,又向松前、江差扩展控制。箱馆既有的港口和财政收入,帮助维持这次占领。[ENO18-S04, ENO18-S02]
6 · 谁选出了临时政权
1868年旧历十二月,占领军组织临时政权,由军官投票选榎本为虾夷岛总裁,一般居民没有参加。这个常被称作“虾夷共和国”的政权,仍与德川家保持临时联系,寻求为旧家臣取得领地。函馆市史认为,共和国之名会误导读者。它设法进行行政管理,却没有稳固的中央政府承认或外国承认。[ENO18-S02]
7 · 从舰船损失到投降
开阳丸在江差近海风暴中损失后,榎本一方的战力削弱。1869年,新政府军带着更多资源北进。函馆市的战史说明指出,五棱郭火炮多数打不到港内,甲铁号军舰的炮火却能击中堡垒内部。外围阵地和港口相继失守,榎本一方于旧历五月十八日投降。舰船、兵力与补给不断减少,堡垒本身已无法扭转战局。[ENO18-S04]
8 · 从囚犯到新政府官员
榎本投降后入狱,黑田清隆主张宽待并利用他的技术知识。1872年获赦后,他进入负责北海道行政与开发的开拓使;1873年任该机构官员,又在对雁开设农场。1874年,他成为海军中将、驻俄公使。赦免、获得职位、恢复军衔与外交任命依次发生,并非投降后立即获得内阁职位。新政府选择吸纳这位专业人才,也要求他服从曾经反抗的权威。[ENO18-S01, ENO18-S03, ENO18-S07]
9 · 库页岛与十八岛的交换
榎本作为驻俄公使与俄方交涉,1875年5月7日和亚历山大·戈尔恰科夫签署圣彼得堡条约。日本放弃库页岛主张,换取从占守岛到得抚岛的十八个指定岛屿。两国划定管辖权,阿伊努居民却没有平等参与决定。1876年,库页阿伊努人从宗谷移往对雁;这一事实本身不能证明迁移由榎本亲自下令。[ENO18-S05, ENO18-S07]
10 · 海军、外交与内阁
榎本于1880—1881年任海军卿,1882年起任驻清公使。1885年12月,他加入伊藤博文首届内阁,担任掌管通信的递信大臣,随后于1889年任文部大臣、1891年任外务大臣、1894年任农商务大臣。反复任命表明政府持续信任他,也看重其可用于不同部门的行政经验。各部具体工作仍由专业官员承担,政务组织也随明治制度变化而调整。[ENO18-S03]
11 · 倡议海外定居
1891年任外务大臣时,榎本设立移民课。《朝野新闻》转述他的意见,主张日本人长久定居海外,而非只做限期契约劳工。他认为,稳定的财产与就业可以改善移民生计,提升日本的国际地位。报道将定居与领土吞并区分,并回应对计划前景的质疑。这项海外移民方案与北海道行政是不同事业;计划发表,并不证明移民成功或当地居民同意。[ENO18-S03, ENO18-S06]
12 · 两个政府之间的一生
榎本于1908年10月26日去世。到1912年,其生平已留下两种突出的身份:旧幕府最后主要抵抗力量的海军领袖,以及击败他的明治国家的高级官员。五棱郭、开阳丸、对俄条约和内阁履历,分别承载人生的不同阶段。政权更替摧毁了临时政府,又选择吸纳其专业人才;后来的技术服务,却不能抹去占领、战争与殖民政策,也不能把当年的冲突化约为误会。[ENO18-S04, ENO18-S08]
详读
1 · 家世、学问与服役义务
1836年10月5日,榎本武扬生于江户,是幕臣榎本圆兵卫的次子,幼名釜次郎。家庭属于德川家臣体系,为他提供受教育和升迁的道路。幕府既维持武家等级,也设有技术机构;外国压力扩大了对航海等实用知识的需求,使榎本后来能够从家庭教育走入海军。[ENO18-S01, ENO18-S08]
受教育的机会与服役义务相连。榎本将进入由幕府出资的机构,获得多数江户居民没有的高级训练,也被期待把所学用于德川政权。待到资助他的政府失去权威,新政府又要求接收人员和资产,这种义务便不再只是仕途中的惯例,而成为必须作出选择的现实问题。[ENO18-S01]
榎本曾在中滨万次郎的私塾学习。万次郎经历过美国航海生活,帮助在日本传播外国知识,使原有读写教育接上幕府所需的新技能。榎本的技术可以带来升迁,进入学习道路却仍离不开家世、选拔和国家资源。幕府保留身份等级,同时培养专业人才;技术的重要性增加,也会使原有等级安排面临新的压力。[ENO18-S01, ENO18-S08]
2 · 长崎的课堂与船上实践
1856年,榎本进入长崎海军传习所。港口让课堂与船上训练相接,荷兰教员和日本中间人员把书面知识转为操作实践。学生须把计算与实际观测对照,也须学习如何下达命令、协调船员。胜海舟属于同一教学网络,榎本从中进入幕府的海军训练体系。[ENO18-S01, ENO18-S08]
兰学指经荷兰语书籍和交往学习外国知识。用于海军时,译出的词语还须落实为可用的测量、仪器或命令。读懂教材与驾驶船只相连,却不能彼此替代。通译帮助跨越语言障碍,船员和技术工人的劳动则使船上练习得以进行。[ENO18-S01]
幕府投入这种训练,是因为可靠的航海和海军技术已经成为紧迫的政务。军舰除了购置,还要不断支付船员和维护费用。办学因此需要筹集经费、寻找人员,与外国教员作出可行安排,属于整个行政体系中的工作。[ENO18-S01]
传习所学生仍各自隶属幕府或藩国,即德川秩序中诸侯管辖的领地。一起学习、共用技术,不会预先决定后来应效忠谁。榎本的家庭条件也不同于许多其他人,掌握实用知识的工人未必获得军官地位。这所机构扩大了技术能力,既没有统一学生的政治归属,也没有消除身份差别;其知识和人员后来可以转入其他机构,延续到资助它的幕府结束之后。[ENO18-S01, ENO18-S08]
3 · 荷兰学习与舰队归属
1862年,幕府派榎本赴荷兰执行正式的海军学习任务。他学习航海术和国际法,任务又与幕府订造开阳丸相连。造船厂把学生的训练接到船舶建造的工业工作上,但留学还需要人员选拔、旅程安排和持续公共开支。荷兰机构、日本同伴及与国内政府的通信,共同影响学习。榎本取得难得的经验,回国运用所学仍要依靠人员和资源。[ENO18-S01, ENO18-S08]
1867年,榎本随开阳丸回国,进入德川海军高层。军舰体现了多年的国家支付、外国建造和船员训练,保持运作也离不开工程人员、航海人员及其他专业人才。榎本掌握了指挥重要舰船的权力,也承担相应命令的责任;开阳丸始终不是他的私产。[ENO18-S01, ENO18-S08]
归国时,幕府政治权威正在瓦解。先进军舰可以加强海军,却不能回答政权更替后谁有资格接管。幕府把军舰视为自己的投入,新政府则要求把资源归于新的全国权威。政权更替,不会自动转移军官的服役义务和对船员的控制。是否接受新政府接收舰队的要求,由此成为榎本面对的政治选择。[ENO18-S01]
4 · 北上舰队带走了什么
最后一任德川将军庆喜归顺新政府后,并非所有旧家臣都接受同样的安排。榎本拒绝交出全部舰队,1868年旧历八月十九日率八艘船从江户附近的品川锚地出发。他带走军舰,也保留了一支可以移动、谈判和作战的力量。[ENO18-S01]
国立公文书馆保存的材料包括他致胜海舟等旧幕府官员的通信,以及反对少数胜利藩国主导政局的抗议。这些书信说明他当时如何主张,并不能证明他的部队代表更广泛的全国民意。为德川家臣争取条件,既涉及专业人员的出路,也涉及旧家臣家庭失去依靠后的生计。然而,保留舰队同时延续了武装抵抗,北走不能仅看作撤离。[ENO18-S01]
法国顾问以个人身份随行,技术援助与法国国家承认这个政治力量是两回事。后来怎样处理这些人的参与,还成为日法外交通信的另一个问题。榎本率领的是日本军队及其合作者,各人的义务和立场不尽相同。[ENO18-S01, ENO18-S09]
北上需要港口、补给与对天气的判断,恶劣条件可能使舰船分散,出发时的八舰并不等于后来每个地点都能动用的八舰。榎本仍与已经归顺的德川人物通信,旧关系提供了交涉渠道,却未保证这些人支持抵抗。舰队维持了他的筹码,也把代价带给其他人:新政府面对不受控制的海军,北方居民则迎来寻求领地与生计的军队及其战争。[ENO18-S01, ENO18-S09]
5 · 箱馆并非空白之地
1868年旧历十月,舰队在虾夷地鹫之木登陆,部队从海上行动转为向箱馆陆路推进。这里已有阿伊努原住民和日本移居者;榎本率部来到的是有人生活、已有历史的地区。[ENO18-S04]
五棱郭是幕府建造的星形堡垒和行政中心。新政府人员撤离后,榎本部队占据其中,又向松前、江差扩张。最初进入堡垒与后来围绕堡垒的战斗,是不同阶段,不能合成一场从头到尾的围城。箱馆已有的港口连接居民、外国领事、商人和船只,其商业活动与行政安排能够提供收入,使占领更容易维持。外国代表与控制港口的人打交道,也不等于认可一个新的主权国家。[ENO18-S04, ENO18-S02]
向箱馆以外扩张需要作战,松前家及当地居民有不同于占领军的利益。安置德川家臣的计划,要求取得别人已在使用的土地。为战败家庭承诺生计,不能据此认定所有居民都同意这种安排。[ENO18-S02, ENO18-S04]
冬季加重了运输与补给负担。榎本一方借用既有行政中心,设法长期维持占领。五棱郭使他们有了总部,港口收入也支持其活动,但这些资源并不能决定即将宣布的政权是否具有合法性。[ENO18-S02, ENO18-S04]
6 · “共和国”之名与有限选举
1868年旧历十二月十五日,占领军举行领有宣言,组织临时政权,军官投票选出榎本为虾夷岛总裁。这种程序不同于单纯按世袭任命,却没有让地区居民投票,箱馆市民和阿伊努群体没有同等发言机会。函馆市史保存的票数与程序记载又彼此不同,具体方法仍有缺口,难以完整还原选举过程。[ENO18-S02]
这个政权常被称作“虾夷共和国”。其领导人却仍宣称与德川家相连,把现有组织看作临时安排,希望获准为德川家经营领地,并迎来一位德川家后裔。函馆市史反对用共和国标签概括这支军官有限投票的组织。军官选举和为德川家争取领地的目标,使这个临时政权有别于现代意义上由全民选举产生的共和国。[ENO18-S02]
各部门尝试在占领状态下进行行政、收税、外交和防务。宣布职责并不意味着已有足够资源履行。开阳丸原船员也被分派开发工作,但战斗重新开始,函馆市史没有确认他们已完成开发项目。[ENO18-S02]
外国领事可以出于实际需要与港口控制者交涉,同时不承认其主权。临时政权为一群失去原有位置的德川家臣寻求安身之地,却把管辖主张扩大到有人生活的整个地区。军官的投票显示他们把哪些人算作政治共同体,领土主张则远远越出了这个选民群体。[ENO18-S02]
7 · 港口、炮火与最后的阵地
最后战役开始前,开阳丸已在江差近海的风暴中损失。失去这艘最强军舰,削弱了榎本一方的海军力量。当时仍有其他舰船、人员和阵地,临时政权仍须守住占领区,对抗能调动更广泛资源的新政府。[ENO18-S04]
1869年,新政府军再次北进,战斗发生在港口、外围阵地和五棱郭。星形堡垒的防守效果取决于火炮、射程和周围通道的控制,仅有形状无法弥补外围支持的消失。函馆市战史说明描述了明显的射程差距:五棱郭火炮大多打不到港口,政府军舰甲铁的炮火却能击中堡垒内的行政建筑。[ENO18-S04]
港口和周边阵地相继失守。旧历五月十五日,弁天台场守军投降;十六日,千代冈阵地被攻破,残余守军大多战死。随着阵地缩小,继续作战越来越难以恢复局面。[ENO18-S04]
交涉在这种处境下展开,榎本一方于1869年旧历五月十八日投降,五棱郭交给新政府,临时政权结束。投降终结了他的武装政治选择,周围城镇的生活仍须继续。占领与战斗已扰乱当地社会,权力移交本身不能完成战后恢复。[ENO18-S04]
8 · 赦免之后还须重新任官
榎本投降后被监禁。参与明治北方事业的黑田清隆主张赦免,并利用他的技术。航海、语言和法律方面的人才培养,都需要投入大量经费,新政府保留这位战败专业人员,可以接收幕府投入形成的人才。[ENO18-S01, ENO18-S08]
1872年赦免改变了榎本的法律处境,获得职位却是之后的另一步。他进入负责北方行政与开发的开拓使,1873年任该机构官员。江别市年表还记录,他于该年在对雁开设农场。他从原先的军事占领者,转为在中央政府主张的北方管辖权之下工作。定居开发涉及阿伊努家园,也涉及日本移居者的地区,任官没有消除其中不平等的背景。[ENO18-S01, ENO18-S03, ENO18-S07]
1874年,榎本成为海军中将,并任驻俄公使。公使是外交代表,与内阁中掌管一部的大臣不同。军衔和新的任命逐步重建了他的官方地位,黑田的支持也帮助他取得这些机会。[ENO18-S01, ENO18-S03]
这种吸纳具有选择性。其他战败者曾遭死亡、惩罚或排斥,榎本一人的获赦不能代表普遍宽容。他后来得以持续任官,必须服从曾经反抗的政府。新国家接收了幕府培养的技术人才,却没有接受他的部队曾试图维持的政治安排。[ENO18-S01, ENO18-S08]
9 · 条约指定了哪些岛屿
榎本于1874年以日本外交代表身份赴俄。北海道以北的库页岛,长期存在日俄重叠的管辖主张与定居活动。渔业、旅行和原住民使用土地的方式,并不完全符合一条清楚的国界,两国却都希望稳固自己的地位。[ENO18-S05]
日本官员曾对政策有不同意见,有人主张保留全部或部分库页岛,黑田清隆则支持放弃。榎本携带的指示采取后一方案,以千岛中的岛屿作为交换。谈判因而既有他与俄方交涉、运用知识的工作,也受政府先行决定约束。1875年5月7日,他与亚历山大·戈尔恰科夫签署圣彼得堡条约,日本放弃库页岛主张,俄国交出从占守岛到得抚岛的十八个指定岛屿。这里的“千岛”有明确名单,不能理解为更广泛群岛中的每一岛都在此时转移。[ENO18-S05]
外交把重叠主张转成两国之间的安排。榎本代表的,正是几年前拒绝服从的国家;其他外交官、通译和官员也参与工作,结果还须在签约人之外得到批准并实施。居民管辖权随之变化,库页与千岛阿伊努群体却没有平等参与设计条约的机会,他们各自的地方历史也没有消失。[ENO18-S05]
江别市年表记录,1876年库页阿伊努人从宗谷移往对雁。这与榎本1873年在那里开设农场是两件事,不能据此断言迁移由他亲自下令。条约可以称作国家之间的妥协,但并不衡量每个受影响群体是否得到公平交换,也不应直接套入二十世纪领土冲突来判断其当时意义。[ENO18-S05, ENO18-S07]
10 · 在不同部门担任大臣
榎本的职务从海军和外交,逐渐进入内阁。他于1880—1881年任海军卿,1882年任驻清公使。前者领导国内海军部门,后者代表日本驻当时统治中国的清朝,两种职责不同。[ENO18-S03]
1885年12月,日本建立以首相伊藤博文为首的内阁组织,榎本出任递信大臣。从获赦、获得职位到进入中央行政高层,他已被持续接纳。此后还有1889年文部大臣、1891年外务大臣、1894年农商务大臣等任命,说明政府反复信任他,也认可可以跨部门使用的行政经验。[ENO18-S03]
各部运作离不开下属机构和专业官员。工程师、行政人员等提出方案、付诸实施,大臣则争取资源、在政府内部维护政策。任职多个部门不能证明每项计划都由榎本发明,也不能证明他精通各个专业领域。1889年前后的宪政变化与帝国议会的召开,又改变了预算和决策的环境。[ENO18-S03]
航海教育、翻译和技术行政早在幕府时期便已发展,明治政府重新组织这些能力,也继续使用部分幕府培养的人。榎本的多次任命使这种延续可见,只是工作的目的已由新的政治权威设定。他任外务大臣时提出的移民方案,提供了一个较具体的例子。[ENO18-S01, ENO18-S03]
11 · 海外移民:目标、争论与材料限度
1891年,榎本任外务大臣,设立移民课,主张日本人长久定居海外。当年八月《朝野新闻》的报道转述他的意见,与一些移民依靠限期契约出国务工的做法区分。他认为定居者需要稳定财产和就业,才能改善生计、提升日本的国际地位,并把墨西哥及中南美洲部分地区列为可能目的地。这项海外计划与北海道行政不同。[ENO18-S03, ENO18-S06]
“殖民”这个名称在当时就引起争议。批评者担心它意味着取得海外属地、使当地归日本支配,榎本的意见则强调移民买地或租地、投入日本资本和劳动,以长久定居。另一些批评针对目的地的实际前景,报纸也记录了他的回应。因此,区别定居与吞并,是倡议者提出的解释,并非可以替代所有后果考察的结论。[ENO18-S06]
这份报道也显露倡议者的判断和偏见。他把移民受到歧视的一部分原因,归于缺乏稳定财产及行为表现。这个说法反映他的观点,不能成为解释一切种族排斥的既定事实。即使计划没有领土吞并目标,也不能据此推定当地居民同意,或各个群体都得到有利结果。[ENO18-S06]
报纸以听取榎本意见的方式成文,现存文本不是他签署的原稿。它记述拟议中的方案,没有记录后来定居的结果,也没有呈现移民和原有居民的实际经历。这项倡议说明他如何运用外务省的组织,却还不足以证明事业成功。[ENO18-S06]
12 · 获赦任官与战争留下的痕迹
榎本于1908年10月26日去世。他经历德川海军指挥、战败抵抗和明治高官生涯,海外学习与技术行政贯穿其中,效力的政治权威却已改变。黑田清隆的支持和国家对专业知识的需求,帮助他跨过这几次转折。[ENO18-S01, ENO18-S08]
只把后来任官视为背叛,会忽略监禁、赦免、就业与进入内阁之间的一系列决定;只讲顺利的全国和解,又会忽略被击败的武装政治安排和吸纳人才的选择性。两种概括都不足以说明,两个政府分别保存了什么、否定了什么,以及把相同技术用于哪些新目的。[ENO18-S01, ENO18-S03]
五棱郭也没有原样保存榎本的总部。1871年,内部大部分建筑被拆除;1873—1897年,场地被用作陆军练兵场。今天所见的奉行所是后来重建的,公园也到1914年才开放,都超出了本文截至1912年的主要历史范围。文书、照片和传记分别保存人生不同阶段,开阳丸、五棱郭、条约与内阁经历也形成不同的纪念线索;后来的复制品、复原建筑,应与他指挥时期的原物区分。[ENO18-S04]
新国家以战争摧毁一个另立的武装政权,又吸纳其中部分专业人才,巩固自己的权力。技术的延续服务了新的权威,也服务于北方扩张。榎本的获赦与任官,应与战争、占领及国家使用知识推进的不平等事业放在同一段历史中理解。[ENO18-S01, ENO18-S03, ENO18-S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