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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色背景前,白袍女性戴深色礼冠,手中持珠。

    奈良时代

    孝谦与称德天皇

    孝謙天皇/称徳天皇

    故事中的三个要点

    1. 1. 718|皇族中的阿倍
    2. 8. 回到保良宫:道镜如何接近孝谦
    3. 15. 770|称德去世,权力重新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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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谦天皇与称德天皇是后世对同一位女帝两次统治所用的称呼。她早年称阿倍内亲王,718年出生,父亲是后来即位的圣武天皇,母亲是光明皇后。皇族女性此前已有在位先例,皇位也不遵循固定的父传嫡长子规则。圣武的男性继承人基王夭折后,阿倍于738年被立为皇太子;749年圣武让位,她以孝谦天皇的身份即位。父亲成为太上天皇,母亲成为皇太后,两人仍参与皇室与佛教事务。752年东大寺大佛开眼时,孝谦在位,父母也参加了仪式;这项父亲发起的事业经过官人、僧侣与工匠多年参与,完成了重要仪礼。

    758年,孝谦让位给大炊王,即淳仁天皇。支持淳仁的藤原仲麻吕权势日盛,但孝谦退位后仍有自己的宫廷联系与宗教活动。道镜因照护她而获得信任,后来进入权力核心。762年,孝谦宣称重大政务和赏罚由自己掌握,把日常事务留给淳仁。双方的分歧终于在764年转为武力冲突:仲麻吕败死,淳仁随后被废,孝谦再次即位,称为称德天皇。

    称德支持西大寺等佛教营造,又先后授予道镜大臣禅师、太政大臣禅师和法王等特殊称号。769年,来自宇佐八幡的神谕报告提出让道镜做天皇;奉命前往核问的和气清麻吕却带回皇位必须保留给皇统的另一份报告。道镜没有即位。770年称德在位时去世,群臣选择白壁王为皇太子,他后来成为光仁天皇;道镜则很快被调离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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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718|圣武与光明的女儿

    阿倍内亲王出生于718年。她的父亲后来成为圣武天皇,母亲后来成为光明皇后。皇位在皇族内部传承,却没有一条固定的父传嫡长子规则;皇族女性此前也曾即位。因此,阿倍有继承资格,但她出生时还没有被指定为下一位天皇。

    她后来两度在位,分别称孝谦和称德。从皇女到继承人,再到实际在位的天皇,她经历了几次宫廷决定。现存材料较清楚地记下了这些变化,对她的童年性格和志向则所知有限。

    2. 738|被立为皇太子

    738年正月十三日,阿倍被正式立为皇太子,按当时记岁为二十一岁。圣武的男性继承人基王已在728年夭折,皇统的延续需要重新安排。阿倍此次获得了明确的继承身份,但这仍是一项宫廷决定,并非出生顺序自动带来的结果。

    739—741年的文书又见到与她的东院相关的写一切经所。太子身边已有组织佛经抄写、处理文书的机构。阿倍的继承身份由此进入日常宫廷活动,十一年后,她才真正登上皇位。

    3. 749|第一次即位

    749年七月二日,圣武天皇让位,阿倍即位为孝谦天皇。父亲成为太上天皇,母亲成为皇太后。三人的身份一起改变,父母原有的政治与宗教联系却继续存在。

    此时东大寺与大佛工程仍在进行。孝谦接手的还有律令官署、地方税役和大臣们各自积累的人脉。她居于政府最高位置,实际政务仍须经过官署、官人和皇室各方来办理。

    4. 752|东大寺大佛开眼

    752年四月九日,东大寺大佛举行开眼供养。孝谦天皇、圣武太上天皇和光明皇太后参加仪式,来自南亚的僧侣菩提僊那为大佛点睛。圣武发起的工程在女儿在位时完成了这一重要仪礼。

    大佛并非某一位天皇独力造就:诏命、施工、冶铸和供养跨越多年,僧侣、官人、工匠与施主都参与其中。开眼让皇室几代人的佛教事业连在一起,也显出日本宫廷与海外佛教世界的联系。

    5. 藤原仲麻吕的势力

    藤原仲麻吕是武智麻吕的儿子,出自藤原南家。他得到光明皇太后的信任,749年兼任大纳言与紫微中台长官,757年又任紫微内相,成为执政重臣。紫微中台处理皇太后事务,使他的权力同时连接皇室家政与国家官署。

    仲麻吕长期办理政务,掌握官职和官人联系,后来又支持淳仁即位。到764年冲突发生时,母亲身边这位大臣已拥有多年经营的政治势力。

    6. 758|让位给淳仁

    758年,孝谦让位给大炊王,他成为淳仁天皇。仲麻吕支持这次继承,同年获赐惠美押胜之名,势力进一步扩大。

    孝谦退位后仍有身边官人,也继续支持佛教事业。淳仁则以在位天皇的身份办理政务,仲麻吕在他之下执政。在位天皇、退位女帝和执政大臣并存,谁能决定哪些事情,逐渐成为尖锐的问题。

    7. 762|退位后仍要掌政

    762年六月三日,五位以上官人被召集到朝堂,听取孝谦的命令。她责备淳仁不孝,宣布出家、别居,并声称“国家大事赏罚二柄”由自己办理,日常小事交给淳仁。这是一位退位者公开提出的政务分工主张。

    不过,宣言不等于淳仁和仲麻吕从此失去全部实权。原文究竟指“国家大事与赏罚”,还是把国家大事具体指为赏与罚,学者解释不同。可以确定的是,孝谦没有因退位或进入佛教生活而退出政治,双方的权力边界也没有因此得到稳定解决。

    8. 保良宫的疾病与道镜

    在保良宫停留期间,僧侣道镜曾照护患病的孝谦,获得她的信任。《续日本纪》后来回顾此事时系于761年。佛教僧侣的治疗与仪式本来就是宫廷生活的一部分;道镜此后的特殊之处,在于接近女帝的机会与不断升高的地位。

    762年十二月十四日,正仓院还把欧阳询书迹屏风借给道镜,764年七月才收回。这是他获得特殊待遇的一条实物记录。治疗、信任、借物与升迁有据可循,两人是否有恋情或性关系,现存证据却不足以确定;道镜的影响也不能替代孝谦本人的政治判断。

    9. 762|法华寺与宫廷

    762年五月,孝谦与淳仁从保良回到平城。淳仁住在宫内的中宫院,孝谦住进与母亲光明有深厚联系的法华寺。两人分开居住,寺院却没有因此脱离宫廷。

    出土的“寺请”木简记有法华寺为女官处所申请小豆、酱、醋等食物,年代可能是763或764年。接收申请的应是宫廷掌膳机构,具体是哪一署仍有讨论。官人、供应与文书往来继续跨越宫寺之间的距离,孝谦的寺居也是她退位后行使权力的环境。

    10. 764|仲麻吕之乱

    764年九月,仲麻吕试图调集兵力,孝谦一方采取行动,争夺发布命令所需的铃印并控制通路。九月十一日,正仓院向内宫送出御大刀四十八口、黑作大刀四十口、弓一百零三枝、甲一百领及箭具。原本的政务争执已转成武力冲突。

    仲麻吕逃往近江,最终败死。他的官职与旧有权势未能保证官兵继续听命于他。孝谦一方的胜利使淳仁失去了最重要的大臣支持,也为随后废帝、复位打开了道路。

    11. 764|再次即位为称德

    764年十月九日,淳仁被废,送往淡路拘禁。孝谦重新登上皇位,第二次在位称为称德。她此前保有的退位者权力,重新与在位天皇的职位合到一起。

    《续日本纪》记载,淳仁于765年十月试图离开拘禁处,被拦回后在次日死亡。史书留下了经过,却不能据此确定死因,更不能断言称德下令杀死他。称德此后继续执政,道镜在她支持下获得更高地位。

    12. 西大寺、百万塔与道镜高位

    西大寺的缘起记载,764年九月十一日,孝谦发愿造七尺金铜四天王像并建立寺院;营造于次年展开。她又在乱后组织制作百万座小木塔,内置印刷的陀罗尼经咒,后来分送寺院。这些事业把平乱后的祈愿变成了长期营造与大量物品制作。

    道镜在仲麻吕败死后成为大臣禅师,765年升为太政大臣禅师,766年获法王称号。僧侣身份与最高层政务地位在他身上相连。不过,授予这些地位的称德仍是天皇,道镜也没有因获得法王称号而自动取得皇位。

    13. 767—768|再次来到东大寺

    称德仍与父母留下的东大寺事业保持联系。767年二月四日她到寺院行幸;现存银壶的底部刻着同一日期,一般推定是此次献纳之物。768年四月三日,她又献纳碧地彩绘几及配套织物;圣语藏还保存四卷带有当年五月十三日称德愿文的经卷。

    到寺院、献物、发愿写经,是她支持佛教的具体方式。道镜升迁之后,她仍继续赞助早年已经参与的寺院。保存下来的物品与文书记录了其中一部分活动,尚不足以还原她的全部宗教生活。

    14. 769|宇佐八幡神谕事件

    769年,大宰府祭祀官习宜阿曾麻吕传报宇佐八幡的神谕,说道镜即位会带来天下太平。称德原拟让女僧法均参与核问,最终由法均的弟弟和气清麻吕前往宇佐。清麻吕回来报告的神谕却说,皇位应由皇统继承,不能让臣下成为天皇。

    随后,法均被流放备后,清麻吕被流放大隅,道镜没有即位。相关叙述见于稍后编成的《续日本纪》;第一份神谕由谁组织、道镜是否亲自安排、称德是否已决定让他继承,都仍有争议。派使核问说明她在处理这件事,并不能单凭这一行动确定她预先想要的答案。

    15. 770|去世与继承

    称德在晚年行幸由义宫后患病,回到平城,百余日未亲自听政。史书记载,吉备由利在病榻与群臣之间传递奏事。770年八月四日称德去世,当天白壁王被立为皇太子,十月一日即位为光仁天皇。

    道镜参加称德的葬仪并留在陵墓附近,但八月二十一日,新太子命他调任下野药师寺。他的高位没有在女帝死后继续维持。称德两次在位,退位期间仍能争取政务、击败大臣;然而,她生前没有留下一个获得接受的后继安排,身边的政治组合也随她去世而迅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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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718|皇族中的阿倍

    阿倍内亲王出生于718年。她的父亲后来成为圣武天皇,母亲后来成为光明皇后。父亲当时已经处在皇位继承的核心,母亲又带来藤原家族的联系。这一出身让阿倍与宫廷权力密切相连,也使她成为日后继承安排中的重要人选。

    在阿倍出生之前,皇位已经几次经过女性皇族传承。文武之后,元明与元正先后在位,圣武到724年才即位。皇族血统决定了谁有资格参与继承,具体由谁接位,则还受到辈分、地位、合适人选和宫廷决定的影响。这个秩序容纳了女性君主,却并非现代意义的政治平等,也没有让每位皇族子女都自动获得同样的前途。

    阿倍后来第一次在位称孝谦,退位后继续掌政,第二次在位的通称为称德。这条道路要经过正式立储、父亲让位、与另一位天皇并存,以及冲突后的复位。现存材料很少涉及她的童年志向;她两次登位的经过,仍须从这些先后发生的宫廷变化讲起。

    2. 738|从皇女到皇太子

    738年正月十三日,阿倍被立为皇太子,史料按传统记岁称她二十一岁。圣武早年的男性继承人基王于728年夭折,此后皇位继承需要重新安排。又过了十年,朝廷才正式指定阿倍。她由有继承资格的皇女,成为已经获得承认的下一任君主人选。

    太子的生活已有相应的机构与活动。739—741年的文书记有东院写一切经所,与阿倍的太子身份及东院联系。抄写佛典需要人员、经卷和文书往来;这些记录留下了她身边宗教事务的承办机构,但机构的存在不等于每卷佛经都由她亲自监督。

    《续日本纪》后来所载吉备真备传,还说真备曾向阿倍教授《礼记》和《汉书》。这则传记回顾记下了她接受汉文经典教育的一面。正式立储、写经机构和教育记载,共同展示了太子生活的不同部分。获得继承身份之后,她还要等到十一年后,才因父亲让位成为在位天皇。

    3. 749|皇位转移,父母仍在

    749年七月二日,圣武天皇把皇位传给阿倍。阿倍即位后称孝谦,圣武成为太上天皇,光明成为皇太后。让位同时调整了三个人的正式身份,但没有让父母原有的官人联系、宗教赞助和皇室地位一并消失。孝谦成为在位者,父母仍是宫廷生活中的重要人物。

    她接手的是一个经过疫病、迁都与大型佛教工程的朝廷。律令官署仍须处理政务,地方仍须输送税赋与承担劳役,各项工程已投入的人力物料也仍须继续调度。尤其是东大寺大佛,发愿与施工始于父亲在位时,到749年的皇位转移之后还要继续办理,三年后才举行开眼。新天皇既拥有最高职位,也承接了尚未完成的事务。

    大臣、皇室相关机构和寺院继续处理各自的事务,藤原仲麻吕也正在这个环境中提高地位。此时的仲麻吕是执政重臣,后来才与孝谦发生武力冲突。749年的皇位转移,让新天皇接手一套仍在运行的官署,也接手父母多年经营的宫廷关系。

    4. 752|为大佛点睛

    752年四月九日,东大寺大佛举行开眼供养。孝谦以在位天皇身份参加,圣武和光明也到场。来自南亚的菩提僊那为大佛点睛,承担仪式的关键部分。圣武发起的造像,在女儿在位时获得这一宗教上的完成;父亲的发愿与女儿的皇位,在同一个仪礼中相接。

    从诏命到开眼,工程经过了不同阶段。原料、冶铸、寺院施工由许多人参与,仪式又需要僧侣、官人和皇室共同举行。工匠和施主的贡献并不能被三位皇室成员的名字代替。菩提僊那的参与,也把这一朝廷盛事与跨地域流传的佛教知识、经籍和僧侣联系到一起。所谓皇室佛教事业,本就依靠宫廷之外的人员与机构。

    正仓院保存的礼冠残件,给这次盛会留下了另一类线索。残件混有圣武、光明和孝谦相关冠饰,其中圣武与光明的冠依据附属木牌,被认为很可能用于752年的开眼供养。它们留下了皇室礼仪的实物痕迹,但由于损坏与混合传存,已经无法据此还原三人当天的完整服饰。[11]

    5. 仲麻吕为何能够执政

    藤原仲麻吕是武智麻吕的儿子,出自藤原南家。他的家族身份很重要,但权势并非仅靠一个“藤原”姓氏解释。749年,他兼任大纳言与紫微中台长官;前一职位参与中央政务,后一机构与光明皇太后的事务相连。他同时站在国家官署和皇太后身边,能接触命令、人员与日常行政。

    仲麻吕所掌的紫微中台,又让光明皇太后的命令与中央官署接通。有关研究讨论了以光明名义发出的命令,经由仲麻吕及相应机构,再进入太政官文书程序的方式。皇太后有自己的地位与选择,办理这些事务的大臣则能在传达和执行中取得很大影响。二人的合作因此有具体的官署基础,不能笼统归结为整个藤原家族的一致行动。

    757年,仲麻吕任紫微内相,执政地位进一步加强。同年的橘奈良麻吕案中,反对势力受到镇压。他的升迁与政敌遭排除,使这位长期参与行政、财政事务的大臣更加显赫。不过,相关事务经过多个官署办理,这一时期的改革也不宜全部归于仲麻吕个人。

    仲麻吕此后支持淳仁即位,延续了已经积累的权势。光明去世后,他少了一位重要的皇室支持者,原有官署与人脉却仍在运作。到764年冲突发生时,他已有多年执政生涯,双方所争夺的也包括这些官人与机构究竟听命于谁。

    6. 758|退位留下的两位君主

    758年,孝谦把皇位交给大炊王。大炊王即位为淳仁,仲麻吕同年获赐惠美押胜之名,在新朝更加显赫。淳仁成为在位天皇,孝谦则成为太上天皇:一个新帝、一个退位女帝,同时存在于朝廷之中。

    孝谦离开皇位后,仍是圣武与光明的女儿,仍有身边官人、佛教赞助活动和既有宫廷关系。淳仁与仲麻吕联系密切,但他同样有在位天皇的身份和政务地位。朝廷于是同时存在新帝、退位女帝和权势很高的大臣;让位本身没有让这些人的事务与影响全部划出清楚界限。

    双方并没有留下明确而稳定的权力分工。762年孝谦会公开要求保留重大政务,但这一主张是在让位四年后提出的。在此之前,淳仁以天皇身份在位,仲麻吕继续执政;孝谦则以退位者身份维持自己的联系和活动。这几种权力如何共存,逐渐成为宫廷必须面对的问题。

    7. 762|“国家大事赏罚二柄”

    762年六月三日,五位以上官人被召集到朝堂,孝谦的命令在那里传达。她责备淳仁的“不孝”,宣布自己出家、别居,并提出日常祭祀等小事由在位天皇办理,“国家大事赏罚二柄”则由她行使。退位女帝把进入佛教生活和继续掌政同时说了出来,宗教身份在这里并没有取代她的君主身份。[3]

    如果重大事项和官人的赏罚都由孝谦决定,她便能够左右升降、惩处及许多涉及政治忠诚的事务。淳仁办理日常政务,也仍须有官人和官署执行。问题在于,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以及一方的命令何时能约束另一方,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得到安稳解决。命令提出了一种分工,也暴露了需要争夺的权力。[3][4]

    史学讨论|宣言是否意味着全部实权已转移?

    木本好信指出,原文有两种需要分辨的释读:可以理解为“国家大事与赏罚”由孝谦掌握,也可以把“国家大事”具体指为赏与罚两项大权。他又认为,762年之后,淳仁之下由仲麻吕领导的政治体制仍在持续,孝谦的宣言不等于她已把所有皇权实际收归一人。这里需要区分的是宣称的权限、语句涵义和实际政务运作。[4]

    宣言之后,淳仁和仲麻吕仍有办事机构与支持者。即使划给在位天皇的是“日常”事务,其中也可能涉及重要的人员和利益。孝谦提出分工,并没有随即结束双方对命令效力的争执;762年的声明因而是权力冲突的一次公开表现,距离实际开战仍有两年。[3][4]

    8. 回到保良宫:道镜如何接近孝谦

    在上述宣言之前,宫廷曾暂居近江的保良宫。孝谦在那里患病,由僧侣道镜照护;《续日本纪》在后来回顾道镜生涯时,把这件事系于761年。疾病使照护者能够接近君主,道镜的服务也获得了信任。这为理解他后来的升迁提供了一个起点,却没有交代两人的全部私人关系。[3]

    宫廷本来就请僧侣治疗、祈祷并提供宗教知识。孝谦早年参与写经与寺院事业,后来又公开进入佛教生活,道镜照护她正处在这种环境之中。接近女帝的机会和随后获得的高位,使他逐渐从宫廷僧侣中脱颖而出。至于后世附加的恋情与性丑闻,现存材料没有足够证据加以确定。

    762年十二月十四日,正仓院把欧阳询真迹屏风借予道镜,直到764年七月二十七日才归还。奈良国立博物馆的年表将此列为宝库物品首次借往宫中以外之处的记录。这项借用有明确日期和对象,显示道镜享有特殊待遇,但并没有说明是谁提议借出、为何选择这件物品,更不能证明所有政务已由他控制。[5]

    从照护患病的孝谦,到借用宝库物品,再到获得朝廷高位,道镜逐步受到特殊待遇。私人关系有多少成分、道镜影响了哪些决定,仍难逐项厘清;他的僧侣身份和孝谦的出家身份都不足以替这些问题作答。可以看到的政治关系是:这些高位由孝谦授予,道镜权势上升时,女帝仍在作出决定。

    9. 宫与寺之间仍有往来

    762年五月二十三日,孝谦与淳仁回到平城。《续日本纪》记两人已经不和,淳仁进入中宫院,孝谦进入法华寺。这所尼寺与光明的佛教事业相连,也靠近平城宫。孝谦选择的居处有寺院身份,却仍在都城与皇室关系之内,不是远离政治中心的隐居。[3]

    平城宫出土的一枚“寺请”木简,记有法华寺申请小豆、酱、醋、末酱等物,供给竹波命妇的处所。有关研究将其放在孝谦寺居期间,可能是763或764年,前者较有可能。木简显示寺院向宫廷的掌膳机构提出供应申请,具体收件官署是大膳职还是内膳司,仍需保留讨论。[3][6]

    分居以后,孝谦身边的女官仍须供食,法华寺仍向宫廷传递申请。宫与寺虽是两个居处,人员和物资供应却继续相连。这枚木简只记录了一次请物,无法提供完整账簿,但足以留下寺居生活与宫廷行政往来的具体痕迹。

    日常往来没有消除两位君主的分歧。谁能指挥官人、调取资源、发布有效的命令,仍关系到双方的权势。寺院与宫廷可以继续交换文书和物资,同时也继续争执政务权限。到764年,争夺命令凭证和调动兵力,将把这种分歧转为公开战斗。

    10. 764|命令、兵器与道路

    764年九月,仲麻吕试图调集兵力。孝谦一方采取行动,收取淳仁所在中宫院的铃印,仲麻吕试图夺回,双方冲突随即转为武力。《续日本纪》的叙述把他列为作乱者,记载了争夺命令凭证、官兵行动与逃往近江的经过。谁拥有发布命令的正式凭证,谁又能使官人和士兵实际执行,成为胜负的一部分。[3]

    正仓院的兵器出藏记录与此相接。九月十一日,宝库向内宫送出御大刀四十八口、黑作大刀四十口、弓一百零三枝、甲一百领,还有靫三具、胡禄九十六具等箭具。数量具体的清单把冲突落到了物资调取上:宫廷必须取得可以使用的兵器,命令才能转成兵力。清单本身却没有逐件说明这些武器交给谁、用于哪一场交战。[5]

    仲麻吕逃往近江,孝谦一方控制通路与渡口,阻止其继续组织抵抗,他最终败死。多年的高官身份与人脉没有使他保住军事主动。孝谦同样并非仅凭皇族血统便自动获胜;她的地位需要忠于她的官人、有效的命令和实际控制道路的军队来落实。

    败亡之后,仲麻吕的官职与姓氏被剥夺,追究也及于同党。平城宫出土的木简残片记有因依附仲麻吕而被除名的处分,留下了战后清理官人的痕迹。史书则主要从胜方的朝廷立场记述这场战事。它所赋予的“叛逆”评价,不足以解释仲麻吕此前的全部执政活动;已经发生的转折,是他的势力被击破,淳仁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柱。[3][12]

    11. 淳仁被废,孝谦复位

    仲麻吕败亡后,宫廷又进行了废立。764年十月九日,孝谦一方派兵进入淳仁的居处,宣布废位,将他送往淡路拘禁。孝谦重新成为在位天皇,第二次在位称为称德。她在退位期间争取的政务权力,此时重新与天皇职位结合。[3]

    淳仁已经在位六年,仲麻吕曾依托这位君主办理政务。废位终止了这套执政关系,也使两位君主并存的局面告一段落。孝谦则经历了另一条道路:她离开皇位,却维持了退位者的政治活动,经过冲突后又重返在位者的位置。

    《续日本纪》记载,765年十月淳仁试图越出拘禁处的围障,被拦回后在次日去世。这样的时间顺序值得保留,却不足以确定死因;它既不能证明自然死亡,也不能证明称德另有杀死他的命令。败者被废、拘禁和死亡的过程,与胜者继续在位的事实,共同构成这次政治转折的后果。

    称德复位后继续执政,道镜也继续升迁。道镜后来获得的显赫地位,尚不足以确认他在此前调兵与废立中承担了哪些具体任务。这次在位是在击破仲麻吕的执政势力之后开始的,与749年第一次即位时的权力组合已有不同。眼前的竞争告一段落,谁将在称德身后继承,却仍未得到确定的安排。

    12. 将平乱祈愿做成寺院与小塔

    西大寺缘起把造像与建寺的发愿日期,记为764年九月十一日。孝谦愿造七尺高的金铜四天王像,并建寺供奉,次年开始相关营造。祈求平定冲突的愿望,与她恢复在位后的建设由此相接。传统上被称为铸造地点的铸物师池附近,还发现了奈良时代的铸造遗址。奈良文化财研究所将此处列为四天王像制作地的候选之一,具体造像过程仍无法全部复原。[7]

    百万塔则是另一种规模巨大的制作。小塔以木料旋削成形,有三重塔身,顶部的孔腔放入印刷陀罗尼,再以相轮等构件盖住。要大量制作,便须印经、加工木件、装入经咒、配合构件、计数并分送。这些可以辨认的物质步骤,使乱后的祈愿延续为多年的工程。《续日本纪》在770年记下完成并分置诸寺,现存小塔则保留了其中的一部分。[3][8]

    道镜的升迁也有明确次序:764年仲麻吕败亡后,他成为大臣禅师;765年再获太政大臣禅师之职;766年授法王。职称把僧侣地位与高层政务联系起来,确实显示他已不只是私人照护者。然而,称德仍在位,其他官署也继续办事,佛教寺院本身还有不同的僧侣、管理人员与工匠。高位不等于道镜一人包办全部政务,更不等于他已经成为天皇。

    在营造中同样需要分清参与者。称德发愿并提供政治支持,官人办理物资与组织事务,僧侣主持宗教活动,工匠制作器物;哪些具体环节由道镜指挥,目前材料不能逐项确定。把所有寺院和造物都归给这位最著名的僧人,会掩去实际办事的人。称德朝的新寺院、小塔与特殊职称,显示佛教在她统治中的重要地位;这种地位究竟能否通向皇位继承,则将成为随后更尖锐的争议。

    13. 767—768|东大寺的献物与愿文

    称德支持西大寺,也继续往来于东大寺。767年二月四日,她再次行幸东大寺。现存银壶底部刻有同一日期;结合行幸记载,研究者一般将它视为此次奉纳之物。这一联系是文献与刻款相互参照的判断,壶上并没有直接刻出奉纳者姓名。[5][9]

    768年四月三日的行幸,年表记有碧地彩绘几等献物,另有配套的茶绫几褥。圣语藏还保存四卷经典,带着当年五月十三日的称德愿文。到寺院、献纳器物、发愿写经,是她继续支持佛教的具体方式;物品的实际制作与搬运,则还有许多其他参与者。[5]

    东大寺在她生涯中有很长的历史。大佛由圣武发起,在她第一次在位时举行开眼,又与光明的献物及正仓院保存的皇室物品相连。称德在第二次在位时重访这一寺院,使新的统治继续接到父母和早年在位时的佛教事业。道镜升迁与西大寺营造增加了新的活动,却没有取代她已有的所有寺院联系。

    重新献物也可能具有彰显在位者、维系僧侣联系的作用,这是从制度与活动所作的解释,私人打算仍难确知。保存下来的器物、经卷和文书,又受到收藏与传存的影响,只记录了她的一部分宗教活动。这些日期和对象明确的记录,使后世对她性格的笼统褒贬有了可供参照的具体事情。

    14. 769|谁在传达宇佐的神谕?

    769年,一项涉及皇位的报告来到朝廷。大宰府主神习宜阿曾麻吕传报宇佐八幡神谕,说让道镜做天皇将使天下太平。道镜已拥有法王的特殊地位,但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皇统成员,报告因而触及一个重大问题:佛教高位是否能使臣下成为君主。[10]

    《续日本纪》的后出叙述,记下了参与传报与核问的人物。称德原拟派女僧法均前往宇佐核问,最后由法均的弟弟和气清麻吕代行。法均出家前称和气广虫,她与清麻吕是姊弟。清麻吕回来传报的神谕,主张臣下不能成为君主,皇位须由皇统继承。随后,法均被流放备后,清麻吕被流放大隅。[10]

    报告、使者的往返和处罚,使这场争议远远超出道镜有没有“野心”的私人问题。宇佐有自己的神祇、人员与权威,朝廷派使核问,也承认这份宗教报告值得正式处理。传报必须经过具体的人,带回京城的神谕既是宗教话语,也是一项具有政治后果的官人报告。第一份报告如何组织、由谁决定措辞,现存材料仍未交代清楚。

    称德派使核问,道镜最终没有即位,这两项行动与结果较为清楚;女帝当时是否已经选定他、派使时期待什么答案,却仍不确定。后世常将这件事讲成忠臣清麻吕对抗奸僧,又把称德写成受骗者或共谋者。这样的故事给每个人分配了鲜明的角色,现存证据留下的责任关系则更为复杂。

    史学讨论|法王是否意味着皇位继承人?

    胜浦令子在1997年的论文中,从称德对佛教与王权关系的理解来解释道镜的升迁:延续佛教信仰,可能使她考虑选择皇统之外的高僧。堀裕的2018年研究报告则反对把授予法王称号等同于指定下一位天皇。两种解释对法王的政治意义判断不同,不能把其中一种写成没有争议的结论。[1][2]

    法王称号的政治涵义,与第一份宇佐报告由谁制作,还须分别讨论。道镜可能从报告中获益,报告的作者却不能仅据受益者身份确定。就结果而言,道镜没有登上皇位,但仍保有高位直到称德去世。后来的清麻吕英雄记忆,保存了朝廷与后人对这件事的评价,却不能补齐769年传报过程中的所有空白。

    15. 770|称德去世,权力重新组合

    称德晚年行幸由义宫后患病,返回平城。《续日本纪》记她百余日未亲自办理政务,群臣无法直接见她,吉备由利出入病榻,传达应奏之事。朝廷以这种方式继续传奏,君主与大臣之间的直接会见却已经中断。具体的奏报和病中协商,并没有完整保存下来。[3]

    770年八月四日,称德在位时去世,当天白壁王被立为皇太子。十月一日,白壁即位为光仁天皇。记载说明群臣参与了立储,确定了继承结果;此前的协商过程则没有完整呈现,尚不能据此确认称德究竟预先安排了多少。[3]

    道镜参加称德的葬仪,并留在陵墓附近。八月二十一日,新太子却命他到下野任造药师寺别当,离开朝廷。先前授予他的特殊高位,随支持他的君主去世而迅速消失。这次任命使他被迫远离权力中心;它采取了派任的形式,与依法入刑的处分仍须区分。[13]

    称德两次在位,中间经历退位、政务分裂、武力冲突与复位,又留下寺院、器物、写经和有关继承的争议。六年退位属于她真实的政治生涯,并没有使她的活动中止。称德没有直系后嗣接位,但子嗣是否继位,不足以衡量她全部的政治活动。缺少公认的继承安排,又使她的支持者面临变动:她在世时能够集中很大的权力,身边的政治组合却未能在她死后继续。后来留存的机构与物品,连同各方不断重述的记忆,共同保存了这个时代。

    来源与注释

    1. Katsuura Noriko, Empress Shotoku’s Ideas on Buddhism and Kingship (1997) · Katsuura Noriko, Empress Shotoku’s Ideas on Buddhism and Kingship (1997)
    2. Hori Yutaka, KAKEN15K02825 research report (2018) · Hori Yutaka, KAKEN15K02825 research report (2018)

    关于这些来源

    本稿术语、来源与配套内容

    术语

    阿倍内亲王
    本文人物早年身份,738年立太子、749年即位。
    孝谦天皇
    阿倍第一次统治的后世通称,在位时间为749—758年。
    称德天皇
    同一人第二次统治的后世通称,在位时间为764—770年。
    重祚
    曾在位者再次即位。
    圣武天皇
    阿倍之父,749年让位后为太上天皇。
    光明皇后
    阿倍之母,749年后为皇太后;与藤原家及佛教营造联系密切。
    文武天皇
    圣武的父亲,继承序列中在元明之前。
    元明天皇
    文武之后在位的皇族女性。
    元正天皇
    元明之后、圣武之前在位的皇族女性。
    基王
    圣武早年男性继承人,728年夭折。
    皇太子
    正式指定的皇位继承身份,本文女性阿倍也用此称号。
    东宫
    太子及其机构、居所的相关称呼,不一律等同固定宫殿。
    东院写一切经所
    739—741年记录中见的写经机构,与太子的东院联系。
    一切经
    佛教经典汇集;不指仅抄一部经。
    吉备真备
    官人,后出传记记载他向阿倍教授《礼记》和《汉书》。
    礼记
    汉文经典,此处是所授书名。
    汉书
    汉代史书,此处是所授书名。
    太上天皇
    已退位天皇的身份,不等于完全不问政事。
    皇太后
    749年后光明在皇室中的正式身份。
    律令
    统治所依据的法制及官署秩序,税赋徭役由诸司办理。
    藤原仲麻吕
    武智麻吕之子,孝谦与淳仁两朝重要大臣,764年败死。
    藤原武智麻吕
    仲麻吕之父,藤原南家相关谱系人物。
    藤原南家
    藤原家族的支系,各支系成员并不总是采取一致行动。
    大纳言
    参与国家政务的高级官职。
    紫微中台
    光明皇太后相关办事机构,仲麻吕兼任长官。
    紫微内相
    仲麻吕757年所任职称,反映其执政地位。
    太政官
    处理中央政务的官署系统;不同于某位君主的私人家政。
    橘奈良麻吕
    757年案中遭镇压的反对派人物。
    大炊王
    淳仁天皇即位前的称呼。
    淳仁天皇
    758—764年在位,后被废送淡路。
    惠美押胜
    仲麻吕758年获赐的名字,与藤原仲麻吕是同一人。
    位阶
    官人的等级,和所任官职不完全相同。
    五位
    本文宣命所召官人的等级门槛。
    国家大事赏罚二柄
    762年宣命原文短语;句读及权力实效有讨论。
    出家
    进入佛教修行生活;本文不补造具体剃度仪式。
    道镜
    照护孝谦、后获高位的僧侣,未成为天皇。
    保良宫
    近江临时宫廷所在地,孝谦与道镜关系的记载背景。
    法华寺
    与光明相关的尼寺,762年后孝谦居住于此。
    平城宫
    奈良时代皇室居所及中央官署集中处。
    平城京
    包含宫城、寺院和城区的都城,不与平城宫混同。
    中宫院
    762年记录所见淳仁的宫内居处名称。
    寺请
    法华寺申请供应的木简文字,不是一个另设官署。
    竹波命妇
    与孝谦近侍相关的女官,木简申请为其处所供食。
    大膳职
    宫内省掌膳机构之一,寺请木简收件官署的候选解释。
    内膳司
    掌管御膳的机构,是“寺请”木简收件官署的一种候选解释。
    正仓院
    东大寺宝物、文书的保存机构;借用物品有出入记录。
    欧阳询真迹屏风
    762年借予道镜的书迹屏风,称谓依年表记载,本文不据此鉴定书迹真伪。
    御大刀
    764年出藏兵器清单中的刀类名称,不能自动认定作战分配对象。
    黑作大刀
    同一兵器清单中的另一刀类。
    靫
    箭具名称,764年出藏清单有三具。
    胡禄
    箭具名称,764年出藏清单有九十六具。
    铃印
    发布命令与驿传相关的正式凭证,不直接等于整个军队服从。
    近江
    仲麻吕逃走后败死所在国,大致在今滋贺一带。
    淡路
    淳仁被送往拘禁之地。
    西大寺
    称德发愿营造的寺院,在平城宫西侧。
    四天王
    佛教护法神,西大寺初创造像的对象。
    金铜
    铜质表面镀金,不是纯金雕像。
    尺
    原记录的尺度,此处不机械换算精确现代高度。
    百万塔
    大量制作的三重小木塔,内置印刷陀罗尼;名称不等于现存件数。
    陀罗尼
    佛教经咒,本文指装入小塔的印纸。
    相轮
    小塔顶上的构件,盖住内置经咒的开口。
    大臣禅师
    道镜764年获授的职称,结合大臣与僧侣称谓。
    太政大臣禅师
    道镜765年获授的更高职称,不等于皇位。
    法王
    道镜766年所获称号,获授此号是否意味着被指定为继承人,仍有争议。
    东大寺
    圣武发愿大佛所在寺院,孝谦、称德均参加其礼仪及献纳。
    菩提僊那
    来自南亚的僧侣,752年大佛开眼的主要行礼者。
    开眼供养
    为佛像点睛、举行供养的仪式,与铸造完成有别。
    礼服御冠残欠
    礼冠残件群,混有圣武、光明、孝谦相关冠饰。
    银壶
    刻有767年日期的东大寺银器;铭款未直接写奉纳者姓名。
    碧地彩绘几
    768年献纳的有蓝绿色底色彩绘的小几,避免模糊称台或误作画架。
    茶绫几褥
    与彩绘几配套的茶色绫织几垫,不是整床寝具。
    圣语藏
    保存佛教经卷的库藏,保存有四卷带768年称德愿文的经卷。
    宇佐八幡
    九州宇佐的神祇及祭祀机构,769年神谕事件传报所系。
    大宰府
    九州的统辖机构,主神属于其祭祀职掌。
    习宜阿曾麻吕
    大宰府主神,向朝廷传报第一道宇佐神谕;完整氏姓可写中臣习宜朝臣阿曾麻吕。
    和气清麻吕
    代姊前往宇佐、带回主张保留皇统的神谕的官人。
    和气广虫
    清麻吕之姊,出家名法均。
    法均
    和气广虫的出家名,不是另一个人。
    备后
    法均被流放的国。
    大隅
    清麻吕被流放的国。
    胜浦令子
    1997论文作者,英文作者名Noriko Katsuura。
    堀裕
    2018研究报告作者,反对法王授号等同指定皇位继承。
    由义宫
    称德晚年行幸的宫,亦与弓削地名相关;不误作仅依英文音译的新宫名。
    吉备由利
    称德患病时传奏政务的女官,与真备不是同一人。
    白壁王
    770年被立为太子、后来即位为光仁。
    光仁天皇
    白壁王即位后的称呼。
    下野药师寺
    770年道镜被调任的地方寺院,不与奈良药师寺混同。
    续日本纪
    稍后编成的朝廷史书,其叙述与宣命中的不同声音应分别归属。
    旧历
    本文古代月日按史料历日表示,并未换算公历。
    铸物师池
    传统铸造地点;附近奈良时代遗址是西大寺四天王像制作地的候选之一。
    造药师寺别当
    道镜770年被派任的寺院营造管理职称,完整名称为造下野国药师寺别当;不把政治外调自动等同依法入刑。
    除名
    官人受处分、从名籍除去;本文木简残片记因依附仲麻吕而被除名,非现代泛指辞退。

    来源说明

    1. S01

      原稿来源记录:1997作者英文摘要138–143;NDL作者元数据明确勝浦令子。非全文。

    2. S02

      原稿来源记录:2018成果报告PDF第1页22–30英文摘要;日文提取不完整,截图cache失败,非整份论证已核。

    3. S03

      原稿来源记录:2003集成导言及目录;p91–100/104–105/107–108/110–114相关条,含761侍疾回顾、762宣命/寺居、764铃印/败死/废位、770百万塔完成/病/死亡/立储/葬/光仁即位。具体行6508–6655、6810–6835、6959–7258、7685–7812、8099–8220、8362–8521、8533–8673。原稿编写时没有读全部159页。

    4. S04

      原稿来源记录:检索索引呈现PDF第1页的两句读、政治体制持续论点;直开失败。限所见原段,不冒读完整论文。

    5. S05

      原稿来源记录:机构年表奈良段27–65;76212/14与7647/27屏风、7649/11兵器、7672/4银壶、7684/3几和褥、5/13愿文。

    6. S06

      原稿来源记录:PDFp19–24寺请文本和大膳职/内膳司讨论;OCR缺字,以2003集成p95补具体物名与763/764年代;没有凭残缺OCR造官署定论。

    7. S07

      原稿来源记录:寺院创始/金铜像日期的索引原段;直开失败。另核奈文研2024/5/17署名发布稿17–22,链接至20240501机构专栏;铸物师池附近遗址明确候选之一,非所有工序。

    8. S08

      原稿来源记录:Met馆藏页全部对象简介、材质、年代、信用和OA部分;原件1975.268.150a–c。BM直开失败,Rikkyo旧页重定向且无对象正文,未算成功读。

    9. S09

      原稿来源记录:银壶论文p1–8导言、刻款及工艺讨论;引用仅p3刻767日期、无献纳人、结合行幸判断,不添加工艺结论。

    10. S10

      原稿来源记录:2013论文PDFp36–37行510–600,533–565事件人物、法均、清麻吕代行及两地流放;作者关于安排者的推测不作为定论。

    11. S11

      原稿来源记录:2019第71正仓院展礼服御冠残欠说明、机构press2PDFp11索引原段;原2002页面403。仅冠饰混存与圣武光明752木牌联系。

    12. S12

      原稿来源记录:木简库对象6170完整文本及对象字段252–281实际读:仲万呂支儻除名、与党处分、SD4100、遗构765–770。长号URL失败,用可访问短号。2016展PDF超过10MiB失败,未计全文。

    13. S13

      原稿来源记录:机构PDF7708/21条224–226;并核白鸥大学所藏论文检索呈现p175所引令旨不得依法入刑。不是仅据私人博客或百科复述。

    配图说明

    孝谦时期的人物重构

    白袍人物佩冠,双手持珠。原肖像以752年前后的孝谦为身份定位,面貌与冠的确切形式未知。

    浅色背景前,白袍女性戴深色礼冠,手中持珠。

    孝谦时期的人物重构

    同一人物重构的方形裁图。面貌和确切冠形没有同时代肖像依据。

    白袍佩冠女性的方形头像。

    百万塔的结构与装经示意

    左侧完整小塔与右侧剖面相对照,下方依次表现木件、经纸、装入与成品。剖面和制作顺序是教育示意,不是馆藏切开的照片;未指定木版或金属版印刷,也未将道镜画成工场指挥者。

    小木塔完整外观与剖面并列,剖面中经纸从上方装入,下方有木料、纸条和成品小塔。

    752年大佛开眼 · 仪礼重构

    图中以大佛、临时台架、行礼僧侣和皇室参加者表现点睛供养。这是依据752年仪礼文字的重构,人数、站位、建筑与衣饰细节并非现场记录。

    大佛前有台架,一名僧侣登高行礼,下方聚集参加者。

    仲麻吕办理政务 · 编辑重构

    官人围绕案桌办理卷纸事务,后方有女性皇室人物。画面用来解释皇室机构与官署政务的联系,不是某一次有史料证明的会议现场,人物面貌和具体手势属重构。

    几名官人在案前处理卷纸,后方有女性人物和屏面。

    764年称德复位 · 编辑重构

    白袍女性在廊下,官人在案前办理文书。图像表现复位后的宫廷政务,未画淳仁遭拘禁的现场;空间、衣饰与人物容貌属编辑重构。

    白袍女性站在廊下,蓝衣官人在案前,庭院与建筑退到背景。

    大佛台座线刻 · 纸艺局部

    横幅右端取大佛台座莲瓣上的线刻图式,原制作依据小川晴旸所摄历史照片进行纸艺解释。莲瓣图式与大佛后世修复应区别;图不是752年开眼现场。

    浅色长幅右端有深色莲瓣状线刻图式。

    后世称德画像 · 纸艺局部

    横幅右端以身着红袍的女性人物表现称德。原制作依据十八世纪住吉广保的后世画像进行纸艺解释,距764年叛乱约千年,不是同时代容貌或战斗现场。

    浅黄长幅右端,一名红衣女性坐在屏面前。

    今日平城宫遗址的复原建筑

    蓝天下的复原殿堂位于今日平城宫遗址。照片表现现代复原与遗址空间,不是孝谦朝保存至今的原殿或当年现场。

    草地后方有朱柱双层屋檐殿堂,背景蓝天。

    今日西大寺

    照片呈现今日西大寺的殿堂与庭院;该寺院经历长期改建,不把所见殿堂当作称德初创时全部寺域。

    瓦顶殿堂前有彩色幡带,庭院有石块与开花树。

    今日宇佐神宫

    朱色楼门与围廊表现今日宇佐神宫的建筑环境。它定位神谕事件关联地点,不重构769年的使者核问现场。

    广场后方是朱色楼门,两侧朱色廊墙,背景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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