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指南
高松城:通向海上的城门
海上换船、四面环水的内城,以及不断变化的海岸线,说明水如何既隔开藩主的居所,又将它接入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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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1. 水既能阻隔,也能通行
高松城的海水护城河将各片城郭隔开,使人只能从有限的通道进入防守严密的区域。面向海洋的城门则供获准的人离城,前往更远的地方。这两种用途,都与城池紧邻濑户内海的位置有关。
阅读相关段落3. 藩主出海,要先换一次船
藩主先乘小船到海上,再登上设施更齐全的大船。“飞龙丸”的图纸绘出了生活空间、日常设施和展示身份的装饰。城外的港口设施,以及藩主定期赴江户的义务,说明这次换船是海上交通与政治安排中的一环。
阅读相关段落4. 通往本丸的道路仍然有限
鞘桥是通往本丸的唯一直接通道。桥上的屋顶和桥外的道路曾经改变,今天的游览路线不足以还原当年的攻城过程。游泳训练的记载也主要说明日常准备和展示,尚无依据将它当作某次围城中使用的战术。
阅读相关段落5. 遗存来自不同年代
护城河至今仍通海水,但早期控制水流的设施如何设置、运行,尚未查明。迁移过的橹、重建的城门和松平家后来的别邸,各自保留了不同阶段的历史。今天同处城中的这些建筑,已经不是原样留存的藩主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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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1. 以水划分城池
生驹亲正在获封四国的赞岐国后,于1588年开始营建高松城,将统治据点设在濑户内海旁。后来形成的城池由多片城郭和三道引入海水的护城河组成,占地比今天玉藻公园保留的范围更大。[3]
城郭将城内分成便于管理的区域。最内侧的本丸设有天守,邻近的二之丸也是边界分明的一片空间。护城河不只隔开城内与城外,也将城内各区分开。进入外围城郭的人,仍须继续通过关口,才能抵达守备最严密的地方。
水面可以让相距不远的两岸难以往来,海上航行却又能让人到达远方的岸边。高松城利用了这两种差别:有些地方要阻止人渡水,有些地方则要让人启程。
1642年接管高松城的松平氏,进一步改变了城岸和岸上的建筑。滨海位置是他们接手时已有的条件,后来的海门则属于松平家扩建后的城池。
2. 向海上扩出新边界
1671年起,高松城填海营建北之丸,将原来的海面变成城内土地。渡橹下方石墙的一处接缝,至今仍可辨认这次扩建留下的痕迹:两段不同的砌石在扩建处相接。[4]
新土地出现后,城的边界也随之外移。旧边界上的海门失去了原来的位置,部分构件却用于后来的建筑。渡橹南侧三间使用了旧海手御门的构件,调查也在较早的石墙下发现了旧门基础。[2][4]
旧门不再供人出入,材料仍然可用。扩建后的城郭另设一处临海入口,橹、连接建筑和登船设施随新的岸线安排。
月见橹建于1676年,水手御门就在北侧这组建筑旁。调查认为,现存水手御门很可能是在江户后期重建的。通海的出入口不断沿用,建筑本身却经过变化,并非十六世纪建城者留下的一整组原构。[2]
临海一侧的发掘发现了阶梯设施的遗迹,今天展示的石阶则是复原的。阶梯衔接城内坚实的地面和便于登船的高度:城门控制穿墙通行,台阶让出门后的人能够登船。[4]
老照片中,水面从石墙脚向外展开,橹紧挨着海。这条城岸是十七世纪填海后形成的,后来城外继续填海,又一次改变了它与海的距离。
3. 从小船登上水上居所
藩主的大船不必直接靠到水手御门前。记载中的安排,是先乘小船离岸,再到海上换乘为藩主配备的御座船。较局促的登船地点,由此与能容纳更完整生活空间的大船相连。[2]
高松留下较多资料的御座船,是“飞龙丸”。松平赖重于1669年下令建造第一艘,此后数次更换。现存八张图纸分别涉及两次较晚的重建:1754年三张,1792年五张。它们记录的是同名船只在不同阶段的样貌。[5]
1754年的一张图绘出整艘船。大帆高出船身,红白帷幕围住帆下供人活动的空间,家纹和船名标明归属,装饰旁也绘有武器。这张图将各部分合在一起展示,并不是某次实际启航的现场记录。[6]
另一些图纸画到舱内。彩绘隔扇将上层建筑分成不同房间,布置近似陆上的居所。与1792年重建有关的一张平面图,还标出了蒸汽浴室和厕所。船只既要展示藩主身份,也要满足旅途中的日常起居需要。[6]
水手御门和小船负责从岸边到海上的一段,大船则让藩主能够在远行时起居。从府邸出发,并不是直接走入另一间同样大小的屋子,而是经过城门、登船处和不同船只,逐步进入适合远航的空间。
这些旅程包括参勤交代,即藩主定期前往江户,在将军所在的政治中心居留。对领地位于四国的藩主来说,离藩便要渡海。海门既供近处出行,也把府邸接到履行政治义务所需的航路上。[5]
出海还依赖城门之外的设施。藩在城西设有港口和存放船只的地方。香川县立博物馆的说明将专用港口的扩建定在1656年至1670年之间。水手御门只是这套海上设施中的登船处,港口泊位和船只存放另有安排。[5]
4. 本丸前的狭窄通道
进入本丸时,问题恰好相反。护城河围住一片较小的土地,鞘桥是它通往二之丸的唯一直接连接。要抵达本丸中的天守,须走过这条有限的通道。[7]
1627年的城图已经在这里绘有桥。较早的资料记述或画出带栏杆的桥,到1823年的修理图上,通道已有屋顶。高松市的修桥报告将这些图像按年代排列,但没有给出最初加建屋顶的确切年份。[8]
屋顶使现存桥道显得更加封闭,但对通行的限制早在屋顶出现之前就已存在。水面使人只能从这座桥进入,桥端的墙和门又能控制进入下一片城郭的人,通行因而分成几个步骤。
高松市将旧图与现状比较后指出,江户时代过桥后的进路,与今天较长的绕行路线不同。桥本身在近现代也经历过迁移和大修。围水和通道的关系仍清楚可见,当年的详细攻城过程却不能直接从今天的游览路径还原。[7][8]
桥与海门分别管理两种通行:鞘桥将邻近城郭通往本丸的道路集中起来,水手御门则让获准离城的人前往更广阔的海域。城墙既要管理内城之间的往来,也要安排通向海洋的出入口。
天守因年久失修,于1884年拆除。留下的石台标明了它原来的位置,上层建筑已不存在;本丸土地、周围水面和过桥通道之间的关系,仍然可以辨认。[3]
5. 学习入水
高松人与海的关系,也体现在游泳训练中。高松市对后来称为“水任流”的泳法作了记述,将有组织的家臣训练追溯到1643年。赖重命今泉八郎左卫门在城西滨水训练场教授游泳,夏季举行的演示由藩主观看。[9]
城内护城河的历史说明还记载,赖重在到任当年曾在内濠游泳。滨水训练场与内濠是两个不同地点,但两处活动都说明,进入水中也是藩主及其家臣生活的一部分。[10]
护城河阻挡的是平常步行通行;滨海家臣则可能需要掌握在没有桥梁或可走的陆路时渡水的技能。同一片水域,既可以用来设置障碍,也要求人学会如何穿越。
这些记载主要说明训练与演示,尚不足以确定某种动作曾用于高松城的一次围城战。藩主的海上活动除了船只和登船设施,还包括反复教授人在水中活动的本领。
6. 海水仍在,旧水闸尚未查明
现存护城河依然与海相通。按高松市的说明,海水经二之丸和三之丸之间的水闸进出,河中的海洋生物也显示了这种联系。这里的海水不只是历史名称中的遗迹,至今仍在流动。[10]
不过,现存水闸与十七世纪设施的关系还不清楚。高松市的调查指出,旧城全图在这一带画的是防御性的门道,而非今天的水闸,邻近石墙也有改动痕迹。早期如何管理护城河水流,仍未得到明确解释。[10]
高松城使用海水护城河,这一点已有充分依据;早期水流控制设施的位置和运作方式,则还需更多证据。海门的发掘遗迹与临海建筑,可以说明登船处的关系;现代水闸保留下来的通海功能,却还不足以还原江户时代的具体设施。
这也解释了岸线改变后的景象。填海使旧北墙远离开阔海面,但通海的水路仍然保留。海岸向外推移,并没有把护城河变成完全封闭的内陆池塘:改变较大的是海水进出的设施,而非河水的来源。
7. 藩政结束后的居所
陆上的府邸同样曾经迁移。1700年,藩主府邸迁入三之丸;此前,这片城郭部分用于仓储。居住和行政活动由此扩展到本丸和天守之外,城内更大的范围承接了藩主家的日常事务。[11]
如今立在三之丸的披云阁,则属于更晚的年代。它在1914年至1917年间,为旧藩主家后裔松平赖寿伯爵建造,作为别邸使用。较早的藩主府邸也叫披云阁,两者同名,却是不同建筑;现存别邸并非十八世纪“飞龙丸”图纸年代的原府邸。[11]
其他遗存也各有经历。艮橹于1677年建在东之丸东北角,1967年迁到原太鼓橹的位置,旧建筑保留在了新地点。三之丸入口的樱御门在1945年烧毁,重建工程于2022年完成。[2][11]
因此,橹的旧构件、城门的复原外观和松平家后来的别邸,分别体现迁移、重建及藩政结束后的家族延续。1954年,高松市购入城址,次年将其开放为城市公园。今天游人走过的建筑与道路,是这些不同时期变化留下的结果。[3]
8. 已不再等候船只的岸边
老照片把月见橹与墙脚之外的水面留在一起,最重要的细节是那条边界:当时石墙在哪里结束,海又从哪里开始。后来更大面积的填海陆地,才隔在二者之间。
船图则补出了照片没有的内容——登船处之外等待藩主的生活空间。桥图留下另一种联系,即如何集中进入本丸的道路。这些资料分别说明临海出入口和内城的过水通道,各自承担不同的行程。
高松城利用水面防御,也利用水路远行。藩主可以住在层层城郭保护的府邸中,再前往北侧城门,登船赴外地履行义务。府邸与海上的大船、远行的航路之间,靠分段换乘衔接。
今天,藩主已经不再从这道门登船出发。留下的线索包括临海城门、旁边的橹、阶梯的考古遗迹、被水围住的天守地基,以及通过改变后的设施继续引入海水的护城河。旧岸线见于照片,旧船见于图纸;把这些不同通道重新联系起来,才能看清高松城与海的关系。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 [1]
月见橹老照片,松平公益会藏,高松市“北ノ丸”页面“水手御門”部分转载。市方将照片定为1901年或更早,并说明拍摄时城外尚未填海。正文只据图描述水面、石墙、屋顶及相邻墙体,不推定潮位、确切拍摄日或画面外已经消失的设施。市方说明;照片。
- [2]
高松市“高松城”,指定建筑文化遗产说明,2025年9月1日更新,月见橹、水手御门、渡橹、艮橹条目。用于说明小船与海上大船的换乘、现存水手御门很可能在江户后期重建、旧门三间构件的再利用,以及艮橹1677年建造、1967年迁移。水手御门的年代是建筑调查判断,并非有确切日期的创建铭文。市方对“月见”得名的说法确定程度不同,正文未采用;也未主张藩主大船穿过城门或停泊内濠。原文。
- [3]
高松市“史跡高松城跡の歴史”,“高松城の歴史”“高松城案内”部分,2025年9月4日更新。用于1588年生驹氏建城、1642年松平氏接管、三道海水护城河及原城范围、1884年拆除天守、1954年市方购入和1955年开放公园等内容。正文未据此断言城防不可攻破,或复原某次围城;空置的天守台也不作为支持或反对现代重建提案的依据。原文。
- [4]
高松市“北ノ丸”,开头及“渡櫓台に見られる石垣の継ぎ足し痕”“水手御門”“渡櫓”部分,2018年3月1日更新,链接见注1。用于说明1671年开始填海、石墙接缝、旧海手御门基础的发掘,以及阶梯设施遗迹。现有登船石阶明示为复原设施。这里沿用市方的考古和建筑解释,并非重新发掘或测量。注2与本注同出市方,不能算每个建筑年代的两项独立验证。
- [5]
香川县立博物馆“御座船『飛龍丸』と高松城”,《NEWS》第64号,2025年春,印刷页2—3,PDF第2张,“御座船『飛龍丸』を描いた絵図”“『飛龍丸』と高松城”部分。用于1669年第一艘飞龙丸、1754年与1792年两组图纸、御座船用于参勤交代,以及1656年至1670年间港口扩建。正文未采用该文较宽泛的将军监视令解释,也不补出航期和船员数。港口仅用于解释城门,不将地点范围扩展为整个现代港区。原文。
- [6]
“高松藩飛龍丸船明細切絵図”,松平公益会藏,1754年和1792年历史图纸,转载于注5文章图1—3。图1为1754年全船图,图2展示船尾与舱内装饰,图3为1792年平面图。帆、帷幕、家纹、彩绘隔扇及舱室与船身的关系,依据转载图像描述;蒸汽浴室与厕所的识别沿用博物馆说明。馆方对烹饪空间的判断带有保留,正文未采用。这些图纸记录建造和重建,不能作为某次启航现场、当时海况或完整实测船图的证明。
- [7]
高松市“本丸”,开头与“鞘橋”部分。用于本丸四面环水、唯一桥梁连接,以及旧进路与现代绕行路线的对照。正文不据现代游览路径推演当年战斗动作;市方对加建屋顶动机的解释,也未当作已经证实的个人意图。原文。
- [8]
高松市教育委员会《史跡高松城跡鞘橋修理工事報告書》,高松市文化遗产调查报告第135号、高松城保存整备报告第5号,2012年1月31日,印刷页6“第5節 鞘橋の歴史的環境”,图1—3,PDF第12页。该页讨论1627年城图、早期带栏杆的桥、1823年修理图中已有的屋顶,以及近现代移桥的疑点。英文依据记录说明,下一张图版未能渲染,因此不声称独立查看1823年原图或全部后续修理资料。正文未给出缺乏依据的确切加顶或迁移年份。记录;扫描PDF。
- [9]
高松市“水任流泳法”,解说,2026年2月3日更新,引述1992年《高松の文化財》的历史说明。用于1643年下令教学、今泉的职责、夏季演示与后来得名的历史。正文将其作为市方记述的传统,不声称复原了十七世纪训练课程,也未断言今天的泳法始终未变,或某次战场脱逃证明了泳法成效。原文。
- [10]
高松市“内堀”,开头与“水門”“堀の中の生き物”“水任流”部分,2018年3月1日更新。用于现有通海水路、《旧高松御城全図》中未见现代水闸、邻近石墙的改动,以及早期护城河水流管理未明的说明。这里沿用市方对照,并非独立抄录或测量原城图;赖重游泳的记述也归属市方说明。正文未采用未经核实的运行时刻、水深,或“现在水闸位置复原江户时代水利”的主张,也不提供游泳或进入水域的建议。原文。
- [11]
高松市“三ノ丸”,开头与“桜御門”“披雲閣”部分,2025年9月1日更新。用于1700年藩主府邸迁入、1914年至1917年为松平赖寿建别邸、两座建筑同名而不同,以及樱御门1945年烧毁、2022年重建。正文区分现存别邸与江户时代府邸、复原城门与原构件,不承诺室内开放或未来工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