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继承山名家与地方根据地
山名宗全1404年出生,又名持丰。他出生之前,足利幕府已在1391年明德之乱中削减山名家的势力。1433年,他从父亲时熙手中继承家督,以及包括但马在内的守护职位。
但马位于今兵库县北部、日本海沿岸,是山名家的重要根据地。守护由幕府任命,负责一国军事事务,实际行使权力还须依靠守护代和地方武士。宗全在数国的任职,为参与京都政治提供了资源,也使他卷入各地的争端。
2. 讨伐赤松家与播磨守护职位
1441年,赤松满祐刺杀将军足利义教,宗全参加幕府对赤松家的讨伐。他的部队从但马进入播磨,攻下今龙野一带的城山城。赤松家战败、领地被没收后,宗全获授播磨守护,将势力从但马伸向濑户内海沿岸。为幕府讨伐刺杀将军者,带来了更多资源,被剥夺权益的赤松一方却仍反对这一安排。
3. 出家之名与变化中的姻亲关系
细川胜元娶宗全的养女为妻,成为他的女婿。胜元担任管领,是将军的首席辅佐者,有时与宗全合作。
1450年,持丰把家督交给儿子教丰,出家后先用宗峰之名,后来改称宗全,仍有政治影响。他还有与外貌有关的“赤入道”绰号。这些名字都指同一人。
1458年,胜元帮助赤松家恢复势力,威胁到宗全在1441年取得的权益。姻亲关系没能消除两家在这一问题上的冲突。
4. 畠山与斯波家的继承争执
畠山义就与政长争夺家督,宗全支持义就,胜元支持政长。将军反复改变裁定,未能使双方追随者和解。支持继承人能取得盟友,也使支持者的地位与可能诉诸武力的争执连在一起。
斯波家同样出现争端:宗全支持义廉,胜元支持义敏。1466年,义敏恢复地方官职,义廉仍在山名家支持下抵抗。两个大家族的继承问题,把双方卷入幕府承认和地方权力的争夺。
5. 义尚出生与开战原因的不同解释
1465年,将军义政的妻子日野富子生下义尚,而义政此前已指定弟弟义视为继承人。常见说法把宗全归为支持儿子的一方,把胜元归为支持弟弟的一方。家永遵嗣对此提出异议:1466年的日记显示,在畠山继承问题上,义视与宗全共同支持义就,反对胜元支持的政长。儿子出生确实影响了继承,但最初阵营并未固定按儿子、弟弟分成两边。
6. 上御灵神社的冲突
京都上御灵神社树林中,宗全支持的畠山义就一方击败政长,胜元最初没有直接援助自己支持的人。已有武装力量正在结集,随后京都迅速出现设防的东、西两军。神社冲突由此成为战争扩大的起点,各方阵营和后来十一年的战事则仍在逐步发展。
7. 京都西军总部
宗全的京都宅邸成为西军总部,胜元的东军则聚集在其东面的幕府周围。“东”“西”指京都的阵地位置,没有把全日本划成两块领土。“西阵”即西方军营,至今仍是京都著名织造区的名称;山名宅邸本身则在战争中被毁。
8. 大内援军与联军内部的交涉
1467年,大内政弘率大军进入京都,加入西军。大内家在日本西部势力强大,资源独立于山名家。宗全获得援军,联军交涉中也多了一位利益远超京都的领主。宗全领导的各家都有自己的主张,联军的政治条件须共同商议。
9. 京都承受的战争代价
战斗烧毁街区,迫使居民离散,损害寺院和武家宅邸。双方据守设防阵地,得以继续作战,政治争执却迟迟没有解决。京都居民与机构遭受的损失,也无法靠承认某位继承人立即弥补。
10. 两位领袖死后,战争仍在继续
宗全与胜元都在1473年去世,两人的死未解决争端,其他指挥者仍继续作战。应仁之乱通常以1477年主要军队撤离京都为终点;地方冲突和京都恢复则持续得更久。
详读
1. 继承山名家与地方根据地
山名宗全1404年出生,又名持丰。山名家在足利幕府中担任地方守护。幕府与朝廷同在京都。
山名家此前已经历扩张与幕府干预。1391年明德之乱中,将军足利义满削减了山名家的守护领国。此事发生于宗全出生之前,受惩处的是上一代山名家。
1433年,父亲时熙退隐,持丰继承家督及包括但马在内的守护职位。这是他领导家族的明确起点,距应仁之乱还有数十年。但马位于今兵库县北部、日本海一侧,是重要根据地;其他领国的任职和人脉,又使山名家能从京都以外取得资源。领地远离京都,宗全也需要能在当地办事的代理人。
守护的任命来自幕府,权力能否落实,则有赖守护代与地方武士配合。这些人各有追随者和利益,任命书本身无法取代他们的作用。
2. 讨伐赤松家与播磨守护职位
1441年,赤松满祐刺杀足利义教。幕府组织讨伐赤松家,宗全参加了这次惩罚行动。
宗全的部队从但马南下播磨,在今龙野一带攻取城山城。赤松家战败后,他获得播磨守护职位。播磨位于但马以南、濑户内海沿岸,这项任命扩大了宗全的统治范围。他以讨伐将军刺杀者的功劳,取得新的资源。
领地重新分配,也留下失去权益的人。赤松家的旧部和继承人可以继续谋求恢复;获胜后受任守护,还须在当地落实权力。山名家的扩张因而同时带来资源和新的争执。
3. 出家之名与变化中的姻亲关系
细川胜元娶宗全的养女,成为他的女婿。胜元领导细川家的主要一支,屡任管领,辅佐将军主持政务。两家曾在中央政府中合作。
1450年,持丰将家督交给儿子教丰并出家,先称宗峰,后来称宗全。交出正式家督、改用法名之后,他仍参与政治。叙述早年战役的记载可能称他持丰,应仁之乱的记述则通常称宗全,指的是他生涯的不同阶段。
“赤入道”是与其外貌有关的绰号。后人尤其在拿他与胜元比较时,借此塑造鲜明性格;他如何支持继承人、维持联军,则涉及具体政治选择。
两人的合作因赤松家及其他家族问题恶化。胜元1458年帮助赤松家恢复,动摇了宗全在1441年赤松败亡后获益的安排。婚姻联系仍在,两家的利益却已经发生冲突。
4. 畠山与斯波家的继承争执
畠山是武家大族,家督继承关系到地方官职,也影响谁能担任管领。义就和政长提出不同的继承主张,各自追随者的地位取决于争夺结果。
宗全支持义就,胜元支持政长。两位有力领主的介入,使本该由将军裁定的家族争端,获得了更大的资源支持。获承认者可以任职、分配利益;落败者却仍有武装追随者,未必放弃。将军改变裁定,又给了他们重新争取承认的机会。
斯波家的继承使另一个大族卷入冲突。宗全支持斯波义廉,胜元支持义敏。斯波家拥有守护职位,也属于有资格出任管领的家族,家督选择同时影响中央职务和地方权力。
1466年,义敏恢复地方官职,义廉在宗全支持下继续抵抗。家永遵嗣的研究把此事放在幕府内部危机中考察:落败的继承人背后若仍有有力支持者,将军裁定就未必能终止他的抵抗。
这些争端在京都相互交织。宗全保护义就、义廉,便与两场继承争夺相连。要与胜元达成妥协,也必须顾及这些盟友;即使幕府不承认,他们的主张仍可能继续。
5. 义尚出生与开战原因的不同解释
义政原先考虑由弟弟义视继承,妻子日野富子却在1465年生下义尚。常见叙述以此解释战争起因:宗全保护义尚的继承权,胜元支持义视。一些官方史迹说明仍采用这种简明讲法。
当时的政治关系更不稳定。畠山和斯波的争执已有各自的经过,也早已把宗全、胜元卷入冲突;义视在战争中的关系同样发生变化。
家永遵嗣质疑富子为确保义尚继承而争取宗全支持的故事。他引用同时代寺院日记《大乘院寺社杂事记》旧历1466年九月十三日的记载:义视与宗全支持畠山义就,胜元则支持政长。在这个问题上,义视站在宗全一边。
义尚出生改变了继承前景,日记却显示,不能把开战阵营简单对应为儿子与弟弟。家永的解释追踪幕府内部的支持关系;京都公共纪念碑的说明则仍保留较简明的家族竞争说法,两者对开战原因的解释并不相同。
6. 上御灵神社的冲突
1467年初,畠山家的争执在京都上御灵神社树林中爆发为战斗。宗全支持的义就一方击败政长,胜元最初未直接援助政长。
继承争执尚未解决,有力支持者与武装追随者却已聚在幕府中心附近。被排除在官职之外的人,仍能据守地点抵抗,幕府的一项裁定因而可能引发武力争夺。
这场战斗通常被视为应仁之乱的开端。此后数月,更大的联盟逐渐聚集,在京都各处筑起防御阵地;各人的立场和后续战事,也在这个过程中形成。
7. 京都西军总部
宗全的京都宅邸成为西军中心,位于胜元东军集结的幕府据点以西。两军名称出自京都的空间位置,并非覆盖日本的两片连贯领土。
盟友家族聚集到首都人口密集的区域,使宗全承担协调角色。各家仍有自己的领袖和参战理由,宅邸提供共同总部,联军却未形成单一指挥链。
附近地区因此与“西阵”,即西方军营之名相连。军队早已消失,西阵的地名仍保留在今天以织造闻名的街区,记录了战争对京都地理的影响。山名宅邸则在战争中毁坏。
8. 大内援军与联军内部的交涉
西军由宗全本家、其他地方家族,以及拥有各自追随者的继承人组成。各方资源汇集,使它拥有庞大军力,同时也限制了宗全为全体作决定的能力。
一位盟友领主带兵留在京都时,可能还在争夺自己所在地方的领地;继承人可能拒绝任何排除自己继承权的方案。宗全即使愿意谈判,也无法消除盟友的这些目标。
1467年,大内政弘率大军加入西军。他领导的家族在日本西部拥有广泛联系,资源独立于山名家,参战改变了京都的军力平衡。
西军因此增强,达成政治安排所需顾及的条件也更多。即使宗全实现了自身目标,也不能随意遣走政弘。山名、细川两位领袖死后,政弘仍是重要参与者;战争往后的发展,取决于这些幸存领主能接受什么安排。
9. 京都承受的战争代价
战争破坏京都大片地区,两军却未能持久解决政治争执。寺院和武家宅邸成为防御阵地,火灾与暴力波及周边街区,使未曾参与选择继承人的居民失去家园。
在人口密集的京都长期驻军,给周围社会造成巨大负担。保住阵地有助于联军坚持,也毁坏了领袖们试图影响的政府所在地。寺院和朝廷机构承受的损失,无法单靠承认某位继承人弥补。
宗全作为一方领袖承担战争责任,盟友各家的行动却不全由他直接下令。分散的领导,使联军能够持续作战,也使它更难达成终结冲突的安排。
10. 两位领袖死后,战争仍在继续
1473年,宗全去世,胜元也在同年死亡。东、西两军失去了最有代表性的领袖,继承者与仍在世的盟友,却继续面对把他们卷入战争的争端。
两位领袖死亡后,地方占领、继承主张和独立指挥者的承诺仍在。联盟失去资深协调者,各方却依然拥有追随者和自己的目标。
通常称为应仁之乱的长期对峙,持续到1477年。这个终点标示京都主要部队离散、撤出;城市并未立即恢复,各地争端也未全部解决。
宗全的经历显示,受到幕府承认和奖赏的地方力量,后来可以在幕府首都抵抗它的裁定。他领导了这种转变,也始终依赖无法完全控制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