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1564—1580年代:岛屿王国中的王族旁支
尚宁1564年出生于琉球第二尚氏王族的旁支。琉球以冲绳为中心,位于日本与中国之间,由首里朝廷统治;王族亲缘让他成为可能的继承人之一。那霸港将朝廷同海外贸易联系起来。当时琉球是独立的王国,国王的地位与日本统治领地的武家大名不同。首里也向外围岛屿征收贡赋,岛民并不享有国王的特权。[1] [5]
2. 1589年:在首里继承王位
尚永王去世时没有儿子。尚宁凭王族血统,以及同尚永之女的婚姻关系继位。浦添的年表将即位列在1589年,历史学者格雷戈里·斯密茨2010年的文章则列为1587年;无论采用哪一种纪年,他都在1606年明朝正式册封之前多年开始了国内统治。首里的官职与地位最高的王室女祭司,共同支撑王权。
3. 1590年代—1597年:那霸贸易与王城之间的道路
琉球早先作为贸易中介的优势逐渐改变,欧洲贸易网络与亚洲商业的变化,使部分航路的机会减少,那霸仍是琉球办理贸易与外交的港口。通晓中国学问的久米村为使团提供翻译和文书人员。航海者与地方生产者承担了相当的成本和风险,海外往来给各岛家庭带来的收益并不相等。纪念碑文还记载,尚宁1597年改善了首里至浦添的道路,将木桥改为石桥,并铺设路面。
4. 1592—1597年:入侵朝鲜所需的物资
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要求琉球为1592年和1597年发动的侵朝战争提供支援。这些要求经九州南部萨摩的岛津家传达。尚宁朝廷拖延、协商,满足了部分要求,同时向明朝通报。明军正支援朝鲜,援助秀吉会损害琉球同中国的关系;拒绝又可能招致近邻萨摩动武。征集物资将负担转给琉球各地居民,战争的主要暴力则落在朝鲜人身上。
5. 1598—1608年:德川的压力与明朝的册封
秀吉1598年去世,德川家康1600年获胜,日本的统治者随之改变,岛津家的压力却没有消失。一艘遇难的琉球船获送回后,日本方面要求琉球派使团致谢;接受对方要求的仪式,也可能意味着承认从属地位。1606年,明朝使臣册封尚宁为中山王,认可了他的国王身份,维持琉球同中国的关系,琉球仍保有自己的行政机构。与此同时,萨摩向掌管日本武家政府的幕府请求准许征服琉球。
6. 1609年:抵抗与首里失守
萨摩军1609年经奄美诸岛进攻冲绳。敌军到达今归仁城后,尚宁请求停战。琉球军在那霸港击退萨摩舰队,但另一支部队经浦添从陆路进入首里。尚宁投降,与主要官员一起被俘。入侵者夺取财物,同时保留了有助于治理地方、维持对明关系的朝廷。随被俘国王同行的侍从喜安,后来写下这段经历。现存最早抄本作于1820年,叙述借用了日本军记文学,也涉及他未亲历的场面,是事后写成的记述。
7. 1609—1611年:被俘国王的旅程
萨摩将尚宁及一行琉球人带离王国。1610年,他在骏府,即今日静冈,谒见退任将军家康,又到江户,即今日东京,谒见在任将军秀忠。这些谒见在日本武家政府的秩序中展示了岛津家的胜利。尚宁以俘虏身份同行,直到接受战后条件,1611年才获准回国。他担任摄政的弟弟尚宏,1610年在骏府病逝。
8. 1611年:归国的条件
尚宁1611年归国时,须接受效忠誓约与萨摩的“十五条掟”。两者有关联,却是不同的文件。据冲绳教育部门的历史介绍,这些规定禁止琉球未经萨摩指示向中国订购货物,也禁止未经许可的商人进入。朝廷恢复办理政务,对外贸易却要获得征服者许可。国王保住了职位,未能恢复战前的行动自由。
9. 1611—1620年:萨摩监督下的统治
尚宁通过琉球官员征集资源、维持地方机构,萨摩则以更强的武力约束贡赋和对外关系。首里继续同明朝开展外交与贸易,朝廷和萨摩都重视这一联系,久米村通晓中文的人员协助维持往来。明朝的册封提供国王称号与交往渠道,萨摩的监督则来自军事征服。琉球官员可以协商具体要求,也会把费用转给王国内部的居民。
10. 1609年以后:奄美转由萨摩直接控制
入侵之后,萨摩对奄美诸岛的控制更加直接。首里失去领土与资源,岛民面对新的行政权力和征收要求。行政上分开以后,原有的文化与商业联系仍然延续。后来,萨摩围绕砂糖采取严苛征取政策,其成熟形态是在尚宁之后逐渐形成的。
11. 1617—1620年:浦添、王陵与去世
尚宁1620年去世,去世前不久整修了后来安葬他的王陵浦添极乐山。旧说认为,他因战败而羞愧,所以未葬入主要王陵玉陵;浦添2018年的记述则着眼于玉陵碑文规定的可入葬家系,以及浦添支系自己的墓地。尚宁本人的心情没有得到确切记录。他战后的余生,只经历了征服后统治安排的初期,后来的各项制度还会继续发展。
12. 1620—1912年:史料与“和平王国”的形象
喜安记述的现存最早抄本作于1820年。英国访客巴兹尔·霍尔与约翰·麦克劳德1816年到访那霸后,发表了描绘琉球和平社会的记述;学者巴兹尔·霍尔·张伯伦1895年又沿用了这些说法。他们接触琉球机构的机会有限,这种和平形象,不能概括琉球历史上实际存在的武装力量。明治政府1872年将琉球设为藩,1879年又废藩,设置冲绳县。这是后来国家采取的兼并行动,与1609年萨摩建立的间接统治不同。
详读
1. 1564—1580年代:岛屿王国中的王族旁支
尚宁1564年出生于琉球第二尚氏王族的旁支。琉球是以冲绳为中心、位于日本与中国之间的岛屿王国。他的父亲尚懿,即与那城朝贤王子,是尚真王的后裔。后来,婚姻又将尚宁同在位国王的家庭相连。这些家世关系让他有资格继承王位,但还不能保证继位。[1] [5]
王国的朝廷设在首里。当时琉球不属于日本的藩,国王行使统治所依据的机构,也与日本领主大名不同。尚宁在位期间,这两套政治体系将因武力征服而形成新的从属关系。[5]
首里官员将国王的决定落实为地方政务和收入征集。那霸港的贸易与外交则依靠商人、航海者和翻译。港口附近的久米村以中国学问见长,这里的专门人员准备外交文书,帮助使团熟悉中国的办事程序。即使国王下令派遣使团,仍须依靠他们的知识和工作。
王国的统治范围除冲绳外,还包括奄美、宫古和八重山。这些岛屿各有地方机构,同首里的关系也不平等。萨摩入侵之前,朝廷已经可以向各岛征取贡赋、要求履行义务。[8]
琉球的自主地位也依靠对外关系。历代国王寻求明朝皇帝的认可,同日本及亚洲其他港口维持海上联系。国内统治既经由交流建立,也包含冲突与等级关系。尚宁所享有的王室特权,与普通岛民的生活处境有很大差别。
2. 1589年:在首里继承王位
尚永王去世时没有儿子,继承人须从更广的王族亲属中产生。尚宁既有王族血统,又娶了尚永的女儿;得到首里朝廷认可后,这些关系才使他能够行使王权。[5]
**即位年代的分歧**
浦添的年表与冲绳的文化财介绍将即位列为1589年,历史学者格雷戈里·斯密茨2010年的文章则将统治起点列为1587年。两者虽然不同,都比1606年明朝册封早了多年。[1] [4] [8]
王室仪式也有自己的职务。闻得大君是地位最高的王室女祭司,她的职责有助于维持王权的正当性,与国王的行政职权并不相同。王国统治需要不同职责的掌权者合作。
首里发出的命令必须经海路传递,再由地方官员落实。王位在首都交接,不会使所有岛屿的治理立即改变。新王即位前后,九州南部岛津家的来信,以及逐渐统一日本的丰臣政权提出的要求,都增加了压力,明朝的正式认可却迟迟未到。尚宁开始执政时,王国已越来越难以维持原有的外交选择。
3. 1590年代—1597年:那霸贸易与王城之间的道路
尚宁在位时,那霸仍是琉球贸易与外交的重要港口。十五世纪,王国依靠明朝管理下的贸易,以及同东南亚港口的联系,充当贸易中介。到十六世纪末,欧洲贸易网络的发展和亚洲商业条件的变化,使部分机会减少。不同航路的收缩程度并不相同,也并非同时发生。
此前往来积累的知识和设施仍留在港口。即使使团规模和贸易收益改变,出海的任务仍能继续。
久米村的专门人员维持中文读写能力,熟悉外交使团所需的程序。船员与领航者则面对风暴、船只损坏,以及在海外遭扣留的风险。运到那霸的货物来自生产、贡赋和采购,王室贸易因此同朝廷之外各地家庭的生活相连。[6]
同一次航行可以既运送官方礼品,又开展获准的贸易,朝贡与商业往来各有作用。装备船只、接待使臣却可能给国库带来负担,提供物资的人也未必能从港口活动中获利。
1609年以前,日本商人和官员已经参与这些往来。琉球同九州南部岛津家统治的萨摩之间,既有政治通信,也有商业交易和送还遇难船员等事务。后来入侵改变的是这些关系背后的力量对比。尚宁希望保住往来,但贸易条件并非朝廷或那霸港单独能够决定。
国内工程也是国王运用权力的一种方式。碑文纪念了尚宁1597年改善首里至浦添道路的工程,包括建石桥和铺路面。两个王室中心之间的交通,关系到政务往来与物资运输。尚宁的统治既要应对海外贸易的压力,也包含这样的国内建设。[1] [5]
4. 1592—1597年:入侵朝鲜所需的物资
1590年代,丰臣秀吉统一日本,使施加在琉球身上的压力更加集中。他要求琉球支援1592年和1597年发动的侵朝战争,要求经萨摩的岛津家传达。首里被要求供应的物资将用于战争,战争中的主要暴力则由朝鲜人承受。[5]
明军正在支援朝鲜,答应要求会损害琉球同明朝的关系;拒绝又可能招致近邻萨摩强制执行。在力量严重不等的处境中,尚宁朝廷面对的是方向相反的要求。
朝廷采取拖延和协商,满足了部分要求,并向明朝通报。官员既要维持海外的信任,又要判断在压力下究竟能交付多少物资。首里承诺的物资或款项,还须从王国内部征集,将负担转给各地居民。
呈送明朝的报告说明琉球受到日本胁迫,希望保住册封关系和贸易。萨摩后来则以琉球不服从为由,为入侵辩解。朝廷此前的选择给萨摩提供了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战争却并非因此必然发生。拖延和部分履行要求,使琉球保留了一些行动余地;这种办法能起多大作用,仍受双方距离和军事实力限制。
5. 1598—1608年:德川的压力与明朝的册封
秀吉1598年去世,德川家康1600年在关原之战获胜。日本统治者的更替没有消除萨摩对琉球的兴趣。岛津家保住了九州南部的领地,寻求加强对琉球往来的控制。在新秩序下,旧信件与迟迟未得到答复的要求,都可能被用来指责琉球不服从。[5]
德川方面送还一艘遇难的琉球船后,要求琉球派使团致谢。日本一方视为礼节的事,对琉球而言却可能成为臣属关系的先例。首里的回应因此既要考虑获救后的谢意,也要考虑使团通过什么渠道出行、会表达怎样的政治关系。
1606年,明朝使臣册封尚宁为中山王,这是琉球国王沿用的外交称号。尚宁已经统治多年,此时才在以明朝皇帝为首的等级秩序中获得正式认可。册封有助于通信和朝贡贸易,首里仍保有自身的行政体系。久米村的翻译、文书人员准备文件和仪式,接待使臣也需要住处与物资。[6] [8]
战前这十年将尽时,德川的许可使萨摩能够在日本的新秩序下组织远征。幕府是由将军领导的武家政府,它准许远征,具体筹备和入侵则由岛津家负责;各项行动未必都出于幕府的直接指令。琉球有防御设施和武装人员,萨摩却能利用日本长期战争积累的组织与作战经验。对分散在各岛的琉球居民而言,跨越岛链集中兵力更加困难。[5]
6. 1609年:抵抗与首里失守
萨摩军1609年穿过奄美诸岛,随后抵达冲绳。士兵登陆居民聚居的地方,当地掌权者必须决定抵抗、协商还是投降。远征军征取给养、扰乱交通,继续向王国的统治中心推进。奄美居民也经历了这场战事。[5] [8]
敌军来到冲绳北部的今归仁城。据浦添的记述,尚宁派使者请求停战,却未能换得和平。琉球守军在那霸港击退萨摩舰队,另一支敌军却登陆后经浦添从陆路逼近首里。尚宁1597年修整的道路,此时帮助入侵者抵达王城;守住港口仍不足以挡住其他进城路线。[5] [8]
尚宁和朝廷要员被俘,首里城失守,使王国的政务中心落到入侵者手中。朝廷财物也被夺走,政治失败伴随着物资损失。萨摩留下获认可的国王,便可借他的称号建立新的等级关系。首里官员以及琉球在对明外交中的地位,都使萨摩有理由保留朝廷,利用原有地方机构。[5] [8]
被征服一方留下的少数记述之一,是《喜安日记》。喜安侍奉尚宁,随被俘的国王同行;他的回忆同从萨摩立场写成的记录,提供了不同视角。琉球大学指出,现存最早抄本作于1820年,叙述借用了日本中世军记《平家物语》及其他军事文学。这些文学手法参与塑造了战败的记述。将它同萨摩的出征日记对照,可以印证某些事件,同时保留双方视角的差别;其中也包含喜安没有亲历的场面。[3]
7. 1609—1611年:被俘国王的旅程
尚宁与官员、侍从一起被带到萨摩。他仍有国王称号,却不能决定行程或自行回国。1610年,被俘的一行人在骏府谒见德川家康,又到江户谒见在任将军秀忠。骏府,即今日静冈,是退任将军的居所;江户则是秀忠政府的中心。[1] [3] [5]
德川方面的认可,加强了萨摩向南主张的统治权,不需要由幕府立即直接兼并琉球。押送尚宁谒见家康与秀忠,正有这样的政治用途。尚宁保留的国王称号和对外联系,对萨摩仍有用处;换掉他,便难以继续利用这些既有关系。
尚宁一行保持王室仪容,既显示独特身份,也展示了服从关系。喜安的事后记述记录了这段行程。这些谒见属于被俘期间的经历,后来琉球前往江户的使团,才在这次旅程显现的等级关系下,逐渐发展出更固定的仪式。[5]
旅途中,王室还失去了一位重要成员。尚宁的弟弟、担任摄政的具志头王子尚宏,1610年在骏府病逝,葬于附近的佛寺清见寺。岛津家以这趟旅程展示胜利,尚宁一家却在途中经历了丧亲。直到次年,尚宁才获准回国。
8. 1611年:归国的条件
尚宁1611年返回琉球,须接受萨摩要求的效忠誓约和规章。国王的誓约与“十五条掟”有关联,但属于不同文件。冲绳教育部门的历史介绍将其中一条概括为:未经萨摩指示,不得向中国订购货物;另一条则排除未获许可的商人。首里不再能独立决定这些交易,王国却仍需要海外往来。[2] [5] [7]
对萨摩而言,通过首里治理比继续扣留国王更有用;琉球官员也出于自身考虑,希望朝廷存续。双方都接受保留朝廷,理由却不同。协议来自军事征服,国王拒绝的余地十分有限。
萨摩可以监督贸易与外交,并通过首里征收贡赋。国王仍能任命官员、办理内政,但须服从更强的外部约束。朝廷官员协商具体要求,再将它们转成地方命令。居民履行这些义务时,面对的仍是熟悉的琉球官员。
获准贸易的条件,以及朝廷对要求的服从,使萨摩能够沿既有渠道监督,不必在每个村庄派驻人员。尚宁政府可以请愿或协商如何执行,但这种余地仍受强制性的从属关系限制。初期安排此后将由继任者继续细化。
9. 1611—1620年:萨摩监督下的统治
尚宁重新主持一个能够运作的朝廷。官员征集资源、维持仪式,并在各岛之间传递消息。居民直接面对的仍是琉球官员,萨摩则凭借更强的武力征收贡赋、实施监督。失去奄美收入后,首里能够用于满足这些要求的资源减少。萨摩利用居民熟悉的官员实行统治,不必在每个村庄派驻自己的人员。[5] [8]
征服之后,首里继续以历来受册封王国的身份同明朝交往。这种关系无法由日本通过兼并直接继承,保留它对萨摩有利。琉球官员也需要明朝的认可与贸易,却必须在入侵者的约束下维持通信。[8]
对外报告按照收件对象选择措辞,力求保住外交联系。明朝官员究竟知道多少入侵和战后控制的情况,仅凭记载沉默仍无法确定。萨摩希望琉球在对华交往中隐去自己的控制,相关规定是在后来逐渐形成的。久米村的专门人员维持外交语言与程序,使这种安排能够运作。他们的知识既帮助首里争取协商余地,也为萨摩的监督提供了便利。
两种对外关系各有内容:明朝册封在帝国等级秩序中给予国王称号和交往渠道,萨摩监督则建立在军事征服之上。琉球官员可以协商怎样执行要求,也会将维持朝廷的费用转给权力更小的地方居民。尚宁余下的统治只是这套安排的开端,后来统治者还将随中国与日本局势的变化作出调整。[5] [6] [8]
10. 1609年以后:奄美转由萨摩直接控制
入侵使奄美诸岛转由岛津家更直接地控制,首里统治的领土减少。地方官员和征收程序,使这种改变逐渐落实。奄美此前与琉球的关系本已带有等级性;征服改变了居于上位的统治者,居民仍须履行各项义务。[5]
失去这些岛屿的资源,削弱了首里满足新要求的能力。家庭与商人仍可以跨越新的行政界线往来,旧有文化、商业联系继续存在。
后来,砂糖在萨摩专卖安排下成为严苛征取的中心,这套成熟制度是在尚宁之后逐渐形成的。更早的贡赋和地方生计,已经使行政控制直接关系到资源分配。奄美居民在不平等的条件下,通过地方协商和维护生计的努力作出回应。
战后安排改变了谁有权征收资源、裁断地方事务。对奄美居民而言,这些变化直接影响生活,其后行政发展也逐渐不同于冲绳。原有的语言、亲缘和贸易联系,则仍能跨越行政界线延续。
11. 1617—1620年:浦添、王陵与去世
浦添年表记载,尚宁1617年修整浦添城,并退居那里;冲绳文化财介绍仍将他的在位年代列到1620年。这些记述说明了尚宁居所和日常职责的变化,继任国王正式即位的日期仍须另作区别。
尚宁下令整修与早先英祖王有关的王陵浦添极乐山,1620年去世。浦添记述将他的死亡列在整修次月,并记载他葬于此处。工程还迁入亲属遗骨,使他所属的王族旁支与这处墓地联系起来。[1] [4] [5]
**为何未葬入玉陵?**
关于尚宁的安葬,有两种常见解释。旧说认为,他因战败而羞愧,所以未入葬主要王陵玉陵。浦添2018年的历史记述则着眼于家系:玉陵碑文列出的入葬家系,没有包含尚宁所在浦添支系的祖先。这是对入葬资格的解释,尚宁本人的感受仍不清楚。浦添的记述还说,1620年的整修迁入了亲属遗骨,并将此后照管墓地的职责交给浦添地区。[5]
琉球大学将尚丰的统治起点列为1621年。新王继位后,朝廷仍在萨摩约束下办理政务。明清更替、江户使团仪式的进一步固定,以及更严苛的征取政策,都发生在尚宁去世以后。尚宁经历了战前的王权与征服后的最初安排,后来数百年间发展的制度,有许多是在他去世后形成的。
12. 1620—1912年:史料与“和平王国”的形象
战败的记忆保存在不同立场的档案中。胜者写下出征记录,保留文书和器物;首里官员则在新的等级关系下保存另一些材料。留存史料所反映的社会视角并不完整。《喜安日记》结合事后记述与文学借用,既保存了事件,也反映了当时怎样叙述战败。
访客记述还传播了另一种和平形象。英国海军军官巴兹尔·霍尔和船医约翰·麦克劳德1816年访问那霸后,以赞赏口吻描绘了一个看似没有武器和犯罪的社会。他们停留时间短,活动范围也受限制。学者巴兹尔·霍尔·张伯伦1895年的文章进一步将这种形象解释为儒家德政的范例。这些说法反映了访客的理解,与琉球历史上武装力量的实际存在须作区别。
奄美在萨摩之下被更直接地纳入治理,行政发展不同于冲绳。王室自主权的丧失和各岛义务的调整,也留下不同的记忆。1759年,尚宁王妃阿应理屋惠的遗骨从娘家墓地迁入浦添极乐山,这处陵墓又增添了一次王室纪念活动。
明治政府1872年将琉球设为日本的藩,1879年再废藩,建立冲绳县。这些后来采取的国家行动,与1609年之后萨摩的间接统治不同。到1912年,人们回忆被俘国王的政治环境已经改变。王室在征服之后继续存在,以及通过王室施加的不平等义务,共同构成了尚宁留下的历史。[1]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