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没有军队的宫廷贵族
岩仓具视1825年生于京都,是京都朝廷贵族堀河康亲的次子,1838年由岩仓具庆收为养子,立为继承人。岩仓家的门第不高,也没有大藩的军队和财力。他能依靠的是朝廷身份、宫中任职,以及接近天皇的机会。[1][2]
当时,天皇住在京都,以将军为首的德川幕府在江户处理全国政务。1853年美国舰队来到日本,迫使幕府交涉;翌年的协议只开放有限的停泊补给,此后外国又要求通商。岩仓1854年成为侍奉孝明天皇的侍从,1857年又获任更亲近天皇的职位。孝明反对开放,要求幕府征询朝廷,岩仓由此参与国家大事。但朝廷没有舰队和港口官员,不能单凭反对意见另行办理外交。[2][15]
2. 八十八名公家的反对
1858年,幕府高级官员堀田正睦到京都,请朝廷批准拟议中的日美通商条约。岩仓参与组织八十八名公家,向辅佐天皇的关白九条尚忠施压,反对批准。孝明没有同意;井伊直弼主导的幕府仍于7月29日签约,随后又与荷兰、俄国、英国和法国订立类似条约。[1][7][15][18]
反对者的理由不完全相同:有人要求排斥外国,有人不满幕府或关白的处置,也有人坚持国家大事必须经过天皇。岩仓还提出了解外国情况的必要。朝廷的拒绝没能阻止通商,却使幕府面临违背天皇意旨的指责;公家争得了参与政务的地位,仍没有处理新条约的行政和军事手段。[1][7][15]
3. 以皇室婚姻谋求合作
1860年井伊直弼遇刺以后,幕府急于改善与朝廷的关系。岩仓支持孝明的妹妹和宫嫁给年轻的将军家茂,借婚姻促成公武合体,也就是朝廷与幕府合作。和宫已有婚约,起初不愿接受;孝明则把排斥外国、保留妹妹的生活习俗等要求带入交涉。[1][15][16][17]
和宫1861年沿中山道前往江户,1862年成婚。道路沿线为庞大队伍供应马匹、住宿和劳役;进入江户城后,公主又要面对将军家内眷组织大奥的规矩。条约并没有取消,尊皇攘夷派反而把岩仓视作向幕府妥协的人,威胁他的安全。婚姻建立了两家的联系,却未能化解外交冲突。[15][16][17]
4. 幽居并未断绝往来
1862年,岩仓被迫辞官、削发,先后在寺院避居,后来住进京都北部的岩仓村。1864—1867年,他主要以那里为据点,靠家人、侍从和当地人的帮助生活,并通过松尾相之助、香川敬三、井上石见等人传递消息。[1][2][7]
京都局势不断变化:萨摩和会津1863年赶走长州势力,次年长州进攻京都失败;萨摩后来逐渐转向反对幕府。岩仓从1865年前后重新提出政局意见,与坂本龙马、中冈慎太郎、大久保利通等人往来。他有宫廷经验,对方有藩内的人员和力量,但这些联系还不能代替朝廷赦免,也没有立即形成一致的倒幕计划。[2][7][12]
5. 归政以后,谁来掌权
孝明1867年去世,年轻的明治天皇即位。岩仓重返京都,随后恢复朝廷身份,与大久保等人筹划新政权。土佐提出由将军交还政权,再由诸藩共同议政;岩仓的盟友担心,德川庆喜即使交还政权,仍会凭借大片领地、军队和官员支配议事。[1][2][12]
这一年,萨摩、长州收到以天皇名义讨伐幕府的秘密文书,岩仓参与其安排。它是否获得正常的皇命授权,历来存在争议。庆喜随后交还政权,岩仓等人仍推进废除旧官制、限制德川家参与新政府的方案;两方争的已不只是将军称号,而是归政以后谁握有实权。[12][13]
6. 小御所会议与战争
1868年1月3日,支持倒幕的藩兵控制宫门,朝廷宣布王政复古,废除幕府及旧有最高公家官制,设立新政府。当夜的小御所会议上,土佐的山内容堂主张让庆喜参与议事;岩仓则坚持他先辞去朝廷官职、交出德川领地。萨摩的军队为这一要求提供了支持。[1][2][12][15]
庆喜退到大坂,双方冲突最终在鸟羽、伏见爆发。新政府以天皇名义把对手列为朝敌,战争继而延伸到江户、东北和北海道,直到1869年结束。岩仓参与朝廷与政府的安排,前线作战及江户开城等交涉则由西乡隆盛、胜海舟等许多人完成。新政府还得向诸藩筹钱、向商人借款、发行纸币,并征用物资;宣告成立之后,维持军队和行政仍需实际资源。[2][12][15]
7. 宫廷人物进入中央政府
岩仓与三条实美居于新政府高位,木户孝允、大久保、西乡分别推动制度、行政和军务,彼此也有分歧。1868年天皇宣示五条御誓文;岩仓参与仪式和政治安排,文稿则经由利公正、福冈孝弟、木户等人起草修改。[1][2][15]
天皇迁往东京,政治中心随之东移。1869年诸藩交还土地和人口册籍,藩主暂时继续任职;1871年废藩置县,中央进一步接管地方。旧领主得到新身份和补偿,普通人则面对日益统一的税收、征兵与行政。岩仓短暂担任外务卿,后任右大臣,地位在太政大臣三条之下。就在中央制度尚未稳固时,多位高级领导者准备一同出国。[2][4][15]
8. 主使之外,还有许多旅程
1871年12月23日,岩仓使团从横滨出发。使团旨在修好、准备改约并调查制度。岩仓为正使,大久保、木户、伊藤博文、山口尚芳为副使;官员、翻译、专业调查人员和留学生同行,久米邦武负责记录。正使协调行程,各人却有不同的任务,并非始终走在一起。[4][5][6]
五名女孩也赴美国留学:津田梅、山川捨松、永井繁、上田悌、吉益亮。两人因病等原因较早回国,三人留学多年。语言、寄宿和健康问题需要接待家庭及艾莉达·德朗等人帮助,她们后来的教育与音乐事业也靠自己的学习和工作。高级使节受到正式接待,逐渐改穿西式礼服;这些接待和衣着变化,并不意味着外国愿意在条约上让步。[4][5]
国内的留守政府本来与使团约定,不任意创设重大新制度,废藩后的行政统一则可继续。此后学制、征兵、地租和中央机关的改革相继推进,还引起权限之争及地方反抗。岩仓收到的是报告;等他回国,国内政策和领导者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4]
9. 未能改约,仍留下调查
使团赴美国交涉时,发现已有凭证不足以授权具体的改约谈判。大久保和伊藤临时返日取得授权,耽搁数月;谈判仍未能恢复日本完整的司法和关税权。各国条约相互牵连,日本也没有满足对方提出的全部条件。[4][5]
使团随后把更多精力放在欧洲调查,整个旅程约一年十个月,访问十二个条约国家。他们考察政府、法院、学校、产业、军队、监狱、市政及皇室机构,既看到英国的议会,也看到德国强势的君主和行政体系。专业报告与久米的见闻后来供政府参考;接待安排和观察者的身份,也限制了他们所见。1873年9月回国时,国内改革及朝鲜政策争议已在等待他们处理。[4][5][6]
外国政府把改约同日本的法制改革联系起来,也保护自己的利益;制度改进可以增加交涉能力,却不能消除强弱关系。岩仓更倾向强有力的中央机构和有控制的制度调整,而非立即实行议会民主;使团赞赏的西方国家,本身也在经营帝国。[4]
10. 朝鲜派遣争议使政府分裂
维新政府发给朝鲜的外交文书使用“皇”“敕”等措辞,朝鲜方面认为这改变了两国的地位关系,拒绝接受。西乡提出亲自出使,岩仓尚在海外时,留守政府已支持这项派遣。对西乡的目的有两种解释:一种认为他可能借出使遇害取得开战理由,毛利敏彦等研究者则强调和平交涉。波平恒男2010年的研究介绍了这一分歧,未判定西乡的主要意图。出使提案不能直接等同于一致通过的侵略计划。[4][9]
岩仓1873年9月13日归国,与大久保主张先处理财政、法制和国内建设,反对立即派遣。三条实美患病后,岩仓代理其职,将延期意见呈给天皇。10月24日,天皇决定不定期延期;西乡、板垣、副岛种臣、江藤新平、后藤象二郎辞去参议职务。新的领导组合以大久保的内务行政和岩仓的宫廷地位为支柱。[2][4][9]
延期没有使政府放弃向外施压:1874年出兵台湾,1875年与朝鲜发生江华岛冲突,翌年迫使朝鲜签约。那些政策不全由岩仓独自制定,也不能用1873年的分裂解释后来每一场反抗。朝鲜拒绝接受新的外交等级,始终是这场争议的一部分。[4][9]
11. 遇袭与另一种反对方式
1874年1月14日,岩仓从赤坂临时皇居返回,马车在喰违坂遭九名原土佐士族袭击,武市熊吉等人参与其中。袭击者希望用暴力改变政府,以忠于天皇自居,把西乡等人的离职归罪于当权大臣。岩仓受伤后幸存,警察追捕、政府依法追究袭击者;他们的忠君说辞没有免除责任。[10][14]
三天后,板垣等人提出设立民选议院的建白书,以请愿争取参与政务。这与持刀袭击是不同的行动,不能归为同一团体。俸禄改革、征兵和地方经济压力也在积累不满。岩仓继续居于高位,仍主张由现有政府控制立宪进程,不愿迅速把政务交给民选多数。[3][4][14]
12. 贵族在新制度中寻找位置
废藩摧毁了领主的地方统治,却没有取消贵族身份。公家和旧藩主成为华族,俸禄改为公债后,家产与收入也面临变化。岩仓支持华族会馆、教育和资金运用,帮助他们适应东京为中心的新政府。[1][2][3][11]
1877年的十五国立银行和学习院、1881年的日本铁道会社,都与这一安排有关。银行、学校和铁路需要官员、教师、工程人员、工人、储户及出资者,旧幕府官员大鸟圭介也提供实业意见。岩仓希望贵族不再作为地方领主,而在皇室、官署及新事业中继续服务。1884年正式建立的五等爵位制度在他死后才实施,不能把后来全部规则算作他的设计。[1][2][3][11]
这些安排既为贵族找收入和教育机会,也保留了普通人没有的政治门路。岩仓希望旧家族拥有财产、训练和组织,能够承担新国家的皇室礼仪与政务;贵族的延续因此成了制度建设的一部分。[1][11]
13. 有议会,但不交出皇权
自由民权运动要求代表机关和政治权利。岩仓接受制定宪法、设置议会,却主张由天皇颁定,采取渐进方式,并参考普鲁士保留强大君主和行政机关的制度。他支持两院和有限选举,希望内阁不因下院多数变化而自动更迭。1881年呈给天皇的宪法纲领,法律拟稿被认为出自井上毅;岩仓主要提供政治支持与方向。[3]
1881年大隈重信提出较早实行议会政府的路线,在北海道资产出售争议和政争中被逐出政府;天皇同时承诺1890年开设国会。岩仓1882年主持内规调查局,继续参与准备。1883年7月他去世时,伊藤仍在欧洲考察。1889年宪法的最终条文由伊藤、井上、伊东巳代治、金子坚太郎和勒斯勒等人完成;岩仓没有审阅定稿。[2][3]
14. 生前的记录,身后的制度
岩仓1883年7月20日去世,政府举行国葬,追赠太政大臣。家属、政府和仪式人员共同安排,纪念仪式把他为天皇服务的一生放在中心。此后的1884年爵位制度、1889年明治宪法和1890年帝国议会继续了他支持的部分方向,也包含同僚和后继者的新决定。[2][3][10]
使团的记忆在他生前已开始形成:久米1878年刊行《特命全权大使米欧回览实记》,记录集体旅程;各专业调查又有自己的报告。岩仓死后,奉命编修的《岩仓公实记》于1906年由多田好问编成刊行,保存了大量文书,也突出忠诚与皇室服务。女留学生、地方居民和政治反对者的经历,需要同这些以高级领导者为中心的记录一起理解。[4][8]
详读
1. 京都公家的机会与限制
1825年10月26日,堀河康亲的次子出生于京都,幼名金丸。1838年,岩仓具庆收他为养子,立为继承人,从此有了岩仓家的家业可以继承。这是一户地位较低的公家,远不能与世代出任摄政、关白的家族相比,也没有大藩那样的领地收入和军队。[1][2]
朝廷在京都,德川幕府在江户。天皇及公家的官位有威望,全国行政、武家秩序和大部分对外交涉却由幕府处理;宫廷的财用也依赖这一秩序。岩仓所学的诗书、书法和礼仪,是宫廷生活的一部分。要把意见送到天皇面前,还需熟悉奏事程序,找到愿意引荐的人。生在公家,并不等于能随时对国家大事发言。[1][2]
1854年,岩仓成为孝明天皇的侍从。此前一年,佩里率美国舰队来航,要求日本建立新的对外关系。幕府1854年同美国订约,允许船只在指定港口获得补给和救助;这还不是后来开放贸易、外国人长期居留的通商条约。外国的后续要求,把幕府、诸藩与朝廷都卷入新的争论。[2][15]
孝明反对开放,希望幕府先征询朝廷。岩仓等近臣可以传达意见、联络公家,朝廷却没有海军和港口行政,不能另派一套人马办理外交。孝明的反对使岩仓获得参与政事的机会,也让他面对一个难题:朝廷要求决定权,该怎样承担决定之后的后果?[2][15]
1857年,岩仓又获任更亲近孝明的职位。此时外国要求的已是通商、常住与新的法律义务。朝廷是否批准,不再只是给幕府政策添一道仪式;幕府若绕过天皇,也须面对国内的政治代价。[2][15]
2. 批准条约,不只是幕府的事
1858年,老中堀田正睦来到京都,请朝廷批准拟议中的日美通商条约。幕府急于处理外国压力,又不愿在国内留下擅自决定的口实。岩仓参与组织八十八名公家,集体向关白九条尚忠表示反对。较低位公家原本须经高位家族处理国政,这次集体行动却使他们不能轻易被排除。[1][7][15]
参加者并没有一套共同的军备或贸易方案。排斥外国、维护天皇权威、不信任幕府、反对关白的处理方式,都能成为拒绝立即批准的理由。九条必须同时面对幕府的请求、孝明的态度和公家的压力。岩仓还倡议了解海外情况,但尚未提出足以解决交涉困境的方案。[1][7]
孝明拒绝批准。井伊直弼主导的幕府则选择承担国内风险,于7月29日签订日美条约,之后又与荷兰、俄国、英国、法国签约。新条约开放港口、规定通商,也让外国领事审判本国人,日本司法无法完整适用于这些外国居民。京都的拒绝没能取消这些义务;外国使节仍与负责执行的幕府交涉。[15][18]
这种局面给幕府反对派提供了有力的指责:幕府违背天皇意旨。幕府则能辩称,拖延可能招致更大的对外危险。朝廷内部的组织行动由此变成全国政争的一部分,岩仓也从低位近臣成为难以忽视的人物。不过,公家既不能接管开放港口,也不能自行重新谈判。[1][7][15]
随后的安政大狱惩罚幕政和将军继承问题上的反对者,显示幕府依旧有强制手段。港口官员、外国领事照条约办事,京都则继续争论授权是否正当。此后,诸藩和活动者可以争相解释天皇的意旨;岩仓获得了更大的活动余地,也更容易在宫廷联盟变化时受到攻击。[15][18]
3. 和宫婚姻能解决什么
1860年井伊直弼遇刺,幕府的权威再受打击。改善与朝廷的关系,成为幕府要务。岩仓支持让孝明的妹妹和宫嫁给将军家茂,把皇室和将军家连为亲属;公武合体的路线,希望通过合作处理眼前危机,而非立即推翻幕府。[1][15][16]
和宫已与有栖川宫炽仁订婚,起初拒绝下嫁。孝明最后同意,交涉中要求幕府处理攘夷问题,也关心妹妹的宗教、宫廷习俗和随行人员。政治上的同意之外,还得安排公主离开京都后的日常生活;和宫及天皇的接受,都是婚姻成立的必要条件。[16][17]
1861年,和宫沿中山道进入江户。大量随从的住宿、马匹和劳役,由沿线城镇与居民承担,他们并不参与婚姻决策,却要供应旅程所需。1862年成婚后,和宫进入大奥,京都公主的礼仪与将军家内眷的规矩、等级需要彼此协调。[15][16][17]
婚姻建立了两家往来的渠道,这些亲属联系在政治和解失败后仍然存在;通商条约却没有取消。尊皇攘夷派因此攻击岩仓,把促成婚姻视为背弃朝廷,威胁他的安全。朝廷借亲属关系增加了与幕府交涉的机会,岩仓本人却付出了失去职位的代价。和宫也放弃原婚约、离开家乡;所谓政治和解,落实到各人身上有不同的负担。[1][15][16][17]
4. 岩仓村的往来网络
1862年,岩仓被迫离开朝廷,辞官削发,以友山为号,先后在灵源寺、西芳寺等处避居。此后他迁往京都北部的岩仓村,1864—1867年主要在那里生活。离开宫中,意味着失去奏事机会和收入;住处、日用、钱款与消息,都要靠家人、侍从及当地人的帮助。[1][2][7]
松尾相之助、香川敬三、井上石见等人为他传递信息,把乡间住处与京都政局联系起来。幽居限制了公开活动,却没有切断往来。今日保留的幽居旧宅,属于他1864年取得的院落;后来纪念建筑不应倒算为他当年的设施。[2][7]
京都的政治力量不断重组。1863年,会津与萨摩把长州及激进公家逐出朝廷;1864年,长州进攻京都失败,幕府又发动征讨,外国舰队也向长州施压。萨摩起初支持朝幕合作,后来才逐渐转向反对幕府。因此,不能把萨长后来联合的结果,视作岩仓刚离职时便已确定的计划。[7][12][15]
从1865年前后起,岩仓重新提出政局意见,与坂本龙马、中冈慎太郎、大久保利通等人商议。宫廷经验是他的长处,各藩人物则能接触军队、财力和藩内领导者。彼此靠近,并不表示各人的目的已经相同;孝明仍倾向与幕府合作,幕府本身也在改革。[2][7][12]
国立国会图书馆展示的一则日记,把日期标为庆应三年二月初五,并换算为1867年3月10日。岩仓在其中设想不动用武力,实现全国性的政治变革。他此时已经在考虑广泛的政治变化,但这段文字不能证明后来武力政变的全部步骤早已写定。要重返宫廷、实施主张,他仍需赦免和盟友的支持。[2]
5. 大政奉还与讨幕密诏
孝明1867年去世,年轻的明治天皇即位。岩仓获准重返京都,随后恢复朝廷身份。大久保等人希望借宫廷权威另组政权;九州南部的萨摩有军队和财力,长州在本州西部,也有倒幕力量,却还需摆脱被排斥的地位。朝廷中的中山忠能等公家参与筹划,玉松操协助寻找复古的名义和文辞,使新安排能够以恢复古制的形式提出。[1][2][12]
土佐提出大政奉还,由庆喜交还政权,再让诸藩共同议政。这条路线给庆喜留下参加新政府的机会。岩仓的盟友担心,德川家拥有的领地、军队和行政人员仍远超过多数参加者;废去将军称号,可能只是换一种方式延续德川的优势。[12][15]
旧历1867年十月,萨摩和长州收到以天皇名义命令讨伐幕府的秘密文书。黎明馆的藏品说明介绍了文书经公家交给大久保、岩仓参与倡议等经过。庆喜随后交还政权,使岩仓等人面临新的局势:既然将军已主动归政,怎样继续排除德川家,又怎样让新官制能够施行?[12][13]
争议:密诏的皇命授权
秘密文书的政治用途,与它是否出自正常的天皇命令程序,应分别判断。山川出版社2016年修订的小辞典认为,文书格式不合、长期未公开,是将它解释为倒幕公家与萨长人士作成的伪诏的理由。黎明馆则说明文书的内容和传递,未在该藏品介绍中裁决真伪。前者提出一种明确判断,后者并非对相反判断的同等认证。[12][13]
可以确认的是,岩仓及盟友借天皇名义谋求萨长行动;不能仅因它被称为“密诏”,便假定获得了无争议的正式授权。大政奉还以后,他们仍推进废除幕府与旧朝廷最高官制的方案,并准备以诸藩兵力执行。[12][13][15]
6. 辞官纳地的要求
公历1868年1月3日,支持倒幕的藩兵控制宫门,朝廷宣布王政复古:废除幕府、摄政和关白等旧官制,设立新的政务职位。宣告以天皇名义发布,参与准备的公家和诸藩领导者掌握了接近天皇的通道;反对者并没有同等机会进入宫中议事。[1][2][12][15]
当夜的小御所会议仍须解决庆喜的地位。山内容堂认为,既然庆喜已经归政,就应让他参加议事;福井的松平庆永也倾向宽缓处理。岩仓则要求先辞官纳地——辞去朝廷官职,交出德川家的领地——才谈加入。这不是只争称谓:没有土地和人员的转移,德川家仍握有足以左右新政府的力量。[12][15]
大久保、西乡与萨摩的军队支持这一强硬要求,影响了会议的结果。宫中的辩论并非全无作用,但它发生在武装力量控制出入的条件下。京都居民面对的,则可能是征用、部队往来及战事蔓延的危险。[12][15]
庆喜退到大坂后,起初接受部分安排;彼此挑衅、街头混乱和部队对峙,使争端继续升级。鸟羽、伏见战斗中,新政府树起天皇旗号,把对手列为朝敌。原来关于谁能解释皇命的争论,开始决定各藩在战争中站在哪一边。[12][15]
戊辰战争从1868年持续到1869年,战场延伸至江户、东北和北海道。西乡与胜海舟参与江户开城谈判,其他将领和地方人物处理各地战事,岩仓并未亲自指挥所有前线。他在宫廷与政府中安排任职、支持战争,还得面对养兵的钱从哪里来的问题。[2][15]
诸藩出资、商人借款、物资征用和太政官札,都帮助新政府支撑军费。天皇名义可以让筹钱出兵更有正当性,钱和兵则使皇命得以执行。这一相互依赖的过程,才把宫廷宣告变为逐渐扩大的统治。[2][15]
7. 新政府如何成为日常行政
岩仓与三条实美进入新政府高层,既为政务提供朝廷身份,也参与任官与协调。木户推动制度集中,大久保处理行政和财政,西乡掌握军务;他们各有支持者和偏好,职位也随政府改组而变化。维新胜利没有消除领导者之间的分歧。[1][2][15]
1868年,明治天皇宣示五条御誓文,提出广泛议事、求知等方向。文稿先后经由利公正、福冈孝弟、木户修改,岩仓参与政治与礼仪安排,并非独自执笔。东北和箱馆的抵抗仍在继续,新的政治承诺要同战争、筹款和行政建设一起推进。[2][15]
天皇前往东京,新政府利用原幕府留下的建筑、机构和东部交通。京都的公家及居民则面对政治中心东移带来的生活和经济变化。1869年,诸藩交还土地与人口册籍,旧藩主暂留地方任职;1871年中央凭借新军和财政安排废藩置县,进一步取消他们的地方统治。[15]
旧领主得到华族身份及经济补偿,政治等级没有全部消失。农民、商人和其他居民逐渐受到较统一的税收、征兵和行政要求,却不能自行决定这些制度。中央机构覆盖更多地方,既让命令和服务更容易到达,也让新的负担更直接地进入日常生活。[4][15]
1871年,岩仓短暂出任外务卿,随后成为右大臣,地位在太政大臣三条之下。旧朝廷的官名被用来管理新的官僚政府,条约国则要求有能稳定履约的部门;外交仍需专业人员、运输、文书与地方执行,不能靠主使或高官的宫廷地位包办。高级领导者此时共同出国,意味着国内许多重大事务只能交给留下的人处理。[2][4]
8. 使团与女留学生的不同任务
1871年12月23日,使团从横滨启程。右大臣岩仓任正使,四名副使为大久保、木户、伊藤博文和山口尚芳。久米邦武记录行程,翻译及各方面专家调查法律、教育、财政、产业等制度;留学生另有长期学习安排。五名高官在合照中很醒目,却只是整个使团的一部分。[4][5][6]
赴美的五名女孩是津田梅、山川捨松、永井繁、上田悌和吉益亮。津田当时按今日计龄才六岁;语言、寄宿家庭的安排和健康问题,足以影响她们能否继续留学。两人较早回国,其余三人留在美国约十年,旅程远长于高级使节的访问。[4][5]
政府对女学生寄有服务国家与家庭的期待,美国接待者也有自己的观念。艾莉达·德朗及其他女性参与照料和安置,寄宿家庭、教师和学生的劳动使学习得以持续。她们后来从事女子教育和音乐事业,不能只当作岩仓派遣时的一项政绩;如何适应生活、取得知识,仍由她们亲自完成。[4][5]
使团在旧金山等地引来围观与报道。岩仓起初穿宫廷礼服,后来改穿西式正式服装,以适应当地外交场合。外界既有欣赏,也有嘲弄和把日本当作异国奇观的目光。主人安排欢迎活动,有外交及商业上的利益,并不因此愿意废去有利于自己的条约。[4][5]
官员参观铁路、工厂和学校,多在东道国安排的路线中观察。不同专家可以分头调查,留学生则住进别的家庭,正使须协调各人任务。使团所见很广,仍不可能涵盖每个国家的全部社会冲突。[4][6]
出发前,使团与留守政府约定,不任意创设重大新制度,但允许推进废藩以后的行政统一。实际执行中,学制、征兵、地租、司法和中央机关都在改变。1873年正院扩大财政等权限,井上馨、涩泽荣一因冲突辞职;改革又引起地方骚动。怎样区分“继续整理”与“新创制度”,本身就是争执的一部分。岩仓从官方来信中得知这些变化,不能像在国内一样参与处理;出使时间越长,回国后需面对的新局面越多。[4]
9. 外交失败与制度比较
在美国,使团尝试把原来的预备交涉扩大为具体改约谈判,却发现带来的国书和凭证不足以授权。正使虽有“全权大使”的称号,谈判权限仍须依政府实际授予。大久保和伊藤临时回日本取得新授权,一来一往耗去数月。[4][5]
授权补齐,交涉仍没有成功。美国希望保留有利的贸易和领事审判安排,日本也不能接受对方的全部条件;最惠国条款又使一国获得的待遇牵动其他条约国。改约不仅是高级使节能否获得接见,还涉及利益、法律与力量的差距。[4][5]
欧洲行程于是更多用于考察。使团访问十二个条约国家,整个旅程约一年十个月。他们在英国看到议会与帝国,在德国看到强有力的君主、军事和行政;法制、学校、工厂、金融等调查则由各专业人员承担。报告提供了可供比较的材料,选择哪些制度仍由日本官员作决定。[4][5][6]
西方交涉者要求日本改善法典、法院和宗教宽容等制度,以保护贸易和外国居民;“文明”的标准同时受强国利益影响。使团既看到工业和教育的力量,也接触到贫困、殖民统治和军事实力。观察有实际价值,但正式接待和官员身份使某些经验更容易留下记录,普通人的冲突与负担未必同样受到关注。[4][6]
岩仓较赞赏能兼容君主、贵族与中央行政的制度,并不把所有国家视为同一种民主道路。后来日本的制度和扩张政策,都经过国内争论及人员选择,不能从某次参观直接推导出来。1873年9月归国时,他带回大量见闻,却未完成改约;国内的征兵、土地税和朝鲜问题,已经需要立即作决定。[4][5][6]
10. 1873年的派遣与延期
朝鲜问题首先来自两国关系的变化。新政府通过对马送去的外交文书,使用“皇”“敕”等措辞,并调整对朝鲜官员的称呼。朝鲜方面认为这改变了原有关系,带有上下等级的意味,拒绝接受。日本官员却将这种拒绝视为无礼。[4][9]
西乡提出亲自出使,留守政府在岩仓尚未归国时支持派遣。这不等于所有支持者都已同意直接开战。木户因病和其他顾虑保留态度,伊藤参与协调;副岛、板垣、江藤、后藤等人支持派遣,也各有外交、司法或政务上的考虑。[4][9]
争议:西乡是否以遇害求战
传统解释把西乡设想的使节遇害,视为给日本开战制造理由;毛利敏彦等研究者则强调他的和平交涉意图,并认为谈及可能遇害的书信,是为说服板垣等人不要立刻出兵。两种解释对同一组书信的用途和语境有不同判断。波平恒男2010年的研究讨论了这一分歧;争执的关键仍在于,书信中的说法能否证明西乡派遣提案的主要目的。[9]
派遣确有可能引发战争,西乡也讨论过危险;这两点仍不足以让所有参与者的目的完全一致。相反,把和平交涉的表述视为绝无强制后果的保证,同样超过了材料所能说明的范围。[4][9]
岩仓9月13日回国后,与大久保主张先稳财政、整法制、完成国内建设,反对立即派遣。三条在激烈争执中病倒,岩仓代理其职,取得向天皇呈报意见的机会;病情与职务的变化,并不能直接说明三条对各派的私人判断。[2][4][9]
10月24日,天皇接受不定期延期的意见,推翻此前支持派遣的会议结果。西乡、板垣、副岛、江藤、后藤辞去参议职务。大久保随后以新设内务省推进中央行政,岩仓继续凭高级官职和宫廷关系参与决定,政府领导组合发生了明显变化。[2][4][9]
国内优先并不等于永远拒绝对外武力。1874年日本以琉球漂流民在台湾遇害为由出兵,并向清政府施压;1875年云扬号引发江华岛冲突,1876年朝鲜被迫接受新的条约。这些行动有具体官员、军队和谈判者负责,不能全部归于岩仓;它们说明延期派遣以后,对亚洲施压的路线仍在推进。[4][9]
五名领导者的离职也并未预先决定此后的每场反抗。俸禄、财政、地方秩序和个人政治选择各有作用;有人转向请愿议院,有人参与武装行动。1873年的分裂改变了政府的权力分配,却不是解释全部后续冲突的唯一原因。[4][9]
11. 喰违坂遇袭
1874年1月14日,岩仓从赤坂临时皇居乘马车返回,在喰违坂遭九名原土佐士族袭击。武市熊吉等人把西乡及其他领导者被排除,归罪于岩仓等当权大臣,自称是在维护天皇。岩仓受伤后幸存,护卫、侍从和事后的警察追捕,使这场政治冲突也成为具体的治安案件。[10][14]
相关服装、绶带与短刀等文物得到保存,能说明当时的服饰和随身物件。它们并不能单独复原袭击时每个人怎样移动、挥刀或逃离。政府把袭击作为犯罪追究,持刀者声称忠君,并没有使他们免受处分。[14]
1月17日,板垣等前政府成员提出民选议院设立建白书。他们要求以代表机关改变少数官员决定政务的局面。请愿与袭击有共同的失权背景,却由不同人员采取不同方法;不能因为时间相近,就认定二者是同一策划。[4][14]
旧士族的收入变化、征兵及地方经济压力,也会使人不满,普通居民则可能受到追捕和治安措施的影响。后来佐贺等地的反抗另有地方关系与诉求。岩仓在遇袭后继续任职,支持有宪法、有议会的制度准备,仍反对迅速让民选多数掌握政务。[3][4][14]
12. 从领主身份到全国贵族
废藩以后,旧藩主不能继续统治地方,公家与旧领主却合为华族,成为围绕皇室的全国贵族。俸禄改换为公债,使他们要重新经营财产;有些家庭并不富足,也缺乏在新政府任职的准备。岩仓推动华族会馆的教育、纪律与资金运用,希望这一群体有集体的立足之处。[1][2][3]
1877年成立的十五国立银行,把华族等人的资金用于金融活动。出资能提供收入机会,也伴随经营和投资风险;银行的实际经营则有赖于负责金融事务的官员、职员、储户与借款者。把贵族的公债变为新事业的资本,和恢复他们原来的地方统治,是不同的办法。[2][3]
同年,东京的学习院为贵族子弟提供教育,帮助他们适应新的官署、外交、军务及皇室服务。课程和纪律靠学校管理者与教师落实,学生及家庭也要付出劳动。岩仓提供政治支持,学校的日常教育则由这些人共同完成。[2][11]
1881年的日本铁道会社又为贵族资金与中央交通建设建立联系。旧幕府出身、后来在明治政府任职的大鸟圭介等人提出实业意见;修路还需工程师、工人、土地安排、经营者和乘客。资本与高官支持可以使企业开始,却不能独自把铁路建成。[2][3]
旧领主把财产投入中央事业,也有了支持新秩序的利益;受过教育的继承人可以进入官署、外交、军队或皇室服务。贵族不再保有藩的独立统治权,仍可凭家世、教育和财产接近皇室及政府。女性多承担婚姻与礼仪中的家族角色,农民缴税支撑中央事业,国家级民选议会此时尚未设立。新国家的活动扩大,政治机会仍依身份而不均等。[1][3][11]
天皇出巡、觐见、服饰、等级和葬礼,也为这套秩序提供公共形式。旧宫廷传统经选择和改造,适应东京的政府与西式礼仪。1884年五等爵位制度才正式实施,岩仓已不在世;他支持保留全国性的世袭精英,后来具体等级和规则则由其他人定下。[1][2][3]
13. 岩仓的立宪方案
自由民权运动提出代表机关和政治权利,民间组织、教师、记者、乡村活动者写出不同的宪法草案。政府内部也有分歧:大隈主张较早实行议会政府,其他领导者希望行政保持独立,先完成由上而下的准备。已有的元老院是任命制议政机关,也奉命研究过宪法。岩仓的方案产生于这些竞争之中。[3]
争议:谁拟定了法律意见
国立国会图书馆介绍岩仓的宪法意见时,指出起草者被认为是井上毅。1881年7月呈给天皇的“大纲领”,以相关意见为基础。岩仓委托、采用并推动这种方案,井上把方向整理为法律原则;政治支持与实际执笔应各归其人。这也不等于岩仓后来亲自完成1889年的宪法条文。[3]
他主张宪法由天皇颁定,制定权属于君主,人民不通过表决批准。宪法颁布以后,政府机构仍可受法律约束;“由上颁定”说明的是权力的来源,并非根本不要固定规则。他还主张渐进,给官员、法院和行政准备时间,也让当权者掌握判断社会何时可以参与的权力。[3]
普鲁士的制度让君主和官僚在议会存在时仍保有强势地位,符合岩仓的偏好。两院制可以让贵族与天皇任命者占据上院,下院由有限选民选出;财产或纳税资格把经济差别带入选举,女性和多数男性将被排除。两院分别审议,也能减缓立法,避免单一下院多数左右行政。内阁与议院保持距离,则意味着大臣向天皇负责,不因下院多数改变而自动去职。[3]
1881年,大隈的英国式议会路线成为现实的竞争方案。他的派系位置与北海道资产出售危机,和制度分歧一起导致其被逐出政府。天皇同时承诺1890年开设国会:民权诉求获得明确期限,倡议更快实行议会政府的人却离开了决策中心。官方方案胜出,既靠论证,也靠掌握人事和行政的力量。[3]
1882年12月,岩仓成为内规调查局总裁,参与宪政准备;这是后来内阁与枢密院建立以前的机关。伊藤仍在欧洲研究制度,岩仓于1883年7月20日去世,没等到他归国。井上毅、伊东巳代治、金子坚太郎、德国顾问勒斯勒等人参与后来的拟稿,伊藤主持最终工作。[2][3]
1889年宪法采用了许多与岩仓纲领一致的原则:皇权、两院、限制选举,以及不直接受下院多数支配的行政。他接受成文法律和代表机关,因而不能被概括为拒绝立宪;但他的政治目标同样不是人民主权和普遍民主。他没有审阅最终每一条,也没有经历议会开设以后的预算争执。[3]
14. 国葬、文书与身后评价
1883年7月20日,仍任右大臣的岩仓去世。政府举行国葬,追赠太政大臣;皇室、家属、高官与仪式人员共同安排,把为天皇服务置于其一生的中心。宫廷礼仪与全国行政结合,也让逝去的领导者获得高于日常政争的纪念地位。[2][10]
使团的记录早已开始影响公众认识。1878年,久米邦武编修的《特命全权大使米欧回览实记》刊行;书名以正使的职衔冠名,内容却来自同行者的共同活动。司法、教育、财政、产业及礼仪调查,另按专业和机关留下报告,记录了合照之外各方面的具体工作。[4][6]
五名女留学生的经历更说明,派遣与实际生活不是一回事。她们的语言困难、接待家庭的帮助、不同的学习年限以及后来的教育工作,不能全部化为正使开明的证明。集体合照显示领导者的等级,学生的生平则留下另一种旅程。[4][5]
1884年五等爵位、1889年宪法和1890年国会,都在岩仓死后出现。他支持的贵族地位和皇权立宪方向,进入了后来的制度;法律细节、实际起草和制度运行属于完成这些工作的人。岩仓的贡献在于支持全国性的世袭精英,并推动皇权之下的立宪方向。[2][3]
家属保存文书,官员收集、抄录和编纂。国立国会图书馆现存岩仓资料中,既有家中留下的笔记,也有为编修传记搜集的抄本。这些材料很珍贵,但保存条件较差的普通人和政治上被排除者,较少拥有同样完整的文书系列;篇幅最多的领导者,不一定完成了最多的实际工作。[8]
岩仓死后,朝廷下令编修生平记录。多田好问编成的《岩仓公实记》于1906年刊行,宫内省皇后宫职藏版,收集了大量文书和服务事迹。这部传记与久米的著述一道,影响了后人对岩仓及使团的认识。奉命编纂的传记以皇室服务和忠诚为中心,这一评价应归于编修者与委托机构,不能代表所有受新政府政策影响的人。[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