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宝藏
在日本,孩子什么时候成为大人?
举行仪式、加入村落劳动,以及取得不经监护人便可自行办事的资格,可以发生在不同时候。年龄增长,未必使这些变化同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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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1. 年龄与仪式,划分不同资格
8世纪的男性赋税役务类别,以记录年龄二十一岁为一个起点。男子元服和女子裳着,则让仪式参加者认可一种新地位。传统计岁与现在按生日计算周岁不同,这些年龄和礼仪也未必发生在同一天。
阅读相关段落2. 元服可以早于或晚于身体成熟
足利义教从僧侣回到世俗领导位置时,记录年龄已经三十六岁,才举行元服。德川家纲五岁元服,头发和衣服的变化却在后来。这些特殊经历说明,某个角色所需资格,不一定与身体成长同步。
阅读相关段落3. 责任加重,依附仍可继续
三井的一种职员晋升模式,将元服与成为普通店员安排在十七岁,另立家业和结婚的许可却要晚得多。村落青年组织也把成员资格与劳动、共同体职责相连,同时受长老与藩府约束。
阅读相关段落5. 能做什么,还须看具体行为
民法允许获准经营的未成年人,在有关业务中取得成年人的行为能力,也准许十五岁起立遗嘱。1890年第一次众议院选举,却要求男性至少二十五岁,还须达到纳税门槛。不同资格并未在一次成年时全部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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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记录认可,未必记录感受
仪式、职员晋升模式和法律规定,留下机构认可的变化,每个孩子怎样经历成长,还须另有材料。特殊事例不代表一般年龄,旧式记岁也不能直接当作现代周岁。
1. 二十岁,究竟解决什么
1893年,日本民法起草者面对一个看来简单的条文:二十岁成年,另有法律规定者例外。一些人要删去例外,认为特别规定本来就会适用;另一些人觉得,读者需要这项提示。
主要起草者之一梅谦次郎举出婚姻和二十岁以前立遗嘱的可能。同行争论,某个年龄获得的一项许可,是否都该称为一种成年。问题不仅是选哪次生日,还在于这个年龄能决定哪些事。
较早时期,朝廷可以认可继承者,商家可以晋升学徒,村落可以吸收青年参加共同劳动。这些变化使他人有了新的期待,原有依附关系却未必全部结束。成年涉及谁认可、认可什么,以及此后可以做什么。
2. 官府分类与家门仪式
8世纪律令制度将男性分成不同年龄类别,主要赋税役务类别从记录年龄二十一岁开始,更年轻与年长者另有类别。官府可以用明确年龄安排义务。
旧式计岁通常以出生之年为一岁,新年再加一岁。史料中的年龄,不等于已经过了多少次生日。明治法令明确采用满年数,比较两个时期时尤其需要区分。
714年,《续日本纪》记录皇太子元服,即男子戴冠的成年仪式。这位皇太子后来成为圣武天皇。国立国会图书馆在礼仪介绍中,将此列为日本最早有文献记录的例子。
合适的人为仪式对象戴冠,参加者认可新位置。参加者对礼仪有共同理解,才能确认这种变化。官府分类安排役务,家门仪式则让特定参加者承认身份变化。
平安时期,女子首次正式穿上拖裾衣服的裳着礼,成为重要过渡。系裙腰者与男子戴冠者一样,担任关键角色,可能由年长亲属或有地位的支持者承担。
这种参与显示少女在宫廷世界得到谁支持,她此后的关系与生活也将在其中安排。得到新地位,可以同时带来新要求,未必使她脱离既有权力。年龄分类与家门仪式,解决的事情和时间因此各有不同。
3. 三十六岁元服,与五岁元服
足利义教在1429年成为第六代足利将军以前,曾是佛教僧侣。他入宗教生活时尚未元服,还俗后才举行仪式,记录年龄为三十六岁。
他已在僧侣身份下度过多年的成年生活,进入武家世俗领导位置,却还需相应礼仪资格。仪式要确认的是新角色,宗教生活中的成年地位并不自动替代这一条件。
后来成为第四代德川将军的家纲,五岁便元服并改名;头发与衣服的变化,分别在十六、十九岁才发生。早期仪式先确立继承人位置,其他外在标志随后与成长配合。
两种经历都属特殊情况,不能据此计算孩子元服的一般年龄。同一种礼仪可以配合不同机构需要,一人晚于身体成熟接受它,另一人则在年幼时先取得资格。
Gregory Pflugfelder分析德川年龄制度时指出,社会年龄还通过获认可的外貌与行为表达。孩子与成年男子之间,“若众”可以是一种独立社会身份。家纲后来的变化仍依赖时间流逝,但身体成长、外在呈现和职位资格,可以分别安排。
4. 成为店员,仍住在店里
三井文库介绍德川时期布匹商业的一种晋升模式:男孩十三岁入店当学徒,十七岁元服,成为普通店员。其后还有数级晋升和多年服务,才获准另立家庭与商业。
从学徒成为店员,使他有资格积累退职金,仍须住在商家。模式中,约三十九岁成为另立的分家成员,随后获准另设住所、开店及结婚。这是文库列举的模式,并非逐人核实的全部雇员经历。
十七至三十九岁之间,店员承担更多责任,也可以期待日后取得报酬,对整个未来的控制仍受商家家户安排。文库还区别食宿衣着、累积退职金与几种奖金。钱何时取得、怎样取得,与晋升认可同样有关。
继承人的元服确立继承资格,雇员元服则进入另一阶段的服务。商家把更多工作交给获认可的成年店员,也可能使他更深地参与机构,更多人依靠他的表现;自己的家业还要以后才能安排。
5. 村里的年轻人,要轮流办事
伊势附近Kusube村,留下1701年十七条青年组织规则,涉及会议、村务和牲畜管理,违反者可能被排除。1733年的记录列出三十六名成员,按居住地分成四组,轮流承担地方守望。
加入组织便进入一个承担工作的群体,可以按轮值被召集,也会因未尽职责受组织处分。成年认可,包含持续责任。
三重县修史者Ishihara Yoshiki介绍,青年在村中长老之下工作,但未必一直同意长老;1733年即有争议记录。地区其他官府对青年组织也有不同态度,津藩1791年命令禁止成立。地方认可与上级许可,有时并不一致。
民俗学者Ogawa Naoyuki区别年龄、身体成熟和能够承担一份完整工作的“一人前”。例子包括耕种指定面积、织出一定长度的布。这些判断针对当地任务,未形成全国统一考试。
年长青年更可能拥有力量和经验,入组又可以提供学习机会。但同龄者能力不同,学会一门手艺也未必能加入任何组织。青年获得家门以外的义务,仍可以接受教导、纪律和长辈的决定。依赖长者指导,与被视为孩子,是不同情况。
6. 满二十岁,让陌生人也有标准
1876年,明治政府规定满二十岁成年,后来民法第三条保留二十岁。这给仪式与地方认可范围以外的人,提供了共同的法律起点。
店里同事熟悉店员的服务经历,村民知道谁加入了青年组织。外地交易者却未必了解这些判断。一般年龄规则,使法律上的一项资格可以确定,不必先重建个人在每个群体的经历。
法律采用的是一般资格标准,同岁者的经验与判断可以相差很大,规则仍可以共同适用。1893年起草争论也说明,制定者知道默认类别与具体许可需要区别。
梅谦次郎认为,例外条款可提醒读者还有特别年龄与行为能力;Yokota Kuniomi则认为,特别规则会自行适用于有关案件。其他参加者还问,获得某种行为许可,是否本来就不该称为成年例外。
未成年人也有财产与交易利益。民法关于代理的安排,要处理何时本人可以独自行动、何时须他人同意,以及没有同意时的行为怎样处理。
一般年龄可以统一法律起点,却不会使每位二十岁的人成为户主,或给他收入另置住所。家庭权力与生活条件,仍须另外安排。
7. 二十岁以前,哪些事可以自行决定
民法第六条规定,获准经营一种或多种业务的未成年人,在相应业务内拥有与成年人相同的行为能力。业务范围之外,仍受一般未成年规则约束。
梅的评注说明,如果每笔必要交易仍须另行取得同意,未经同意就可能被撤销,经营许可便难以有效使用。许可业务与办理业务所需能力因此相连。同一人的待遇,可随具体交易改变。
商家晋升职员,与法律准许独立经营,是不同的行为;两者都须决定某一方面的认可,可以影响哪些其他事务。民法从一般年龄起点,再规定适用范围。
第一千零六十一条准许十五岁起立遗嘱,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使通常针对未成年人行为的同意规定,不适用于此。梅认为,遗嘱须表达本人决定,也须在死亡以前订立;等待成年可能错过机会,由代理人决定又失去其个人性质。
这是法律理由,并未赋予十五岁的人全部财产交易自由。二十岁以上也还有不同门槛:1890年第一次众议院选举,只让至少二十五岁、缴纳国税直接税达到十五日元的男性投票。年龄、性别与税额都须符合,女性不会因年龄增加便获得资格。
订约、获准经营、立遗嘱和选举参与,各有对象与条件。同一个人的成长中,可以先后跨过几条不同界线。
8. 获得认可,仍可能没有独立
礼仪参加者见证身份过渡,商家调整雇员职责,村落吸收共同劳动成员,立法者规定他人和法院可采用的行为能力。每种安排,使成长的一个方面产生后果。
年幼时先取得资格,可以为未来责任准备;较晚仪式可以让已成熟的人进入新位置;晋升可以认可经验,又让雇员留在原商家。认可与摆脱监督,并未始终一起发生。
明治民法以一般成年类别组织这些问题,再列出须另定条件的行为。获准经营的未成年人和十五岁的遗嘱人,仍须放在具体事务中理解。
仪式记录、组织规则和法律条款,较容易留下机构认可什么,各位孩子怎样感受成长,则未由这些材料完整交代。成年可以发生不止一次:别人承认新的行动资格、要求更完整的工作贡献,或认可一个此前未有的位置,同时仍保留其他人的决定权。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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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ōten Chōsakai, Civil Code Main Committee, ninth meeting, 29 September 1893, discussion of draft Article 3; and the fourth plenary meeting's subsequent discussion. Transcriptions in the Legal Information Platform, “3条(明治民法),” sections 「主査会原案/議事録」 and 「総会原案/議事録」. The discussion above paraphrases the recorded positions rather than reconstructing conversation beyond the transcript. The platform labels its transcription uncorrected. https://law-platform.jp/hist/129089d/129089_131009/AQADAQEB . Meeting sequence and date: https://law-platform.jp/pages/5d64aa3aea0bef11a9d7ac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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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wa Naoyuki, interview 「日本の成年の歴史をひも解く いくつもの『大人像』(前編)」, Kokugakuin University, 22 December 2021, section 「兵役を課す年齢を『成年』とした明治時代」, discussion of eighth-century male service classifications. These classifications concern specified obligations, not a universal description of social maturity. https://www.kokugakuin.ac.jp/article/273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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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ory M. Pflugfelder, “The Nation-State, the Age/Gender System, and the Reconstitution of Erotic Desire in Nineteenth-Century Japan,” 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71, no. 4 (2012): 963–974, especially the discussion of premodern age categories and the later introduction of completed-year thresholds. The article's analysis of social age is used here; its distinct argument about erotic categories is not the subject of this essay. https://doi.org/10.1017/S002191181200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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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Diet Library, 本の万華鏡 31, 「成人の儀式―古代から近世まで―」 (April 2022), chapter 1, 「冠礼と元服」, 「宮中・公家男性の成人儀礼」, and 「裳着」. The 714 entry comes from the exhibition's presentation of Shoku Nihongi. The description of women's rites draws on its historical explanation, not on treating scenes from 《源氏物语》 or Ochikubo monogatari as witnessed events. https://www.ndl.go.jp/kaleido/entry/3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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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Diet Library, same exhibition, chapter 2, 「儀式と年齢」, paragraph on Yoshinori's recorded age of thirty-six. His earlier religious career is distinguished here from qualification for a secular role. Keio University's object description, 「足利義教筆短冊」, available through Japan Search, supplies the 1429 appointment chronology. https://www.ndl.go.jp/kaleido/entry/31/2.html ; https://jpsearch.go.jp/item/keioobjecthub-1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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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Diet Library, chapter 2, 「儀式と年齢」, Ietsuna paragraph. The ages five, sixteen, and nineteen are the account's historical age designations, not completed-birthday calculations. https://www.ndl.go.jp/kaleido/entry/3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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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sui Bunko, 三井のあゆみ, chapter 19, 「奉公人1 昇進と報酬」, sections 「職階と昇進」 and 「給与」. The archive explicitly presents the ages and grades as a model career. It distinguishes apprentices, clerks, live-in service, separate establishment, and accumulated compensation; the model is not an average calculated here from personnel registers. https://mitsui-bunko.or.jp/archives/story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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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hihara Yoshiki, Mie Prefectural History Compilation Group, 「17か条の規約で秩序維持―『若者組』の詳細明らかに」, 発見!三重の歴史, discussion of the Kusube district documents, particularly the 1701 若衆従古来仕来帳, the 1733 membership and dispute records, and the 1791 Tsu-domain order. The Kusube material is reported through the prefectural historian's account; the membership count does not establish a single national admission age. https://www.bunka.pref.mie.lg.jp/rekishi/kenshi/asp/hakken/detail2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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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wa Naoyuki, interview 「日本の成年の歴史をひも解く いくつもの『大人像』(後編)」, Kokugakuin University, 22 December 2021, section 「庶民世界の『大人』には『3つの基準』があった」.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age, bodily development, and a full worker's competence is Ogawa's analytical framing. Local examples are not treated as universal rules. https://www.kokugakuin.ac.jp/article/274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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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ncil of State proclamation no. 41, 1 April 1876, as reproduced and discussed in Ogawa's interview cited in note age02; and Meiji Civil Code, Article 3, enacted in the 1896 portion of the code. The historical text is 「満二十年ヲ以テ成年トス」. This article discusses the Meiji provisions, not the law governing majority today. https://law-platform.jp/hist/129089/129089_416147/AQAEAQEB
返回引用 ↑ - [11]
Meiji Civil Code, Articles 4 and 6; Ume Kenjirō, Minpō yōgi, commentary on Article 6, reproduced by the Legal Information Platform. Ume explains the ordinary consent rule, the commercial reason for authorization, and the continuing limitation outside the permitted business. The legal capacity described is limited to its stated scope. https://law-platform.jp/hist/129089/129089_131009/AQAGAQEB
返回引用 ↑ - [12]
Meiji Civil Code, Articles 1061–1062; Ume Kenjirō, Minpō yōgi, Succession volume, commentary on those articles, reproduced by the Legal Information Platform. The statutory age, consent exception, and stated rationale are distinguished from actual rates of testament-making. Historical Article 1061 is displayed on the platform's later Article 961 history page. https://law-platform.jp/hist/129089/129089_322222/AQPBAQEB ; https://law-platform.jp/irefs/129089d/129089_131009_%E6%B0%91%E6%B3%95%E8%A6%81%E7%BE%A9%235-23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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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 Diet Library, 近代日本人の肖像, 「第1回衆議院議員選挙で当選した人々」, introductory account of the 1890 election and its electorate. The entry specifies the historical age, sex, and tax qualifications. https://www.ndl.go.jp/portrait/pickup/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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