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指南
姬路城:堡垒里的生活
城池要阻挡敌人,也要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政务以及建筑本身。这些事都需要持续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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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3. 千姬经历了两家的战争
大阪陷落时,千姬的德川家族击败了丈夫所在的丰臣家,她逃出城,丈夫死去。后来她嫁给本多忠刻,进入姬路继承人的家庭。城内建筑容纳领主、继承人、家眷、侍从及各自的日常生活。
阅读相关段落4. 防御长廊也住着照料家人的人
侍奉千姬的女性,住在西之丸长廊的部分房间,地位和职责各不相同。儿童与家眷需要持续服务。较晚的图纸显示,有些房间后来可能用于储存应急米粮,建筑用途超出了某位著名住客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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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侍女住过的房间,后来存了米
一幅姬路城旧图,在与千姬侍从有关的房间里,标出了干燥米粮。
这幅图约绘于千姬离开姬路八十年以后。图上的标记显示,西之丸长廊的部分房间可能已经用来储存应急粮食。原本供人照料一个大家庭的房间,后来又为日常生活中断的时刻备下物资。[1]
两种用途都属于城池生活。堡垒需要人维持日常起居,也需要准备储粮。家宅与军事设施,在这里彼此交织。
著名的白色天守让人向上看,长廊则把目光引向一排房间,以及让城池得以运转的人。
1. 关原之战后的营建
今日熟悉的姬路城,很大部分形成于一场大战之后。
1600年关原获胜后,德川家康将姬路及周围的播磨国交给女婿池田辉政。1601—1609年间,辉政重建天守建筑群,并扩展城镇周围的防御。姬路处在京都、大阪与通往更西地区路线之间的重要位置。[2][3]
家康希望把战略据点交给可靠的人,辉政则得到资源和地位,可以通过营建展示自己的重要性。亲族关系支撑了这项政治安排。
这里早有军事用途。丰臣秀吉曾以姬路为基地,建过较小天守。辉政用主天守、三座小天守及连接通道组成的建筑群代替旧塔,又开运河连接城镇南面的港口,改善物资运输。[4]
木材、食物、武器和燃料,都要运进来。难以攻入的堡垒,也可能难以长期供养,防御与供应必须同时安排。
辉政1613年去世,池田家1617年移离姬路,后来由其他家族担任城主。[2]规模宏大的营建,并未给后代永久、不受条件约束的占有权;城池由谁使用,仍取决于更大的政治秩序。
2. 看见天守,却不能直达
从开阔的入口望去,天守高而洁白,目标很清楚,通往它的路线却并不直接。
城门、围合空间、墙和高差,将上行路线分成不同部分。防御由这些部分相互配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介绍,也强调这种协调系统。[5]
接近者即使看得见天守,仍须通过受人控制的开口。设计要限制直接抵达,使人暴露、延迟行动,并在狭窄空间内前进,让守军得以从上方或遮蔽物后方监视。[3]
这些建筑呈现防御准备。实际进攻者是否按设计者预期行动,还取决于当时情况;守军也须有足够人数、物资、判断和坚守岗位的理由。
今日游人路线为安全与保护而管理,不是十七世纪通行方式的完整重演。留存的建筑关系,仍显示一片围合区域如何须经过另一片才能进入,以及看得见的建筑为何不容易接近。
城内也要接收信使、运输粮食和处理事务。安全的关键,是分辨需要允许和希望阻止的通行。城门必须能开,这也使它与一道连续城墙承担不同职责。
3. 白墙里面的木结构
走进主天守,外部轻盈的印象变成了柱梁的重量。
地上六层及地下一层,以两根巨大的中心柱为骨架。长构件须用精巧接合,西侧大柱本身也由木材接成。[6]
天守及相邻塔楼存放武器和物资,领主的住所与政务房间在城内别处。[3][4]这里内部较朴素,需要承重、留下可用空间,并能在紧急情况下发挥作用。
外部白色灰泥也承担保护功能。它覆盖墙面及瓦缝,帮助木结构抵御火灾和天气。材料含石灰及纤维,配方随工程和年代变化。[7]
同一表面,同时呈现外观、材料保护与权势。木材须可靠承重,接头须把无法由一棵树直接提供的长构件连接起来;灰泥能提高耐火能力,却无法让木城完全不怕火。
远看反复的屋顶和白墙,营造似乎毫不费力;内部结构却留下工匠解决这些困难的工作。建筑站得住之后,周围还要有人生活。
4. 从大阪城来到姬路的千姬
千姬是德川家康的孙女、继任者秀忠的女儿。1603年,她还在童年时就嫁给丰臣秀赖,将拥有大阪城的丰臣家,与正在江户确立优势的德川家联系起来。[8]
1615年大阪陷落,千姬逃出,秀赖死去。进攻的德川军,属于她自己的家族。[9]军事史中的敌对双方,在她生活中却是已存在的两组亲属关系。
后来关于她获救的故事,加入了英俊将领、失望的救助者和婚约等情节。姬路官方解说也承认这些浪漫叙事有后来的增饰。[10]千姬看着大阪燃烧时究竟怎样想,无法由这些故事确定。
1616年,她嫁给本多忠刻。忠刻之父忠政次年成为姬路城主,忠刻是继承人,并非当时的领主。忠政扩大西之丸,建住宅和具有防御用途的长廊,自己的住所及办公室则移到更宽敞的三之丸。[9][4]
建筑容纳了一整套家庭安排:现任家主、预定继承人、与强大家族相联的妻子、侍从,以及维持各家日常生活的工作。
千姬再婚后,德川身份仍有分量。她把家族关系带进新的住所与婚姻,生活也继续受到房间以外的政治决定影响。姬路是她的新家,这个家能否维持,却仍取决于子女出生、婚姻、任命,以及家人能否长久在世。
5. 长廊里的人和粮食
西之丸长廊长约240米,北侧房间及相连塔楼住着侍奉千姬家庭的女性,同一排建筑也帮助防御。[11]
通道旁开着共用房间。官方解说区分地位较高的侍女与较低的仆役,也提到专门侍奉千姬女儿的人。[1]她们各有位置,接近千姬,不等于享有相同待遇。个别人的经历难以恢复,房间却留下她们在场的痕迹。
儿童要有人照料,正式露面须做准备,物品也须管理。这些需要,在年表记下的大事之间一直存在。
千姬1618年生女胜姬,1619年生子幸千代。幸千代1621年去世,忠刻1626年去世。[9]城内能提供受保护的居所,却无法保证继承人成年。
附近男山的天满宫,则留下另一种安排。千姬建立神社,为本多家兴盛祈愿。当地传统记述她从城内遥拜,神社朝向使这种远距离关系成为可能。[12]她以能够调动的资源,寻求城墙和家族地位无法单独保障的未来。
忠刻死后,她返回江户,取佛教名天树院,活到1666年。[13]她离开姬路以后,仍有数十年人生。
今常总市弘经寺保存的一幅肖像,画她坐在烟草盘旁,衣服带德川家纹。作者与确切年代不明。[14]画面留下一位坐在房间里的人物形象,却不能据此确定她的日常作息,或认定作于姬路时期。
长廊用途后来仍在变化。图纸上的米粮标记,只支持部分房间储粮的解释,未显示所有房间同时改作仓库。千姬的居住,只是建筑长期用途的一段。
6. 城主离开以后
1871年废藩,三之丸住所成为新县政府的办公室。到1873年,城内驻有帝国陆军一个联队,主入口附近原武士住宅让位于练兵场。[15]
土地、建筑和居高临下的位置,仍对另一政府有用。有些空间改了用途,有些被清除。天守继续存在,周围居住空间却可能消失,留下的显眼建筑已不能代表旧城全部生活。
失去领主的财力支持后,维护不足、修缮经费短缺也威胁着城池。保存努力逐渐增强,又受战争打断。1945年空袭严重毁坏姬路大片城区,城池损伤相对较少。[15]
城池的幸存与居民遭受的损失,是同一次战争中的不同经历。空袭以后,接头损坏、木材受潮等缓慢恶化仍须处理。保存者要组织新的工作,让建筑能留给不再需要其原有军事用途的未来。
7. 拆开,再让它站起来
保存史中有一件重要模型,以一比二十的比例呈现主天守木构架。没有屋顶和白墙遮挡,可以看清构件怎样相互承重。
它帮助指导1956—1964年大修。天守被拆解,损坏部分获得修理或替换,再重新组装。[16]拆开构件,让修复者接触到原先遮蔽、难以充分处理的损伤。
今天的城池,既保留继承下来的材料,也经过有意的修理。1993年世界遗产认定,重视其建筑整体及出色保存状况,而非声称从未改动。[5]
辨认完好材料、判断恶化,并在不轻易抹去证据的条件下修补,是它继续存在所需的知识。
长廊先住过侍女,后来部分房间储存粮食,如今又由游人经过。持续维护,让不同用途仍能被理解。领主家的生活需要服务和照料,守军需要食物,幸存城池则需要懂得构件如何配合的人,以及支持这项工作的人。
堡垒抵御敌人,里面的生活与材料却一直需要照顾。姬路城留存至今,也来自这段更长的照料历史。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 [1]
日本观光厅/姬路市“Women’s Quarters in the West Bailey Gallery”,R1-00702,2019。共用房间、侍从等级及部分区域标注干燥熟米的较晚图纸。储粮为解说所作解释,未认为整条长廊同时改用途。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702.html
- [2]
姬路市Journey to Himeji Castle,“Lords of Himeji Castle”。辉政与家康关系、关原后封授、1613年去世、1617年池田家移离。未采用所有调封均由禁止幼年领主造成的概括。 https://www.himejicastle.jp/en/guide/history/
- [3]
日本观光厅/姬路市“Himeji’s Defenses”,R1-00693,2019。区位、1601—1609重建、分层防御、受保护城门及武器物资储存。设计优势与实际战斗结果区分。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93.html
- [4]
同机构“Himeji’s Evolution”,R1-00685,2019。秀吉小天守、辉政重建与运河、1617年后忠政住所及政务空间改变。未把特定存世房间认定为千姬卧室。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85.html
- [5]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Himeji-jo”,661号,1993年列入。防御建筑整体、保存及突出普遍价值。认定未表示从未修理或所有房间均开放。 https://whc.unesco.org/en/list/661/
- [6]
日本观光厅/姬路市“Castle Craftsmanship: Wooden Framing”,R1-00695,2019。地上六层、地下一层、大柱与木结构接合。结构介绍未说明全部构件保留原木。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95.html
- [7]
同机构“Castle Craftsmanship: Plaster”,R1-00696,2019。灰泥覆盖、用途及变化配方。耐火与完全防火区分。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96.html
- [8]
日本国立公文书馆“Senhime’s Marriage”,Tokugawa Ieyasu: His Life through the Shogunal Library。亲族关系及1603年婚姻。未将传统年龄当作现代确切年龄。 https://www.archives.go.jp/exhibition/digital/ieyasu/contents5_01/
- [9]
日本观光厅/姬路市“Princess Sen”,R1-00669,2019。逃出大阪、1616年再婚、子女年代及忠刻死亡。未将私人婚姻幸福或秀赖临终确切动机作为独立证实事实。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69.html
- [10]
同机构“Princess Sen: Peace and Happiness at Himeji”,R1-00700,2019。后来的浪漫叙事及其不确定性,未认证所谓船上相遇或向救助者许婚。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700.html
- [11]
同机构“West Bailey Long Gallery”,R1-00684,2019。约240米长廊、多种用途及北侧房间与女侍从的联系。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84.html
- [12]
姬路市“Otokoyama Senhime Tenmangū”。为本多家建立神社及遥拜传说。神社在城外附近,非城内建筑。 https://www.city.himeji.lg.jp/castle/0000007726.html
- [13]
常总市“Senhime’s Grave”。返回江户、天树院法名及1666年死亡。未将忠刻写成姬路在任城主。 https://www.city.joso.lg.jp/kurashi_gyousei/kurashi/gakkou_kyouiku/isan/cityregi_bunka/historic_site/senhimenohaka.html
- [14]
常总市“Portrait of Senhime”,市文化财第2号。弘经寺传存肖像、德川纹与烟草盘、作者年代不明。未认定为姬路时期画像。 https://www.city.joso.lg.jp/kurashi_gyousei/kurashi/gakkou_kyouiku/isan/cityregi_bunka/kaiga/snhmsgte.html
- [15]
日本观光厅/姬路市“Himeji in the Modern Age”,R1-00692,2019。1871年县政府、1873年陆军、练兵场清除、维护困难及1945年城市与城池不同损失。未依靠未爆燃烧弹传说确定相对幸存。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92.html
- [16]
同机构“Under the Skin: Himeji Castle’s Frame”,R1-00678,2019。比例模型、1956—1964拆解重组,以及损坏部分替换或加固。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1-00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