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指南
从高野山到熊野:通往多个中心的旅程
分岔的道路、顺流而下的行程,以及一幅折叠画,连接着山地宗教世界中的不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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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到了高野山,还可以走向不同目的地
高野山有举行仪式的伽蓝、主持寺务的金刚峰寺,以及祭拜空海的御庙。大塔用佛像与空间呈现佛教世界,奥之院则是持续供养的目的地。同在一处山上聚落,各项宗教活动仍各有所在。
阅读相关段落有人把山中圣地带到远方
可携带的那智画用于巡回讲解,熊野比丘尼也参与其中。她们向观众讲解、募集捐献,所属宗教机构则要求她们回返交付捐献、取得补给。这些巡回活动让远方观众不必亲赴山中,也能接触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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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附近,路还指向别处
熊野本宫附近一块石碑,指引旅客继续前往其他地方:右往高野山十九里半,左往纪三井寺三十一里半。它位于三轩茶屋,名字来自这里曾有三家茶屋。来到熊野大神社的人,也可以考虑越过此地后的道路。[1]
纪伊山地的旅程有多个目的地,到达一处,仍能从那里出发。各圣地彼此联系,却有不同用途;它们之间的移动,也不限于步行。
山路穿过的地方、沿途让参拜逐步展开的停靠处,以及能把山中景象带给远方观众的图画,共同维系这些地方的联系。
一座山上,有不同参拜中心
高野山的机构起源,与空海816年建立真言宗中心相联系。真言宗是他赴中国学习后发展的佛教传统,借仪式、图像与身体活动求取觉悟。山上聚落为这些活动提供不同地方:坛上伽蓝是主要仪式区,金刚峰寺主持机构事务,奥之院则将信仰引向获称弘法大师的空海本人。[2]
因此,路碑上的“高野山”不止一座建筑。进入聚落以后,人们仍可走向特定礼拜地点。
伽蓝的根本大塔,以建筑呈现佛教世界。中心大日如来周围有其他圣像,柱上绘着致力于帮助他人觉悟的菩萨。寺方称其为立体曼荼罗:圣像与其间空间共同组成有序的神圣世界。[3]
现存大塔是1937年重建。设计者依据历史记录与基础遗存,以加固结构结合木构,建筑远晚于它所表现的教义。后世营造使传下来的宗教安排能够继续使用。[4]
奥之院则建立另一种关系。真言宗传统认为,弘法大师仍在御庙入定。周围墓地的追思因而指向一位被理解为继续帮助活人的大师,而非只纪念过去的老师。
2025年一份寺院访谈,使这种信仰有了具体做法。奥之院僧人介绍,同僚在供膳厨房准备素食,用有盖容器运到御庙前的灯笼堂;菜单留下记录,避免过多重复。[5]
食物的变化,体现了持续为大师备膳的照料。厨房负责制作,供奉地点负责呈献,两处有不同职责。
大塔以圣像安排可理解的佛教世界,御庙则使持续供养有了目的地。高野山内道路将这些活动相接,仍各有中心。
圣地之间,也有人生活
小边路越过内陆山地,连接高野山与本宫一带。道路反复翻越高山口,再下到村落与河流旁。现代路线总图清楚显示这种起伏。[6]
山谷同样保存道路历史。三浦附近留下茶屋旧址、吉村家旧宅地、里程碑与佛教纪念物。旅程中的小型停靠处,也是人居地点;今天某些路段显得偏远,过去却经过有人停留、生活的地方。
奈良县地方文化资源记录追述现代公路以前的用途:居民由此去熊野,也经过高野山前往大阪;商人沿路往来。山中道路开发以前,有些路段还用于上班、上学。[7]
这些较晚用途不能直接套回中世纪,但说明参拜路可以持续参与地方生活,宗教旅行与日常移动共用部分地面。旅客在茶屋休息,经营者则靠经过的道路在固定地点做事;一处停靠地同时属于别人的行程与当地人的工作日。
三轩茶屋的分岔也在这样的地理中形成:道路到达聚落,与其他道路相交,并提供不同去向。圣地之间能够连通,是因为沿途同样有人生活。
抵达之前,已有礼拜场所
小边路在本宫附近与中边路相接。中边路沿途称作“王子”的附属圣地,与熊野诸神有关,供人礼拜和休息。“九十九王子”这个熟称表示数量众多,并非一套固定不变的可靠统计。[8]
泷尻王子在与净身有关的河流旁,标志进入神圣山域;较近本宫的发心门王子,则以名称将发起信仰之心与门户相连。路途推进因此还包括准备与再次立志。
净身地点关乎参拜者的准备,沿途神社则让礼拜在目的地以前已有所在。道路中的宗教活动,不必等到主社才开始。
三井纪念美术馆保存藤原定家《熊野御幸记》,记述他1201年随后鸟羽上皇进行的二十三天旅程。[9] 这是特定随行队伍的记录,仍让人看到,参拜占据连续多天生活,远不止抵达神社的一刻。
道路带人前往目的地,王子社则给他们沿途可进行礼拜的地方,两者使穿过森林的行程有了逐步展开的宗教内容。
本宫迁离了原来的河边
熊野本宫大社从前位于大斋原,处在熊野川与音无川交汇之地。1889年严重洪灾迫使神社迁址,留存建筑重新安置到高处,原境内仍保持宗教身份。大斋原今天巨大的鸟居,则建于2000年。[10]
旧参拜路可以指向建筑已经迁走的地方。如今,高处神社保存建筑,河边旧址保存此前境内的位置,两处各自承载抵达本宫的不同部分。
年度祭典的机构介绍还记述,以神舆返回大斋原。旧地因此仍参与宗教活动,两址关系通过移动再次实现。
本宫以外,熊野川又连接内陆圣地与下游新宫的速玉大社。参拜者可以顺流前往;在这里,水既是需要横渡的障碍,也是可以沿着行进的路线。[11]
速玉大社又与附近山坡神仓神社的巨大神石相联系。机构解释将河边境内,连到更早的神灵显现之地。[12] 本宫有洪灾后的迁移,速玉则与山坡岩石圣地相邻,各有不同布局;河流将这些具体地方连在一起。
那智的旅程,画在纸上
那智是熊野三山之一;三山指熊野三个主要的神社中心。大瀑布、那智大社与邻近青岸渡寺,同处陡峻山地。瀑布本身也是礼拜对象,寺院、神社与自然景物彼此关联。[13]
瓦萨学院现藏一幅参诣曼荼罗,将这种关系绘成可供目光追随的旅程。收藏方将其定年为十六或十七世纪早期。近方形画面展开道路、建筑与人物,右缘附近一道长白带画瀑布;太阳、月亮分在上方对角,海面构成下方另一道边界。[14]
馆方解释追随一对白衣参拜者:他们从右下方走向瀑布与神社,继而前往左上妙法山,那里与阿弥陀净土相联系,净土是佛教中求取往生的世界。同一幅山水因此容纳行程中的不同时刻。
人物在不同位置反复出现,使画面能够表现一段逐渐展开的来访,而非多组人在同一时刻抵达。日本观光厅对另一幅那智曼荼罗的说明,也将重复的这对人物解释为连续时刻。[15]
画家可以压缩两段场景之间的地面,以道路连接故事、建筑与礼拜。因此,这幅画说明的是宗教目的地,并非实测路线图。
这里“曼荼罗”的用法,与高野山大塔又有不同。伽蓝用圣像安排建筑内部,那智画则以可识别地形与参拜者行动组织画中世界,两者的表现方式各有安排。
有人把山景带出山外
国学院大学图书馆另一幅那智曼荼罗,留有纵横折叠痕迹。图书馆将这些痕迹联系到宗教中介者的使用,包括巡回的熊野比丘尼。她们携图在人群面前进行“绘解”,也就是讲解图像。[16]
大画折好后可以携带,展开又能供人观看道路、故事与人物。表现一个地方与把它带往别处,通过同一幅画联系起来。
和歌山县立博物馆也将熊野比丘尼介绍为携带熊野图画与护符的巡回者。[17] 她们向远离神社的人讲解,使宗教交流朝另一方向移动:有人将目的地的一部分带给观众,不必等待人人亲赴远山。
Chihiro Saka研究熊野巡回尼僧时,说明了组织筹款与营造工作的“本愿所”。获准巡回者须回返交付捐献、取得物资并更新活动许可;留在山中处理本地事务者,则承担其他职责。[18]
图画的使用因此有了持续的机构支持。捐献有地方送去,巡回者也有机构可回。供物的移动路线与画中道路不同,却都将观众连到山地宗教世界。
折痕留下可携带的证据,机构说明指出讲解活动,研究则交代许可与回返安排。由此可见交流怎样进行,至于多少人因此前来或捐献,仍无完整统计。
道路相通,各处仍有边界
画中的女性参拜者,与携图讲解的女性一样,值得放在这段历史中理解。不过,各圣地的准入规定仍有不同。
高野山女人堂的寺史回忆,女性被禁止进入中心寺域时,山中七个入口各有礼拜堂。现存女人堂保存了在边界组织礼拜的做法。[19] 与山保持宗教关系,并不等于能够进入内部。
通往多个中心的道路,各处进入条件仍有本地规则,也随历史改变。那智画中的女性步行参拜,所能说明的是该画的表现,不能代替高野山各空间的准入记录。
熊野巡回女性的工作则包括解释图画、保管物件、筹款与维系机构联系。她们帮助圣地进入远方人的生活,有自己的宗教职责。
居民、来访者、停留在门槛之外的人与巡回讲解者,在山中位置不同。各地相通提供移动机会,但每个人抵达之后能做什么,仍取决于具体地方与身份。
路碑没有替人人选好终点
高野山的大塔与御庙、小边路沿途聚落、中边路附属神社、本宫迁移前后的河边境内、速玉与那智,构成有多个中心的宗教地理。道路将各处相接,反复举行的礼拜使接近圣地的过程有了宗教形式;画作又让山景便于携带,携图的人建立另一组交流路线。
三轩茶屋的路碑指明不同选择通往何处,并未规定人人只有一个终点。人们可以抵达、参拜,再前往另一处;那智画即使折叠带到瀑布远方,仍让人辨认它所表现的地方。这些联系维系着山中世界,各地仍保有自己的用途。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英文原作者的来源查阅日期为2026年9月16日。地理范围为高野山、小边路—中边路连接及熊野三个中心,并未覆盖更大世界遗产项目的全部组成。历史路线不是今日步行指引。
- [1]
国土交通省近畿地方整备局纪南河川国道事务所,熊野风景街道《伏拝王子》“三軒茶屋跡”小节,资料由“市民の力わかやま”提供,2009年12月14日。英文原作者阅读完整小节与公有领域碑文转录。未提供原立碑日期;里数沿用历史单位,未换算今日步行距离,无关过路费比较省略。 https://www.kkr.mlit.go.jp/kinan/fukeikaidokumano/kumano/area4/07hong-fusi.html
- [2]
高野山观光协会英文境内总览,开头历史及坛上伽蓝、金刚峰寺、奥之院条目。用于816年创建及不同机构功能,并未将现有建筑全部定为空海时代,也未把整个地理范围缩为今天称作金刚峰寺的一座寺院。 https://www.koya.org/english/
- [3]
金刚峰寺《高野山をめぐる》“壇上伽藍”“根本大塔”。空间说明依寺方对中心大日、周围圣像与彩绘柱的记述;“立体曼荼罗”为其解释,英文原作者未进入内部或独立调查造像。 https://www.koyasan.or.jp/meguru/
- [4]
文化厅Cultural Heritage Online《金剛峯寺根本大塔》第578705号,日期、结构字段及说明段,记1937年、加固/木构混合结构及文献、基础证据。未阅读完整设计档案或原考古报告。 https://online.bunka.go.jp/heritages/detail/578705
- [5]
金刚峰寺访谈系列《奥之院と御廟と『維那』の『神秘』にふれる》,2025年2月20日访谈,奥之院僧人仁贺大善关于大师在世信仰与“生身供”的说明。采用厨房、运输与菜单记录段,作为有归属的当代宗教做法,未证实九世纪以来每日流程未变。英文原作者未观看视频或仪式。 https://www.koyasan.or.jp/column/
- [6]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Kohechi”;《Kumano Kodo Kohechi Route Maps—Overview》一张PDF上的印刷第2—3页。英文原作者阅读介绍及实际地图/高程剖面图像,用于连接及山谷交替地形,未据以说明中世纪交通、确切创建日或现行步道安全。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kohechi/ ; https://www2.tb-kumano.jp/en/kumano-kodo/pdf/Kumano-Kodo-Kohechi-Route-Maps-Overview.pdf
- [7]
奈良县历史文化资源记录14985《熊野参詣道小辺路(三浦峠)》,2016年6月27日录入,“歴史文化資源の概要”与“地域にとって大切な…理由”。数据库说明条目来自地方相关人士贡献。景物与记忆中的公路前用途未全部归于同一年代,未复原中世纪上学行程或具体茶屋交易。 https://www.pref.nara.lg.jp/ikasu-nara/bunkashigen/main00109.html
- [8]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History and Oji”,介绍及泷尻王子、发心门王子条目;比较“Hatenashi-toge”末尾三轩茶屋连接。区分进路阶段,未称每人参拜同一组王子;网页普遍开放主张与传说故事未作为历史证明。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history-oji/ ;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kohechi/hatenashi-toge/
- [9]
三井纪念美术馆《熊野御幸記》馆藏1050完整说明。仅用于定家、后鸟羽、1201年及二十三天行程。英文原作者未阅读日记,未归给它具体路线、对话或观察;旧历十月未转成公历十月。 https://jmapps.ne.jp/mitsui_museum/det.html?data_id=1050
- [10]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Kumano Hongu Taisha”历史介绍、“Oyunohara”及祭典说明。1889年迁移、留存建筑、2000年鸟居与祭礼回返是不同事件;祭典依机构说明,非作者目击,也未确认洪灾以来历年无间断。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world-heritage/kumano-hongu-taisha/
- [11]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Kumano-gawa River”开头历史说明,用于本宫下行至速玉的参拜连接。现行船游产品与时刻表,未作为中世纪航程形式或时长证据。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nakahechi/kumano-gawa-river/
- [12]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Kumano Hayatama Taisha”开头与“Kamikura-jinja”。岩石与神灵显现的关系属于宗教传统,来源交代河边与山坡两处位置,未断言超自然降临或确切首次创建年代。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world-heritage/kumano-hayatama-taisha/
- [13]
田边市熊野观光局“Kumano Nachi Taisha”介绍、青岸渡寺及那智瀑布条目,用于瀑布礼拜、神社与邻近佛寺的组合,未认证传统创建日期或确切史前起源。 https://www.tb-kumano.jp/en/kumano-kodo/world-heritage/kumano-nachi-taisha/
- [14]
瓦萨学院Frances Lehman Loeb Art Center《Embodying Compassion》“18. Nachi Pilgrimage Mandala”,藏品2004.10,标签及完整构图复制图。标签提供宽泛年代与参拜次序,图像说明限于该分辨率可见内容,非同时聚集人群或实测地图。 https://pages.vassar.edu/embodyingcompassion/2014/09/29/pilgrimage-18/ ; https://pages.vassar.edu/embodyingcompassion/files/2015/02/18.-Nachi-Pilgrimage-Mandala-2004.10-cropped-edited-410x410.jpg
- [15]
日本观光厅“Nachisan Shrine Mandala”,FY2020,R2-00217,“Doctrine and Cosmology”“Lead Characters”。重复人物的解释涉及神社藏本,非瓦萨藏画的所有权;比较的是共有表现惯例,物件不同。未采用传说救援或普遍性别平等结论。 https://www.mlit.go.jp/tagengo-db/en/R2-00217.html
- [16]
国学院大学图书馆《熊野那智参詣曼荼羅(掛幅本)》,善本编号贵861完整介绍。目录识别折痕与可携绘解用途;英文原作者另看数字细部,非原画。未提供精确制作日或具名携带者。此挂幅与图书馆手卷贵2416及瓦萨藏品不同。 https://opac.kokugakuin.ac.jp/digital/diglib/kumano-k/etc/kaisetsu.html
- [17]
和歌山县立博物馆常设展示“祈り”,熊野信仰与熊野比丘尼说明,用于巡回讲解、携画与护符,非转信、收入或某位表演者成功的数量评估。 https://www.hakubutu.wakayama-c.ed.jp/permanent/inori2/08.htm
- [18]
Chihiro Saka《Mediating between the Religious World and the Masses: Picture Deciphering by the Itinerant Nuns of Kumano》,维多利亚大学2013年硕士论文,第52—56页,特别55—56页及注148—151。英文原作者阅读相关机构论述正文,非仅摘要。依据研究交代常住/巡回角色及规定的回返、补给、许可,未独立阅读底层机构文书。规定回返,未证明人人遵行。 https://dspace.library.uvic.ca/bitstreams/f10aa9ba-ad81-4c79-9098-5f8109a26b62/download
- [19]
金刚峰寺《高野山をめぐる》“女人堂”,网址见注3。用于历史边界礼拜堂与女性被禁止进入中心区域,未假定所有世纪规则一致,或给出所有实际限制终止的精确日期。与那智比较时,画中出现女性与机构准入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