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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拜指南

    金泽城:一次又一次重建

    屡次火灾,使营造成为藩政中持续要做的事。文书与建筑说明工作怎样分派,也说明城池为何无法一次恢复原貌。

    火后重建的十五册记录

    1808年大火烧毁金泽城二之丸御殿以后,受命负责重建的官员之一Takabatake Atsusada详细记录了工程,留下十五册手稿。金泽城调查研究所的介绍说明,官员安排施工,调集专业工匠,材料则从远离城市的地方运来。[1]

    当时金泽早已是藩政治所。重建要让受损的治所重新具备居住、办公的条件,还须协调规模相差很大的工程。御殿、大门、仓库与挡土墙,各有不同问题。

    今天公园中的留存建筑与复建建筑,也分别对应这些工作。有的损毁后迅速重建,有的隔了许久才恢复。营造委托、专业知识与一次次决定,持续支撑着城池,也影响下一项工程何时进行。

    尚未全部恢复,也可以使用

    前田利家于1583年进入金泽城。此后,他的家族统治通常称作加贺的广阔领地,位于日本中部临日本海的一侧。城池在长期统治中反复改动:早期天守1602年烧毁,1631年又有大火毁去主要御殿,此后二之丸成为藩主居住与办政中心。[2]

    1759年大火再次烧毁城内许多建筑。1763年,藩主已经入住重建的二之丸御殿;现存石川门却建于1788年。兼有储存与防御边界用途的长条建筑三十间长屋,直到下一世纪中叶才重建。[3]

    城方现有介绍将长屋重建列在1858年,并说明其间长期只剩石基,没有原先上层建筑;国家文化遗产目录则记1860年。无论采用哪一年,都在1759年毁坏约一个世纪以后,远比御殿重新入住晚。[4]

    这些日期尚不能说明哪位官员曾否决哪笔支出,但能确定,藩主恢复居住时,一些建筑仍然缺席。“重建金泽城”是一连串工程,而非一份合同、一场统一的竣工仪式。

    1808年火灾后,二之丸再次重建。藩主1809年入住新御殿,官方年表则记1810年营造完成。[3] 入住可以早于完工。施工记录因此记下的,是受损治所逐步恢复使用的过程;人员调配、材料与每座建筑的安排,也属于藩政事务。

    官员相同,工匠班子不同

    建筑史研究者Tanaka Tokue研究1809年工程记录的栋札抄本。这类记录列出与营造有关的人。二之丸御殿与桥爪门的主管姓名、人数相同,技术人员却不同:御殿列有八名藩属工匠首领,大门三名。[5]

    这不是所有搬木材、做屋顶者的总数,而是组织中列名的职务。Tanaka将差异联系到工程规模:御殿需要比大门更大的技术班子,两项工程却可由同一批官员监督。

    不同建筑共用行政安排,工艺领导人员则按工作调整。每盖一座屋顶,不必另立一套主管机构;既有官署也不必对所有工地都派相同人数。

    Takabatake的记录经现代编者介绍,还涉及木工、泥水匠、铺屋顶者与画工的调动。木材、铜与金箔来自更广的供应网,石材则从加贺及邻近越前取得。[1] 一个完工房间,可能集合不同工种、不同采运路线带来的材料。

    任命营造主管之后,仍须将各项决定传达给各工种的工匠,把材料送到需要它的地方。官员名单使各项委托相连,工匠班子则显示专业分工怎样落实。金泽城反复重建,依靠藩内持续运作的机构组织一项项具体任务。

    职衔之外,还有施工日记

    研究者正见泰比较1809—1810年重建时两名藩属木匠Ōnishi与Inoue的记载。在他分类的日记条目中,直接涉及施工指示或报告的,Ōnishi有十五条,Inoue有六十九条;但Ōnishi比Inoue先升任雇用木匠首领。[6]

    这些数字统计的是研究者分类的日记条目,并非工时或两人完整职业成绩。它们把正式职务与这项工程中留下的活动记录分开,也使日常指挥不必全部归到最高职衔者身上。

    栋札列出人员在组织中的位置,工作日记则记录施工过程中具体指示、提交与报告。两者提供同一工程的不同侧面。

    工匠的工作也超出单栋建筑。研究所调查1850年修订城图时,识别出藩属木匠参与制图。[7] 接榫、营造屋顶、监督工程,以及把整个城址测绘到纸上,所需关注的尺度不同,却可由同一机构联系起来。

    原御殿已经消失,留存的仓库则让文书与调查所述的技术选择,能够同现存建筑相互对照。材料怎样组合,接下来便有了具体例子。

    色彩相近,做法不同

    金泽城浅色屋顶容易让建筑显得一致,结构实际有别。常见铅瓦先以木材成形,再覆铅皮,并非整块金属铸成。现代复建技术介绍说明,木芯与金属外层怎样共同形成屋瓦形状与表面。[8]

    木材提供形体,金属包覆外层,两者又须与下方木构衔接。复建建筑显示这种组合,但公布的工坊做法属于现代传统工艺记录,并非1809年工地的现场记述。

    屋顶下的白灰墙与下部瓦墙,又应对另一组需要。城方技术介绍称,格栅上覆多层泥土,再以灰泥完成表面;下部墙面铺瓦,以厚而凸起的灰缝形成因形似海参而得名的“海鼠壁”。这种组合保护易损表面免受雨雪,也使建筑呈现特有外观。[9]

    鹤丸仓库的组合不同。它由藩属木匠Yamamoto Katsusaemon于1848年建造,用于储存武器。国家文化财说明强调宽敞内部与适合储藏的结构,包括外墙下部覆石。[10]

    仓库铺陶瓦,内层为泥土包覆的库房,外面再设独立屋顶保护,称为“鞘屋顶”。[11] 外部遮蔽与内层库房相联系,却是结构中的不同部分。同属一座城,仓库仍可采用不同于城门的屋顶组合。

    木工、泥水匠与屋顶工匠的工作,需要在墙与屋顶、木材与金属、库房与外部遮蔽等接合处配合。建筑用途,也影响采用哪一种组合。

    一道石墙,也有不同表面

    金泽城许多石材来自市区东南的户室地区,红色与蓝灰色石料,用于从较粗糙到紧密拼合的各类石墙。城方介绍区分不同处理方式。[12]

    石川门便是紧凑的例子。入口、围墙与楼橹围出方形的枡形空间,用以控制通行。现存门楼建于1788年,围合空间内的石墙却在1765年已大幅重做表面。一侧加工较粗的石块,与其他面精细切割的石墙并存。[13]

    不同加工方式在同一门区共同使用,并非较粗做法在全城被更精细做法统一取代。石材怎样切割才能密合、外露表面怎样处理,都关系到砌成墙体以后所见的面貌。

    城中各处位置与用途有别,因此可以采用不同手法。石川门也将两次工程间的间隔留了下来:石围墙更新在前,现存木构在后。三十间长屋长期只有石基,也是类似情况。基础、墙、屋顶与房间,虽各有营造经历,仍可共同使用。

    城池因此难以定在单一年份。维修继承下来的结构,还须知道哪些部分已经存在,这也是重建需要记录的原因。

    今天的屋顶,未必来自最初重建

    三十间长屋今天的铅皮屋顶,比十九世纪的重建晚。城方称,重建初期先用木板屋顶,后来铺瓦,到1969年保护维修时才覆上现有铅皮。[14]

    长屋确实保留江户晚期建筑,但今日每处外观并不都来自那时。浅色屋顶使它看上去与园内其他建筑协调,视觉上的一致却比年代上的一致更强。

    菱橹、五十间长屋及相连的桥爪门续橹,木构整体是2001年复建。这些建筑的前身曾在1808年大火后重建,又于1881年、城址用于军事期间烧毁。现代工程依据旧照片、图绘与考古,将传统木构与当代抗震、消防及无障碍措施结合。[15]

    供现代公众进入的建筑,与江户时期仓库或防御楼橹面对不同要求。历史形制重新建起以后,也须能适应新的使用。

    现代复建政策有意选择与留存建筑协调的江户后期外观。[16] 不同阶段的利家城池、火后御殿与军用设施,没有同时复建在同一地面上。选定时期,使各建筑能够协调呈现;旧建筑与新工程仍须分清。现今的统一景观,是有选择的历史展示,各部分不同经历则仍可通过记录追溯。

    先复建记录较充分的部分

    二之丸御殿的留存平面图并不都画同一布局。县方复原委员会发现,较晚的接见、仪式与政务区变化较少,藩主住区及内宅则随使用者改变较多。新识别的一幅图,还补充了室内饰面与尺寸信息。[17]

    2020年调查结论认为,面向公务的“表向”部分可以复建,住宅与内宅仍需继续调查。现有项目集中于表向的主要部分,第一期围绕入口区进行。[18]

    截至2026年9月16日英文原作者查阅资料时,工程仍在施工,御殿尚未建成。9月3日项目更新介绍未来建筑下方现代混凝土基础的钢筋施工;这项现代工程,也属于复建本身的材料经历。[18]

    公共区记录更充分,便更容易先恢复建筑。私人房间较难复原,并非在原有生活中不重要。先复建什么,既受已有证据影响,也受新建筑预定用途影响。

    Takabatake当年的工程,为仍在运行的藩政府恢复住宿与设施;今天的工程,则使历史机构能够被研究、体验。两项工程在同一地点进行,目的已有不同。

    金泽城长期依靠官员委托、专家施工,并以记录联系新工程与既有结构。它持续保存下来的,是一再组织不同知识、让旧治所重新可用的工作,而非一套始终完整不变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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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英文原作者的在线来源查阅日期为2026年9月16日。本文依据已发表研究及记录、建筑保管机构的说明,未阅读营造日记十五册全文。实际阅读的论文摘要及期刊页码见下列注释。现代工艺示范未作为十九世纪工坊做法的直接记录。

    1. [1]

      石川县金泽城调查研究所《『御造営方日並記』(全15冊)》,玉川图书馆手稿的五段介绍。用于作者、重建背景、工种与材料类别,未给出送货数量或完整预算。 https://www.pref.ishikawa.lg.jp/kyoiku/bunkazai/kanazawazyo/gozo1.html

    2. [2]

      石川县金泽城公园《金沢城の歴史》,1583、1602、1631年条目及段落。原页对个别统治者动机的不必要判断,以及其他地方不一致的统治者归属,未采用。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about/history.php

    3. [3]

      石川县《二の丸御殿の復元整備》年表1759、1763、1808、1809、1810年条目;《石川門》重建段;《三十間長屋》首段。来源区分入住与完工,也区分各建筑重建年份。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ninomaru/ ;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ishikawamon.php ;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sanjukken.php

    4. [4]

      金泽城公园《三十間長屋》首段记1858年,并称期间长期只留石基;县文化财《金沢城石川門・三十間長屋》也记1858年。文化厅《金沢城三十間長屋》第145961号则记1860年,该说明仍提及大学使用。相关保护报告未能取得以独立解决差异,正文保留不同说法,未另造开工/完工阶段。公园页摘要表另将安政五年错配1759年,叙述段正确配为1858年。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sanjukken.php ; https://www.pref.ishikawa.lg.jp/kyoiku/bunkazai/kenzoubutu/9.html ; https://online.bunka.go.jp/db/heritages/detail/145961

    5. [5]

      Tanaka Tokue《加賀藩の造営組織と大工の流派に関する研究》,东京大学博士论文,2001年3月15日授予学位,记录214984。英文原作者阅读已发表长摘要,非完整论文。第1节“文化6年(1809)の金沢城再建工事において”段,比较御殿与桥爪门栋札抄本。八与三是列名的藩属工匠首领,并非施工总人数。 https://gakui.dl.itc.u-tokyo.ac.jp/cgi-bin/gazo.cgi?no=214984

    6. [6]

      正见泰(正見泰;发表英文名Hiroshi SHOKEN)《加賀藩御大工頭への昇任に関する考察》,《Journal of Architecture and Planning》76卷第666号(2011),1461—1467页,DOI 10.3130/aija.76.1461。英文原作者查看第1462页职务比较小节及表1的页面图像,亦看1461—1463、1467页,未阅读1464—1466页。数字为论文对重建期间条目分类,非独立评定两人能力或总体贡献。 https://www.jstage.jst.go.jp/article/aija/76/666/76_666_1461/_article/-char/ja/ ; https://www.jstage.jst.go.jp/article/aija/76/666/76_666_1461/_pdf/-char/ja

    7. [7]

      石川县金泽城调查研究所《文献の調査(20年度)》“2 主な成果”,涉及藩属木匠参与嘉永三年即1850年修订城图的成果段。英文原作者未查看原图,也未从题名推断视觉细节。 https://www.pref.ishikawa.lg.jp/kyoiku/bunkazai/kanazawazyo/bun20-1.html

    8. [8]

      金泽城公园《鉛瓦の技》,介绍及现代营造步骤。用于木芯覆铅皮结构,未将现代尺寸、工具或固定方法赋予1809年工匠。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tile.php

    9. [9]

      金泽城公园《漆喰壁、海鼠壁の技》,多层墙面及下墙保护介绍。功能说明限于所述组合,未称其防火,也未复原特定历史灰泥配方。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wall.php

    10. [10]

      文化厅Cultural Heritage Online《金沢城土蔵(鶴丸倉庫)》第192053号完整指定说明,明确记1848年、武器储存、藩属木匠姓名与结构特点。 https://online.bunka.go.jp/heritages/detail/192053

    11. [11]

      金泽城公园《土蔵(鶴丸倉庫)》结构段,说明陶瓦、覆土内层及遮蔽屋顶。未以未查看的剖面图或现代维修照片增加观察。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tsurumaru.php

    12. [12]

      金泽城公园《石垣の博物館》,户室石与砌筑类型各节。本文采用指定城池范围内例子,未延伸到另有专文的庭园。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museum.php

    13. [13]

      金泽城公园《石川門》,枡形、1788年重建及明和二年即1765年石墙大幅重做表面各段。墙面差异依该说明,未凭外观独立定年。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ishikawamon.php

    14. [14]

      金泽城公园《三十間長屋》“屋根は南側が入母屋造”段,特别是木板、瓦及1969年铅皮的次序。屋顶变化与建筑重建1858/1860年差异是两件事。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sanjukken.php

    15. [15]

      金泽城公园《菱櫓・五十間長屋・橋爪門続櫓》,历史毁坏、2001年复建、证据、传统木构及现代安全/无障碍各节。它们是现代复建建筑,非迁来的江户建筑。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hiyashigura.php

    16. [16]

      金泽城公园《金沢城の復元整備》,政策段选择与留存结构协调的江户末期外观。协调展示与所有组件同年建造,意义不同。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explore/maintenance.php

    17. [17]

      石川县二之丸御殿复原调查委员会《調査検討結果の概要(第5回委員会資料抜粋)》PDF第3页,留存平面图、较晚公务区稳定性、住区/内宅变化及新发现室内信息图的文字。英文原作者阅读解析文字,图像渲染失败,未独立观察图绘。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file/ninomaru/file-effort02.pdf

    18. [18]

      石川县《二の丸御殿の復元整備》“委員長報告の要旨”“復元整備の概要”及“R8.9.3”更新。项目状态于2026年9月16日查阅;2020年证据评估标明其日期,施工更新未作为完工证明或未来日期保证。 https://shiro-niwa.pref.ishikawa.lg.jp/kanazawa-castle/ninomaru/

    目录

    1. 火后重建的十五册记录
    2. 尚未全部恢复,也可以使用
    3. 官员相同,工匠班子不同
    4. 职衔之外,还有施工日记
    5. 色彩相近,做法不同
    6. 一道石墙,也有不同表面
    7. 今天的屋顶,未必来自最初重建
    8. 先复建记录较充分的部分
    来源与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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