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宝藏
日本为什么为赌博设置例外?
修缮寺院和改良马匹,都曾成为允许下注的理由。能否获准,不只取决于钱用在哪里。
速读 · 约 2 分钟
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3. 彩票可以流出寺院
专业中间人筹资办场,票又在茶屋销售。历史学者Takiguchi Masaya把日益难控制的流通,与1842年禁令联系起来。抽选公正、销售受控、钱款到达寺院,是不同问题;获许可并不自动保证它们。
阅读相关段落4. 名称和用途,都不直接带来许可
互助金融团体可以抽签决定领取次序,但参与者仍有持续义务,区别于最后一次分出赢家和输家的彩票。1868年,当局调查未经许可的类彩票筹款,并拒绝重新申请;承诺上缴政府收入,也未获通过。
阅读相关段落- 6
6. 许可条件,与实际结果分别判断
历史规则记的是许可条件;许诺的维修是否完成、育马效果如何、赌博损害是否消失,还需其他材料。官府指控和学者解释,各保留材料的限度;这里的原始法规也不是今日赌博规则。
1. 以修缮寺社为名,仍可能遭禁
2. 棋盘记录玩法,未记录一次下注
《日本书纪》记载,689年禁止双六。简短条文指出禁什么,没有记录某次赌注、违法者或执行结果。[02]
这里是用棋子和骰子玩的古老棋盘双六,按投骰结果移动,与西洋双陆棋相关;后来同名的图画纸游戏则不同。辞典明确区分两者。[03]若混为一谈,就可能把古代禁令误套到数百年后的儿童游戏。
正仓院与圣武天皇相关的宝物中,留有精制双六棋盘。《国家珍宝帐》列有其名,相关棋子和骰子也保存下来,使这种器具进入8世纪宫廷收藏。[04]禁令记录以后,游戏器具仍是被珍视的财产。
棋盘没有留下某次玩耍约定承担的赌注,也不能说明早先禁令在各地如何执行。它保留的是玩法所需的物件。
骰子可以决定移动,无论参与者是赌财物,还是只求获胜。偶然性、竞争和财富转移可以相连,却不是不可拆开的整体。禁令可能因游戏与下注有关而点名,器物则只显示可以怎样玩。
要了解后来的特定例外,还须明确付了什么、可能得到什么,以及谁获准组织交换。
3. 获准的彩票,怎样筹款
德川将军治下的江户,把获得许可的彩票称为御免富。目黑区地方史记载,1812年目黑不动与汤岛天神获准,以这类活动支持宗教建筑及维修。[05]
买家付钱,追求中奖机会;寺社则通过活动获得资金。二者的目的可以相遇,却不必相同。
票上号码对应放在箱中的木签。尖头工具从开口伸入,选出一签,公布结果,就确定哪张票有权得奖。[06]购买者的希望,通过可辨认的物件与能产生结果的程序,成为可兑现的资格。
众人付款,部分人得奖,仍要留下供寺社使用的资金。若每人都取回所付的钱,筹款便没有余量;若没有奖品前景,购买又成了另一种捐助。
幕府许可,并不是直接给出全部经费,而是准许特定受益者使用受限制的筹款方法。钱来自售票,许可则有选择;其他机构不能仅以同样需要,便自行举办抽选。
维修受损殿堂,让申请有具体用途可供判断,也把私人获利希望与当局愿意支持的工作联系起来。申请与许可说明这个安排,仍不能确定每位买家关心建筑,或每项维修已经完成。
这条经授权的途径,依靠中奖愿望承担宗教设施费用;要使筹款关系保持可辨认,还须进一步的规则。
4. 寺院得到许可,中间人组织生意
历史学者Takiguchi Masaya指出,1766年出现变化:许可越来越以每年次数与固定期限相结合,规定总抽选次数。组织者因此可以按额度计划。专业中间人安排活动、筹措准备经费,并向受益寺院付保证金和每场款项。[07]
寺院有许可,却未必有足够的人脉、周转资金和销售安排;中间人可以提供这些条件,从所得中取得一份。寺院需要筹款,与实际办场,逐渐分给不同参与者。
预付款须从以后销售收回,风险也随之分开。寺院可能等待约定款项,中间人却仍须找买家;卖不出的票,对两者未必有相同后果。
Takiguchi发现,票不只在寺院指定点卖,也经附近茶屋销售,有时高于标价。他把这种流通日益难以限制,与1842年禁令联系起来。[08]
抽选即使仍在寺院内,购票交易已越出宗教场所。买家可以经商人取得资格,不必到受益殿堂前。票把机会带离最能体现许可用途的地点。
抽签按宣布的方式进行,不代表票不会形成更广市场。控制选签、控制分销、确保资金到达受益者,分别需要掌握活动不同部分的信息。
1842年禁令结束幕府下这一授权安排,奖品吸引力和建筑筹资需要却仍在。后来换了名称重现时,当局还须判断活动究竟属于哪一类。
5. 叫作互助,不一定就是互助
1868年东京告示提到赖母子讲。这个名称可以指互助金融团体:成员反复缴款,轮流领取汇集的金额,有时以抽签决定顺序。[09]
这里,抽签可以决定领取时间,而非永久划分赢家与输家。较晚领取者仍在安排之内,原则上每人都有一轮。
关键在持续义务。已经领过钱的人,还可能须继续缴款,资助其他成员。今天领款属于更长的付款序列;若取消后续义务、允许领款人退出,或只按最后中签决定是否领取,成员关系就变了。
称为团体,不足以确定人们是长期互相融资,还是购买不平等回报机会。以寺院维修为名,也不等于当局认可具体方法。
1868年官员报告的是听闻:宗教筹款者未申请,就开展类彩票活动。他们要求寺社与街区传达警告。[01]这留下当局的指控,未独立确定所有未具名组织者的行为。
另一方面,重新取得许可的申请也在提交。东本愿寺1868年拟每月抽选两次、持续十年,并承诺每年向政府付钱。另有两名商业申请者提出计划;东京当局在当年稍后拒绝三项申请。[09]
申请者试图把部分所得交给政府,使筹款安排获认可。但宗教用途和政府收入都不能代替肯定的许可决定。
新政府仍要看票代表哪种交易、是否有人获准出售。维修理由继续可用,却不能单独让计划通过。
6. 刑法沿着交易区分行为
1907年颁布的《刑法》,专章处理赌博和彩票。第185条涉及以财物下注不确定胜负,例外是供一时娱乐的物品;第186条区分惯常赌博和以营利为目的组织赌博;第187条分别处理发行彩票、居间销售,以及其他转让或收受。[10]
除了游戏名称,还须辨认所赌财物、被控者的角色,以及行为属于参与、反复赌博还是组织他人下注。同一活动中不同人的行为,可以分别归类。
彩票交易即使远离抽选,也可受到法律处理。递交票的人无须操作抽签箱或宣布号码,也能在流通链中承担法律后果。
“一时娱乐”的例外,区分物品与用途,不能直接推为所有小额现金下注都许可;具体适用仍需要解释。
这与许可个别寺社筹款不同:刑法划定禁止行为及罪名内部边界,另一部法律却仍可另设受管制活动。一般禁令与特别许可,能够通过不同规则并存。
赛马的有用目的,还不能独自确定谁可售票、在哪购买、票可以流通多远。后来的例外对此逐项规定。
7. 赛马例外,要逐条建立
1923年《竞马法》以前,赛马下注已历经许可和禁止。JRA竞马博物馆记述,1905年四位大臣达成协议,政府默许售票,1908年又加以禁止。[11]早先协议未建立永久售票权。
机构史还记载,函馆1906年7月、东京池上同年11月举办带下注的赛马,并把政策与马匹改良计划的经费联系起来。[12]票提供预期收入,改良计划则提供准许它的理由。
1923年4月10日颁布的法律,规定合资格法人须经大臣批准,目的涉及改良和增加马匹,以及传播马事知识和兴趣。只可向赛场入场者售票,每人每场比赛一张,不得转让。[13]
许可把购买与赛场相连,禁止转让则试图阻止票成为自由流通的权利凭证。
江户茶屋售票与这项限制,面对相似问题:获准的活动可能在场所之外滋生交易。1923年法律明确禁止买家将票转给别人;实际限制效果还需执行材料。
学生、未成年人、组织方职员,以及训练师、骑师等参与比赛工作者,不得购票。入场费、票额、销售方法和奖金支付安排,都须官方批准。[13]
到场不一定有权购买,直接参与赛事运作的人也可能被排除。许可通过限制谁参与、如何参与,才成为可执行的安排。
这些条款规定立法者如何把下注与获认可目的连接起来;它们本身没有确定育马效果或赌博伤害是否消失。例外仍受管理,政府并未退出下注事务。
8. 例外改变了什么
古代游戏、寺社彩票和获准赛马,在物件、参与者与机构上都不同,不能视作同一活动不断得到接受。共同问题是哪些不确定回报的财物转移,可以由谁负责、在什么限制下进行。
江户许可把私人获利机会与宗教维修相连,依靠商业工作举办;1868年申请者又提出付钱给政府,却未恢复许可。刑法按票的流通区分行为,赛马法则明确组织者、购买者、地点与方法,另设授权。
当局须认可筹款办法与目的之间的联系,可以附加限制,也可以完全拒绝。申请者认定用途正当,本身并不够。
票把买家与不确定结果连接起来。在一个时期,它可经茶屋流出寺院;另一制度则明文禁止转让。这些关系和规则,使特定下注成为例外,同时保留周围的一般禁令。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 [1]
Tokyo prefectural notice, ninth month of 1868, 明治元年 順立帳, call number 632.E1.03, transcription in Tokyo Metropolitan Archives, “史料の解読/読み下し/解釈―富くじの明治維新.” The notice reports allegations, condemns unauthorized lottery-like fundraising, and orders circulation; the month follows its historical calendar. Transcription.
返回引用 ↑ - [2]
Nihon shoki, book 30, Jitō 3 (689), twelfth-month entry, “禁斷雙六.” The brief prohibition does not state the stakes or supply enforcement results. Original-language transcription.
返回引用 ↑ - [3]
Yamakawa, 日本史小辞典, “双六,” reproduced in Historist. The entry distinguishes the older two-player board game, using pieces and dice, from later illustrated paper games. Entry.
返回引用 ↑ - [4]
Imperial Household Agency, “第77回正倉院展について,” 8 July 2025, description of the 木画紫檀双六局, its inclusion in the 国家珍宝帳, and associated gaming equipment; Nara National Museum researchers' object discussion, “悠久の輝き(前編),” 21 November 2025. These establish the courtly gaming collection, not a documented wager by Shōmu. Agency announcement; Object discussion.
返回引用 ↑ - [5]
Meguro Ward, “歴史を訪ねて 富くじ,” historical account of temple fundraising and the 1812 authorization at Meguro Fudō and Yushima Tenjin. The local chronology is used without treating its simplified origins account as the first lottery anywhere in Japan. Municipal history.
返回引用 ↑ - [6]
Tokyo Metropolitan Archives, “史料解説―富くじの明治維新,” section “富くじとは,” description of the numbered tickets, corresponding wooden slips, box, and pointed drawing implement. Explanation.
返回引用 ↑ - [7]
Takiguchi Masaya, “江戸における御免富と展開,” 比較都市史研究 21, no. 2 (2002): 6–7. Page 6 dates the bounded drawing allowance; p. 7 identifies organizers' deposits, per-draw contributions, financing, and sales. Article; Text.
返回引用 ↑ - [8]
Takiguchi,同一报告,第7页的结尾讨论。彩票流通与1842年禁令的联系是作者的解释,未作为这次改革的全部原因。
返回引用 ↑ - [9]
Tokyo Metropolitan Archives, explanation cited in note chance06, “頼母子講とは” and “富くじの『冬の時代』.” The latter describes three 1868 applications and their rejection in the tenth month. Planned drawings and remittances are proposals, not completed events or receipts.
返回引用 ↑ - [10]
Penal Code, Law 45 of 1907, original chapter 23, Articles 185–187, Nagoya University historical laws database. The discussion concerns the original provisions, including the temporary-amusement exception, rather than current penalties or legal advice. Historical statute.
返回引用 ↑ - [11]
JRA Racing Museum, “競馬法100周年記念特別展『伝統の天皇賞~日本競馬のあゆみとともに~』,” 29 September 2023, opening historical paragraph on the 1905 ministerial agreement and 1908 prohibition. The event concerned sales of betting tickets, not a prohibition of every horse race. Museum account.
返回引用 ↑ - [12]
Equine Cultural Affairs Foundation, historical column, 9 January 2026, section “1906年(明治39)馬券黙許競馬開始.” The dates and venues concern betting meetings following the 1905 policy; the stated horse-improvement rationale is not evidence of its results. Historical account.
返回引用 ↑ - [13]
Horse Racing Act, Law 47 of 1923, promulgated 10 April, original Articles 1, 4, 5, and 7. The purchaser, nontransferability, and approval requirements belong to this historical enactment, not later amendments or present practice. Historical statute.
返回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