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拜宝藏
日本的监狱用来做什么?
等候裁决、服刑,以及等待获准离开,都可以发生在上锁的大门之内。每种安排赋予看守者的权力,却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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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要点读懂这篇故事
先看重点,想了解来龙去脉与资料出处,再进入详读。
1. 关押可以发生在处罚之前
江户牢狱通常把人留住,等待官员调查和裁决,有固定期限的监禁并非普遍的组织原则。也有长期或惩罚性关押,较轻案件还可由家户负责看管。同样的围墙之内,有人等待判决,有人执行已经判定的处罚。
阅读相关段落2. 罚完以后,未必立即离开
石川岛人足寄场最初主要收容已经受罚完毕、但离开后的安排尚未解决的人。积累收入或找到获认可的担保人,可以帮助他们获得释放。后来寄场又收容被判驱逐者,设置关押期限,离开后仍须遵守不得返回被逐地区的限制。
阅读相关段落3. 全国规则区分刑期、地点与劳动
明治监狱规则将改正和照护列为目的,也规定约束设备和纪律处罚。1880年刑法区分刑期、关押地点与劳动义务,并详细规定刑期计算。判处几年,只说明处罚的一部分;在这些年里须做什么,还取决于刑罚类别。
阅读相关段落4. 牢狱也可以随工地移动
北海道修路使用有看守的流动营地,关押未必需要永久牢房。道路供更广的行政和开发使用,囚犯却承受给养不足、疾病和死亡。修出了道路,与劳动是否帮助囚犯准备出狱后的生活,仍是不同问题。
阅读相关段落5. 同一座监狱可以承担多种任务
奈良监狱分别安排劳动、夜间关押与候审。较早的刑法规定,有条件释放结合已服刑时间、官员对行为的判断及继续监督。等待裁决、处罚、劳动和释放评估,可以同时留在监狱制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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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规则与建筑留下的是安排
人道待遇条款和便于监督的建筑,说明预定办法,实际执行及各人经历还须另有记录。1882年生效刑法的有条件释放规定,也应按其年代理解,不能直接当作后来奈良监狱开设时未变的法律。
1. 熊本的一至三年
1755年,熊本藩设立收容违法者的场所,让他们劳动一至三年,并保留部分收入供释放时使用。法律史学者高盐博将其解释为通过处罚,帮助人们准备今后生计的安排。
这比1868年德川统治结束早了一百多年。其他许多牢狱的主要用途,却是关住等候官员决定如何处置的人。关押可以先于处罚,也可以就是处罚的一部分。
从德川机构到明治监狱,全国法令越来越详细规定监禁,同时保留候审等旧有用途,又提出新的要求。围墙能把人留下,谁为何进入、官员能怎样处置,以及谁能决定离开,都须从具体制度了解。
2. 等候判决的牢狱
石井良助介绍江户刑罚时,区别通常的牢狱拘押与作为处罚的有固定期限的监禁。牢狱的主要工作是前者,后者并非普遍的组织原则。他也指出长期或惩罚性关押等例外。
待决关押,要使人在官员调查、判断期间随时可以接受处理。何时结束,取决于官员接下来的决定。判处三年监禁,则是决定已经作出,关押用来执行指定期限的处罚。两种安排都可能让人受苦,却对应不同的法律过程。
较轻案件还可以由家户或地方共同体承担看管责任。官府既能利用上锁的机构,也能要求牢门之外的人负责,确保涉案者不会离开。
江户牢狱内部的责任也有层次。石井介绍,官员与工作人员经由町奉行负责,囚犯之间另有担任内部职务的人。外部的正式控制,与囚犯内部的生活组织,相互联系又有所区别。
熊本有固定期限的关押、劳动和处罚,属于一个藩的具体安排。它说明后来全国制度中的部分做法已有先例,其范围也须与其他地区的牢狱区别。
3. 处罚结束,离开还要什么条件
江户石川岛人足寄场成立于1790年,强制劳动并监督被列为“无宿”的人。这一类别与从户籍中除名有关,不能简单等同没有住房或犯罪者。
按高盐的解释,最初主要收容的是已经受罚完毕的人。继续关押在法律上不等于另判一次犯罪处罚。收入可以逐渐积累,作为出狱后生计的资源;有足够资源,或有获认可的担保人,都有助于获得离开许可。
处罚结束以后,官员还要考虑此人可以去哪里,以及怎样批准离开。受罚完毕,并不同时带来工作、获承认的人际联系或愿意负责的担保者。
积累收入可以帮助今后离开,但收入的积累和发放由官员控制,也使被收容者继续依赖寄场。他们为准备外面的生活而劳动,在里面却无权拒绝劳动。牢门外获认可的担保者,又把释放条件延伸到机构以外。
1820年,寄场开始接收被判驱逐的人。关押有了规定期限,但释放仍须遵守不得回到被逐地区的禁令。离开石川岛,可以结束关押,同时保留其他限制。
寄场原有的强制安置,与后来驱逐刑中的关押,因而各有不同。对照熊本,一处以规定期限的劳动关押作为处罚,另一处则可在处罚结束后,以尚未安排好外面的生活为由继续控制。
4. 全国规则怎样规定监狱内部
1872年的监狱规则,试图在全国规定关押怎样组织,并附有布局与设备图样。参与拟订的Ohara Shigeya曾赴海外考察监狱,他关注的是可以在不同机构采用的具体安排。
序言将监狱描述为约束与改正的地方,强调人道照护、避免残酷,以改正代替造成痛苦。同一套文书也规定约束器具与纪律措施。人道条款提供了评判待遇的标准,制度仍保有强制权,哪些强制办法符合目标,还由制定者规定。
中央图样说明在哪里关押、怎样分开人员、配备什么设备,使远处的官员可以规定一所监狱的内部安排。图纸要建成,指示要执行,都还需要工作人员和物资。现存文书说明计划与宣示的目的,实际落实程度须另有记录。
强制劳动与出狱生计,在此前日本机构中已有先例。新规则把规定范围扩大到新的全国行政,试图以统一办法组织监狱。
5. 刑期怎样算,服刑期间怎样过
1880年公布、1882年1月1日生效的刑法,按劳动、地点与期限区分关押。这里比较的是这部历史法律的条款。
第二十二、二十三条都分为重刑九至十一年、轻刑六至八年。第二十二条要求囚犯进入本土刑事设施,并从事规定劳动;第二十三条则进入本土监狱,不承担这项劳动义务。相同年数,可以对应不同的处罚内容。
其他条文规定送往岛屿,同样区分强制劳动与不承担规定劳动的关押。刑法还保留罚金与死刑。因此,官员执行判决时,须知道刑种、地点及期限。
第四十九条规定,一日二十四小时,一月三十日,一年按历法计算。首日不足一整天也算入,出狱当日不计。后续条款规定起算时间、上诉的影响及逃亡在外的时间。判处三年,须落实为官员能够计算的起点与终点。
指定期限使释放有了判决和计算规则所确定的界线。法律还可附加其他条件,但须明确规定。服刑者的关押,不再只是等待有人认为适宜让他离开。
第二十五条又规定,劳动收入按监狱规则分配,一部分支付机构费用,一部分分给囚犯。实际劳动的前一百日,排除在囚犯分得的收入之外。劳动可以维持机构,也可以给被要求劳动的人留下一部分收入;法条没有说明这些钱足以建立出狱后的生计。
第十一条把刑罚执行和约束违法者的具体办法,交给另行制定的规则。全国刑法确定基本类别,日常生活怎样安排,还留下许多行政工作。
6. 关押随着修路营地移动
1891年,网走囚犯被派去修路,住在沿途临时营地。路段完成后,营地随之迁移。网走监狱博物馆介绍,当年的工程涉及一千多名囚犯。
馆中临时营舍的复原展品,建于1983年,用来说明早先的安排,原营舍并非从1891年原样保存下来。看守随劳动队伍移动,在工地继续限制他们的行动,阻止他们离开,构成不依赖固定牢房的关押。
囚犯修建的道路,也供监狱以外的人使用。官员可以按公共工程进度评价工作,囚犯则在关押中承担强制劳动。地方行政与刑罚执行,在同一项工程中产生不同要求。
月形町的历史记述,列出有关修路工程中食物不足、卫生条件差、受伤、疾病及大量死亡。它还指出,1889年桦户监狱的负责人,同时承担地区行政职责。
同一位官员既负责监狱管理,又承担当地的行政职责,显示这些职责可能面对不同要求。市镇记述不足以确定每项决定出于同一动机;它明确留下了劳动中的损害。修出有用的道路,也未必帮助劳动者准备今后释放。刑期年数本身,不能说明这些伤害。
7. 奈良的一座院区,多种关押
1908年落成的奈良监狱,采用从中央看守区向外放射的监舍布局,另有劳动、拘留建筑,以及独立医院。国家文化财产记录描述了这套院区。
建筑档案说明,中央位置可以沿放射走廊观察,但视线范围不等于每间牢房、每个人都能被一名看守看见。
原有方案中,一些监舍单独关押,并在牢房内劳动;另一种在夜间分开,白天共同劳动;还有监舍共同关押。一个人可以单独睡眠、共同劳动,也可以在独处时继续被要求生产。房间与活动的安排,共同决定囚犯怎样度过一天。
图样保留了预定安排与监督的可能,各人怎样经历隔离、官员当天怎样使用权力、工作是否按时进行,还须其他记录。奈良也有独立的候审机构,继续关押等候裁决的人。
旧有候审与越来越详细规定的服刑,在同一院区并存,并有不同空间。看见砖墙,仍须知道具体关押类别,才能了解一扇门后的人为什么被留在里面。
8. 谁决定已经服得够了
1880年刑法第五十三条,准许符合条件的囚犯在服完指定刑期四分之三后,有条件释放。他们还须遵守监狱规则,并显示改正迹象。达到这一时间比例,并不自动取得离开权。
已过多久,可以查记录计算;行为是否显示改正,却须另一种判断。官员的评估,使狱内行为可能影响早日释放,而不只影响次日纪律处罚。
附带条款还规定,岛屿劳动刑的有条件释放者仍须住在岛上,未满刑期内继续特别监督。开门放人,其他限制仍可能保留。
石川岛早先依据收入资源与担保者批准离开,这部刑法则结合指定的服刑比例和行为评估,出狱后再维持条件。两种制度各有不同。离开关押场所与重新取得对生活的自由控制,可能分开处理;这项比较并未确定二者存在直接借鉴关系。
同一刑法第十二条,还规定在监狱内、官员监督下执行绞刑。劳动、观察和可能释放之外,监狱也可以执行终结生命的程序。被关押者面对的结果,并不相同。
等候处理、执行处罚、强制劳动及判断离开条件,都曾构成日本监狱的用途。其比重随机构和时期改变,新增功能出现时,较早的用途也可以继续保留。决定人为何进入、在内须接受什么,以及离开还要哪些决定,是各套安排的关键区别。
来源与注释查看来源收起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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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ashio Hiroshi (高塩博), interview “手厚い‘更生’施設、松平定信の『人足寄場』,” Kokugakuin University, May 8, 2018, discussions of Kumamoto's 1755 institution, Ishikawajima's 1790 foundation, mushuku, release resources and the 1820 change in admissions. The distinctions between criminal punishment and compulsory post-punishment confinement follow Takashio's explanation. His account of institutional purpose is not treated as evidence of measured success after release. https://www.kokugakuin.ac.jp/article/65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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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hii Ryōsuke (石井良助), 江戸の刑罰 (Tokyo: Chūō Kōronsha, 1964), pp. 19–21, quoted in Sakurai Satoshi's compiled historical material on prisons. The published excerpts, rather than the complete book, supply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ordinary detention and punitive confinement, its exceptions and custody outside the jail. This describes selected Tokugawa arrangements, not every domain's practice. https://www.arsvi.com/d/c0134c.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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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hii, 江戸の刑罰, pp. 105–106, excerpts reproduced in the same compilation, section on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jail. The account distinguishes officials and staff from offices held among prisoners; it does not establish the conduct of a particular inmate officer. https://www.arsvi.com/d/c0134c.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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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er Nara Prison archival catalogue, “史料館,” entries on the 1872 監獄則 and 監獄則並図式, their preamble and prescribed equipment. The English explanation paraphrases the historical text reproduced by the catalogue. These are rules and designs, not implementation reports from all prisons. https://hoshinoresorts.com/nara-prison-museum/research-info/ja/shiryok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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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 Dajōkan Proclamation no. 36 of 1880, promulgated July 17, effective January 1, 1882, articles 7–12 and 17–24, in the Wikisource transcription of the historical statutory text. Articles 22 and 23 have matching term ranges but different labor obligations. Article 11 delegates execution details to other regulations; Article 12 specifies execution inside the prison. These are the provisions of this historical code, not definitions under later or present law. https://ja.wikisource.org/wiki/刑法_(明治13年太政官布告第3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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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me code, articles 49–52, “刑期計算.” The discussion distinguishes the rules for counting a term from a reconstruction of an individual prisoner's time served. In particular, an appeal could affect the calculation; no sample discharge date is invented. URL in note prison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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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法典第25条。该条依监狱规则分配收益,并将实际劳动的前一百天排除在囚犯所得之外。条文未提供统一工资标准,也未表明出狱者所得足以谋生。网址见注prison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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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shiri Prison Museum, “Temporary Quarters,” complete historical exhibit description. Identifies the moving camps used in 1891 road construction and distinguishes the reconstruction made in 1983 from the historical quarters. The account is used for the organization of custody, not as an eyewitness narrative or an independent measurement of the reconstruction. https://www.kangoku.jp/en/exhibits/temporary-quar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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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kigata Town, “開拓の基盤を作った囚人道路,” sections on the Kamikawa and subsequent road campaigns, and on Warden Yasumura's concurrent district appointment in 1889. The municipal history records poor provisions, illness and deaths; this essay does not assign its account a nationwide mortality rate, reproduce an uncertain numerical denominator or infer an official's private intention. https://www.town.tsukigata.hokkaido.jp/site/tsukigatacyounorekishi/110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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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Cultural Heritage Online, “旧奈良監獄 病監,” record 300619, date field and complex description. Used for the 1908 date, radial prison organization, associated buildings and hospital wing. The architectural record is not evidence that every prescribed treatment was delivered. https://online.bunka.go.jp/heritages/detail/30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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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er Nara Prison architectural archive, “機能性,” sections on the central guard position, the five prison wings and the separate remand building. The account describes the intended early layout and forms of custody. It does not establish visibility into every cell or permit later institutional routines to be projected back into 1908. https://hoshinoresorts.com/nara-prison-museum/research-info/ja/architecture/function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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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1880 Penal Code, articles 53–56, “假出獄,” especially the eligibility and conduct requirements in article 53, continued island residence in article 54 and supervision in article 55. The conditional-release provisions discussed here belonged to the code effective from 1882; they are not assigned to Nara's opening year as though the law remained unchanged. URL in note prison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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