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战败后进入新家庭|1056—1062
清衡生于1056年,正值东北安倍氏与国司军队之间的前九年合战。父亲藤原经清站在安倍一方,母亲是安倍氏首领赖时的女儿。1062年安倍氏战败,经清被处死,母亲改嫁清原武贞,带着清衡进入获胜的家族。清原氏来自出羽,在覆盖本州东北大片地区的陆奥以西、面向日本海的地区。清衡有藤原氏父系和安倍氏母系,成长的家庭却属于当地新的统治者清原氏。
2 家族争夺又成战争|1083—1086
武贞家中有先前婚姻所生的长子真衡、随母亲入家的清衡,以及清衡母亲与武贞所生的家衡。继承争夺在1083年演变为后三年合战;真衡死后,清衡与家衡仍继续交战。陆奥国司源义家介入,支持清衡。1086年,清衡的妻子儿女在战争中被杀,他随后继续留在获胜的一方。后来支持佛教事业的清衡,既有丧亲经历,也通过战争取得了权力。
3 战后的职位与两匹马|1087—1091
1087年金泽栅陷落,主要战事结束,清衡获得安倍氏故地奥六郡,先以江刺的丰田为治理中心。奥州市年表记载,他1089年任陆奥押领使,这是一项与治安、军事事务有关的职位。1091年,他向在京都辅佐成年天皇的关白藤原师实赠送两匹马。他虽在地方势力很大,仍与国司体制和朝廷贵族保持联系,不能把这种地方统治等同于现代独立国家。
4 迁往平泉|十一世纪末至十二世纪初
清衡约在1095年迁入平泉,地方年表还列有1099年另一说,1099年并不是已经确定的最迟迁居年份。平泉临近北上川与南北道路,便于取得物资,也连接通往京都的交通。黄金显示上层的财富,粮食、马匹、庄园收入和交换则支持日常运作。庄园中的土地收益与保护权,可以分属地方经营者及其庇护者。宅邸、工场、寺院逐年建成,出土外来陶瓷显示更广的物资流通,却不能证明清衡亲自控制所有贸易。后代还将继续兴建重要建筑。
5 中尊寺的大规模营建|1105年起
地方与寺院年表记载,清衡1105年开始大规模营建中尊寺。寺院把更早的开山归于僧人圆仁,清衡主持的是藤原氏时期的扩建。初期佛堂称最初院或多宝寺,其信仰与《法华经》有关。清衡提供的物资,需要僧人安排仪礼、工匠和劳动者建成堂宇,金色堂则到1124年才完成。后来抄写一切经、兴建经藏,又把他的资助从建筑扩展到经典。
6 用金银交替写经|约1117—1122
约1117年,清衡出资抄写佛教经典及相关宗教文本的总集一切经,用深蓝纸、金银泥逐行交替书写。现存经卷的1117年抄写题记,以及1126年任命文书稿本所述多年工作,显示这是长期工程。地方年表将中尊寺经藏的建立系于1122年。抄经者与僧人完成、管理经卷,后世保管者又使它们延续下来;许多经卷后来移藏他处,保存并非只靠清衡最初的一次委托。
7 金色堂与家族陵堂|1124年起
金色堂梁上墨书把建堂年代定为1124年,并列清衡及家族施主。漆、金箔、螺钿等工艺需要专门匠人;佛堂的宗教中心是阿弥陀佛,寄托往生净土、脱离苦难的希望。清衡死后,遗体置于堂内,基衡、秀衡的遗体和被认为属于泰衡的首级后来也葬入其中。这些后续安葬逐渐改变了佛堂的家族意义,堂内佛像又经历过调整,部分原始坛位尚不能确定,今日所见并不全属于初建的同一时刻。
8 供养愿文属于谁?|传统系于1126年
传统将一篇供养愿文系于中尊寺1126年的供养法会,文中纪念的战死者不限于清衡自己一方。但其原本不存,后世抄本传下的究竟是哪座寺院、哪个时代的文书,存在争议:中川成夫认为它对应平泉另一寺院毛越寺,也有后世伪作之说。中尊寺沿用1126年的传统解释,大学研究则仍讨论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日本学界已有一致结论。用愿文说明清衡本人的意图,须以接受传统归属为前提;他资助的建筑和经卷另有自己的证据。
9 晚年争议与继承冲突|1127—1130
地方年表记载,清衡1127年因新设庄园与国司发生争执,没有交代结果。僧人自在房莲光的经藏任命,在年表中作1128年,在传世文书稿本中却作1126年,两者都不足以确证一项临终遗命。清衡1128年去世,传统记为七十三岁,遗体置于金色堂。1129年,基衡与惟常争夺继承,约1130年又有暴力冲突。基衡继续了家族统治,但不能把延续数代的结果写成一次平顺交接。
10 后代扩建与后世记忆|1128年以后
基衡、秀衡继续扩展平泉,增建重要寺院与庭园。家族政治秩序到泰衡任内,于1189年结束。中尊寺此后仍存,1337年火灾却毁掉许多建筑。松尾芭蕉1689年的来访,使消逝的武士荣光成为平泉文学记忆的一部分;金色堂1897年获得特别保护。清衡纪念各方死者的形象,仍受供养愿文归属争议的限制,但建筑与经卷保存了他作为重要施主的成就,也保存了工匠、僧人及后代持续工作的成果。
详读
1 母亲改嫁后的家庭|1056—1062
清衡1056年生于日本东北,当时后来称为前九年合战的冲突尚未结束。父亲藤原经清是当地武人,娶了北方有力家族首领安倍赖时的女儿。安倍氏在朝廷行政体系中掌有权力,同时抵抗国司加强控制的行动,经清也站在安倍一方。他的藤原姓氏联系着显赫家系,却不能据此把他的家庭视为京都执政贵族的一支。
前九年合战的通称,短于通常所记1051—1062年的整个战争过程。双方争夺的是陆奥的权力;陆奥覆盖日本主要岛屿本州东北的大片地区,其西侧是面向日本海的出羽。出羽有力家族清原氏帮助国司军队打败安倍氏。1062年,经清被处死,清衡母亲带着年幼的儿子,以及战败家族的亲缘关系,面对战后的新局面。
母亲后来改嫁清原武贞,带清衡进入胜者的家庭。他仍有藤原氏父系和安倍氏母系,却在清原氏掌权的环境中成长。这些家族长期与朝廷机构、地方社会相互往来,清衡身上的几层亲缘也同时存在,不能用族谱把他划为某种现代民族身份。
新的家庭给了他在地方统治者之中的位置,也让不同出身的子辈聚到一起。武贞先前婚姻所生的长子是真衡,清衡随母亲入家,家衡则是母亲与武贞再婚所生。他们此后的继承争夺,就发生在这个曾于清衡丧父后接纳他的家庭内部。
2 清原家的继承战争|1083—1086
长大后的清衡既是经清之子、赖时的外孙,又是武贞的继子。他可以凭这些关系争取追随者和土地权利,也能在清原家内部采取行动。材料对他的教育和日常成长记述不多,反而对后来撕裂家庭的争夺留下了较多记录。
到1083年,清原家的继承冲突演变为后三年合战。真衡、清衡、家衡都是主要竞争者,真衡死后,清衡与家衡之间的问题仍未解决。陆奥守源义家介入,支持清衡。他的国司身份使这场地方争夺与朝廷权力发生联系,军队又改变了清原家内部的力量对比。
清衡有自己的利益与追随者,家衡和盟友清原武衡也为保住地位而战。如果只把这场战争概括为义家平定北方,就会掩盖使他卷入其中的家族继承问题。争夺者能控制哪些地区、动员哪些人,也使战争超出了兄弟之间的私人不和。
1086年,清衡的妻子儿女在战斗中被杀。他失去了成年后建立的家庭,随后仍在最终击败对手的联盟中作战。丧亲是他前半生的重要经历,却不足以单独解释后来的一切宗教资助。在供养亡者成为其后世形象的中心以前,他仍是破坏性战争的一名参与者;接下来的决战,将决定谁能把战场上的生存转为地方统治。
3 胜利以后的统治联系|1087—1091
1087年金泽栅陷落,后三年合战的主要战事结束。清衡成为主要竞争者中幸存的有力继承人,获得安倍氏故地奥六郡。他的胜利既依靠义家介入,也依靠自己的追随者和清原家内部的分裂。竞争者消失以后,他虽力量强大,并不意味着所有北方地区都在同一种日常行政控制之下。
清衡最初以陆奥江刺的丰田为据点。平泉后来的盛名,容易使这段时期被略去,仿佛战争一结束,便出现了一座完备的佛教城市。但他仍要维持与地方首领、朝廷的关系。家族势力给了他行动空间,正式官职则使他的地方权力在朝廷秩序中有了位置。
奥州市年表记载,清衡1089年受任陆奥押领使,这一职位与治安及军事事务有关。战争中取得的权力由此获得了朝廷职位的支持,关系也进一步延伸到京都。1091年,清衡向当时辅佐成年天皇的关白藤原师实赠送两匹马。
马是有价值的北方物产,受赠者又是朝廷权贵。这项赠礼显示,清衡用北方物产与中央贵族保持往来,却没有交代其中每一层私人盘算。他可以在地方享有很大的权力,同时承认朝廷中的庇护者;远离京都,并不等于与京都隔绝。
丰田仍是清衡战后的据点,之后他才向南迁到平泉。官职和赠礼已经把地方胜者接入更广的制度与人际联系,迁居则将为家族统治和宗教资助建立新的中心。这个中心的成长需要多年经营。
4 平泉如何发展起来|十一世纪末至十二世纪初
清衡在十一世纪末由丰田迁往平泉。地方年表记为约1095年,另列1099年的说法。新据点临近北上川,也接近经过衣关一带的南北道路;这一关隘区域与安倍氏旧边界有关。道路与河流,使平泉既能联系战后所得的地区,也能连接通向京都的交通。
迁居以后,宅邸、办事人员的住所、储存设施以及稳定供应都要逐步建立。河道和道路便于把大宗材料运到新据点,寺院营建又增加了专门工艺的需求。平泉的建设因而不只发生在寺院境内,还涉及维持整个聚落的日常设施。
这些年里,地域物产支持了新中心的成长。黄金显示上层财富,粮食供养居民和工程劳动者,马匹联系着北方生产、军事需求与朝廷贵族。庄园收入和交换,使不同物资向平泉集中。当时的庄园中,收益和保护权利可以分属地方经营者、宗教机构及远方贵族,不能简单等同于现代私人拥有的一片土地。
显眼的佛堂与宅邸背后,也有统治家族之外的人。耕作者、运输者供给日常所需,匠人处理各种需要专门技巧的材料。出土外来陶瓷显示了更广的物资流通和上层消费,却不能证明每笔贸易都由清衡亲自指挥。财富集中在平泉,也不证明周边各个群体同样富足。
宅邸、工场和宗教机构就这样共同发展。清衡的资助建立了藤原氏最初的平泉中心,后代的重要寺院和庭园则属于之后的建设。今天人们所称道的成熟平泉景观,来自连续数代人的贡献,不能全部放到清衡刚迁来的一刻。
5 中尊寺的营建工程|1105年起
地方与寺院年表把清衡大规模营建中尊寺的开端系于1105年。寺院保存着僧人圆仁更早开山的传统;清衡的主要成就是藤原氏时期的大规模营建,而非在一座从未有过宗教活动的山上突然建寺。
寺院记述将最初阶段的佛堂称为最初院或多宝寺,其信仰与《法华经》相关,经中的宝塔意象又为宗教建筑提供了构想。这座已失建筑的具体形制仍不确定。今日最著名的金色堂则属于较晚阶段,建成于1124年。
营建需要施主、僧人和匠人共同工作。清衡提供物资与权力支持,僧人安排仪礼功能,匠人制作建筑及器物。处理木材、施用漆料各有专门技巧,不能仅凭政治命令完成;劳动者与周边地区也要支持延续多年的工程。
大型寺院还使施主与朝廷的佛教文化发生联系。礼佛、照顾亡者、祈求地方秩序安定,可以与公开显示地方实力同时存在。建筑规模显示了清衡投入之大,却不能直接透露他的每一种私人意图。
后来的一切经抄写和经藏,进一步扩展了资助范围。经典的使用与保存需要持续的僧务,使寺院事业超出了建成几座堂宇的范围。中尊寺的事业通过一次次具体委托累积起来。
6 金银交书的一切经|约1117—1122
在金色堂建成以前,清衡已经出资组织中尊寺的大规模抄经。一切经是佛教经典与相关宗教文本的总集,抄写这样的总集,比制作一卷仪式用经卷需要长得多的工作时间。
传世经卷提供了这项工程的具体证据。《华严经》卷二有1117年的卷末抄写题记;奈良国立博物馆图录又引一份1126年的经藏任命文书稿本,其中说抄写历时约八年。这两项记载支持把工程的开端放在约1117年。
经卷以深蓝纸为底,金银泥逐行交替书写。准备材料、保持字体清晰匀整,都需要熟练劳动;抄经者、造纸者与僧人,完成了清衡物资支持下的工作。贵金属使经卷成为珍贵物件,其宗教意义又来自文字和仪礼使用,并不只在视觉上的光彩。
地方年表把经藏的兴建系于1122年。收藏经典以后,还要安排保管、取用与维护。一套经卷能延续下去,不能只靠创始施主最初的供养,僧人及后继管理者仍需有保存、使用它们的条件。
许多现存经卷后来分藏他处,今天的分布并非清衡预先设计的安排。它们一面保留着他任内组织抄经的证据,一面也体现后世保管者的工作。珍贵材料在中尊寺被转为经典和建筑,需要不同的专门劳动;1124年,这样的资助又建成了后来保存家族遗骸的金色堂。
7 金色堂及其后来的变化|1124年起
金色堂1124年建成,梁上墨书记下年代,并将营建与清衡及家族施主联系起来,其中也包括他的妻子。这座小型木构佛堂集中了昂贵材料和专门工艺,首先是佛教礼拜的场所。
漆面上覆盖金箔,内部又有螺钿、金属构件和雕刻佛像。不同材料要经过处理,再组合为可长期使用的建筑,需要匠人的技巧。清衡的资助让工作能够进行,建成的佛堂也保存了制作者的手艺。
宗教中心是阿弥陀佛,与往生净土、脱离苦难的信仰相联系。光亮的表面和佛像让这一希望有了可见形式,也显示施主汇集地域财富的能力。信仰与公开显示的权威,可以同时进入一座佛堂。
清衡死后,遗体被置于堂内,基衡、秀衡的遗体后来也陆续加入,被认为属于泰衡的首级同样保存在这里。数代人的安葬使金色堂成为家族陵堂,这些后续决定发生在原始委托之后,并非清衡控制过此后每项安排的证明。
堂内佛像也不能全都明确还原到初建时的位置。国家文化遗产说明记述了后来的调动,以及某些佛像最初属于哪个坛位的争议。梁题能较可靠地说明1124年的营建,佛像调整与后续葬入则各有自己的年代和问题。今日遗存因此包含了不同历史层次。
金色堂成为藤原氏营建中最醒目的遗存。与建筑一同传下来的还有一篇愿文,后来人们尤其通过它理解创始者的宗教事业,但这篇文字的归属,远比梁题所记的年代复杂。
8 供养愿文的归属争议|传统系于1126年
一篇传统系于1126年中尊寺供养法会的愿文,塑造了清衡纪念北方战争双方死者的声誉。供养愿文说明宗教营建的目的,并祈求供养带来的利益。传下来的这篇文字把佛教纪念扩展到施主自己阵营之外,也将宗教资助与保护政治秩序联系起来。
史料分歧:中尊寺、毛越寺还是后世伪作?
传统解释把它视为中尊寺供养愿文。中川成夫则认为,其中的建筑、桥、池塘更符合平泉另一寺院毛越寺,文字本身又没有写出中尊寺寺名。还有一种解释将它视为十四世纪初、镰仓时代末期的伪作。这些分歧决定的是文书能代表哪座机构、哪个时代的施主,而不只是在评价清衡为人。
原本不存,现存版本经由后世抄写传下。岩手大学2019年的研讨会把真实性列为研究问题;中尊寺2026年的展览则继续采用1126年的传统归属。寺院的解释有其机构立场,研讨会议题也不等于会议已经裁决真伪,不能凭这两项材料认定日本学界已有共识。
接受传统归属,才可以把愿文用于理解清衡的宗教愿望。他在战争中失去家人,也参战、获胜并取得权力。纪念不限于一方的死者,可以回应战争苦难,却不会抹去他的权力来源。中古佛教祈愿又关涉功德、往生和公共秩序,不能等同于现代世俗和平主义宣言。
如果采用其他归属解释,愿文仍是研究平泉寺院与历史记忆的重要材料,却不能照样当作清衡个人意图的直接证据。他资助的建筑和经卷有独立证据;把愿文归到本人名下,则须始终保留这项条件。
9 清衡去世与争夺继承|1127—1130
清衡晚年仍要面对平泉之外的权力。地方年表记载,1127年他因新设庄园与国司发生争执,没有说明最终怎样解决。几十年宗教营建以后,地方统治者与国司仍会在土地和收入权利上相遇、发生冲突。
寺院日常运作也需要安排管理者。自在房莲光与经藏保管有关,平泉年表把他的任命放在1128年,奈良博物馆图录所引的传世任命稿本却作1126年。若要把任命写成清衡最后的行动,两种日期之间的差别便不可忽略;它们都不足以确证一项临终遗命。
清衡于1128年去世,传统记为七十三岁,这里的材料不足以确定死因。他的遗体被置于金色堂,创始者由此葬入生前资助的重要建筑。政治与宗教机构都存续下来,具体怎样经营,却要由继承人和僧人各自决定。
1129年,基衡与惟常争夺继承,约1130年又发生暴力冲突。富有的统治中心没有消除家族再度内争的可能。基衡最终继续统治,保有平泉资源及宗教联系,并在父亲的事业之外展开新的资助。
经卷保管与统治家族经历着不同的继承过程。僧人可以继续保存经典,政治控制却仍由子辈争夺。后来的经卷和家族延续下来,并不证明清衡已经保障了和平交接;他的去世,也划开了创始者的行动与后代的成就、冲突。
10 后代建设与被记住的清衡|1128—1912
清衡去世以后,基衡、秀衡相继扩展平泉的政治与宗教景观。毛越寺的大规模建设属于基衡,无量光院属于秀衡。后来被拿来与京都比较的富有中心,来自连续数代统治者和众多劳动者,不能把这些后续工程都算作清衡一人的成就。
1189年,源赖朝率军北征,奥州藤原氏的政治秩序在泰衡任内结束;此时清衡已去世六十多年。中尊寺仍作为宗教机构延续,施主与保护关系却发生了变化。1337年大火毁掉许多佛堂和珍宝,金色堂与现存经卷只保留了早期建筑群的一部分。
诗人松尾芭蕉1689年到访平泉,他的文字使消逝的武士荣光成为这一地方文学记忆的中心。这是近世人的回应,与清衡当年的宗教委托属于不同世界。后来的保管者持续修缮和保护遗存;金色堂1897年被指定为特别保护建筑,又进入了国家保护古社寺的新制度。
创始者的和平形象尤其依靠供养愿文的传统归属。纪念不限于己方死者,是传世文字中的重要内容;是否能把这些话直接归于清衡本人,仍取决于有争议的归属判断。保留这个区别,可以重视传统的意义,又不把它写成人人认可的个人意图记录。
清衡另有证据较明确的资助事业:一位北方战争胜者把物资汇集到地方中心,组织写经,委托营建佛堂。匠人完成工程,后代扩展景观,僧人保存器物。到1912年,清衡时代的平泉主要通过遗存与后世记忆为人所知,城市本身已未能完整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