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的三个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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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远征 · 7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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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之地的城池 · 794—8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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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泽据点与处置记载的延续 · 802年以后
概览
阿弖流为是本州东北胆泽地区的地方首领,活动范围约在今岩手县奥州市一带。他的出生、家庭和早年经历都不详。朝廷留下的记载,主要让我们看到789年的抵抗,以及802年的投降与处刑。史料称他所属的人群为蝦夷,这是朝廷对有效统治范围之外人群的称谓,不能据此完整描述他们自身的身份,更不能确定阿弖流为的祖源。[S01、S06]
789年,纪古佐美率领的朝廷远征军沿北上川向胆泽推进,遭到当地抵抗力量重创。战报提到官军接近阿弖流为的居所,由此留下他的首领身份。整支远征军的人数,并不等于该处实际参战的兵力。朝廷后来继续远征,坂上田村麻吕逐渐承担主要指挥职责。802年,田村麻吕修建胆泽城时,阿弖流为与另一首领母礼带着五百多人投降。[S01、S02]
田村麻吕将两人带到京城,提议让他们回乡劝其他蝦夷归顺。公卿反对,认为放归可能造成新的抵抗,阿弖流为与母礼遂于802年在河内国被处刑。传本中的地名有不同读法,具体地点尚不能确定。现存材料也没有阿弖流为本人的陈述,无法确认有人保证他的安全,或他究竟为何投降。[S03、S07]
阅读:阿弖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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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读
1. 沿河分兵的远征:789年
789年,朝廷军队沿北上川向胆泽推进,在今岩手县境内遭到抵抗力量重创。朝廷战报提到士兵接近首领阿弖流为的居所,这是现存材料中他首次出现之处。至于他如何成长、又如何成为首领,记载并没有交代。[S01、S02]
远征由纪古佐美指挥。官军沿河两岸分别推进,计划在更北方会合,但抵抗力量阻挡了前进与退路,许多官军溺水而死。远征总兵力庞大,分开的队伍却未必能协同取胜。朝廷称当地人群为蝦夷,这个政治称谓也不能完整代替他们自己的身份认同。[S02、S06]
2. 城池兴建时的投降:794—802年
789年败战之后,朝廷继续派军北上。794年由大伴弟麻吕指挥,坂上田村麻吕承担重要职责;801年田村麻吕又率军出征,802年返回修建胆泽城。朝廷由此在阿弖流为曾抵抗的地区建立持续运作的据点。阿弖流为在这些年间的具体行动,却少有记录。[S01]
802年,胆泽城尚在建设,阿弖流为与母礼带着五百多人向田村麻吕投降。史料记下了投降,没有留下两人的解释;疲惫、谈判或保证安全的承诺,都不能当作阿弖流为已经表明的动机。两位首领随后被带到京城,由朝廷决定如何处置。[S01、S03]
3. 放归还是处刑:802年
到京城后,将领提议让阿弖流为与母礼回乡,劝其他蝦夷归顺。田村麻吕的请求承认,两人的地方影响力仍可利用。公卿却认为放归会带来再次反抗的危险。现存记载保存了朝廷内部的两种主张,没有保存阿弖流为的回答。[S01、S03]
放归请求遭到拒绝,两人于802年在河内国被处刑。史书地名的传本读法不一,与今天枚方某处的对应也未确定。处刑事实及河内这一大致范围,比具体墓地或处刑遗址更有依据。[S03、S07]
4. 据点继续,记载流传:802年以后
阿弖流为死后,胆泽城继续作为军政据点,城内有举行仪式的政厅和供应粮食的官署,一直使用到十世纪后期。朝廷在当地能够长期存在,靠的是这些持续运作的机构,并非仅仅处死两位首领。[S04]
最后的处置经过由后来的《日本纪略》保存。它摘录了早期官修史书,将已亡佚部分中的将领请求和公卿否决传了下来。故事因此主要以征服者的语言留存;没有现存蝦夷方面的记述,可以补出阿弖流为的家庭、私下谈判或临终想法。[S01、S03、S05]
详读
1. 胆泽与北上川:789年
789年,朝廷军队进入胆泽地区,在北上川沿岸遭到重创。战报提到队伍接近一名首领的居所,阿弖流为由此出现在记载中。胆泽是今岩手县奥州市一带的肥沃河流盆地,朝廷要将它纳入自己的统治,阿弖流为则参与了当地抵抗。他的出生、家属和成为首领的经过,尚无从得知。[S01、S02]
**“蝦夷”能说明什么?**
朝廷把阿弖流为归入蝦夷这一类人。相泽秀太郎研究古代国家与蝦夷时,将这种政治概念与具体人群的文化、共同体分开讨论:它指向东部、北部边缘地带尚未处于国家有效统治之下的人群。这个称谓不能证明所有人属于同一政治组织,也不能替代阿弖流为对自己群体的称呼,更不足以直接对应某个现代民族。记载比较清楚地留下了他的抵抗,却没有同样清楚地留下祖源。[S06]
纪古佐美统率远征。大批军队先在多贺城集结,再到胆泽南方的衣川,分前、中、后三军。正式推进时,中军和后军各出两千人,渡过北上川,沿左岸前进;前军则沿另一岸推进。计划在更北方会合,要靠分开的队伍抵达同一地区。《弘前市史》将这些推进部队与远征军整体的大兵力区分开来。[S01、S02]
据市史转述的战报,官军接近阿弖流为居所时,先遇到约三百名抵抗者,对方随后退却。官军继续推进,沿途烧毁村落;另一支抵抗力量阻挡前方,又有队伍出现在后方。官军退向河流时陷入惨败,战报记载1036人溺亡。这是报告中的数字,并非今天能够从战场独立核实的清点,但足以显示河流在败退中起了什么作用。[S02]
市史将最初的退却解释为诱敌。前进与退路先后受阻的描述,说明局部兵力的行动及地形比远征总人数更能解释这次失败。战报称阿弖流为是首领,却没有留下他的口头命令,也不能确认每支抵抗队伍都归他指挥。朝廷此后仍会返回这一地区。[S01、S02]
2. 胆泽城与降者:794—802年
794年,朝廷再派大伴弟麻吕远征,田村麻吕承担重要职责。801年,田村麻吕又率军出征,改变了朝廷在阿弖流为抵抗地区的军政局面。但从789年战斗到802年投降之间,阿弖流为本人的活动仍有大片空白。[S01]
802年,田村麻吕开始建造胆泽城。远征军可以离开,城池却为持续的军事、行政活动留下据点。《弘前市史》还记载,朝廷从十国向胆泽送来四千人。迁民与筑城都由朝廷推行,增强了军队推进后维持统治的能力,并非阿弖流为本人的作为。[S01、S08]
城池未全部建完时,行政已经运作。出土漆纸文书记下,802年旧历六月收到了玉造军团发来的文书。市史解释,废纸被用来盖住盛漆的容器,因漆保护而免于腐坏,才保存至今。这件实物证明胆泽已有军事文书往来的渠道,所说明的是据点的运作。[S08]
就在建设期间,阿弖流为与母礼率五百多人投降。史料记下的是两名首领和一起到来的群体,并未说所有蝦夷都已归顺,也没有确认每人都是战士。朝廷随后面对的问题,是这两名首领的影响力能否转用于劝降其他地方人群。[S01、S03]
**为什么投降?**
战损、生计受破坏、与田村麻吕谈判,都被用来解释投降的背景。现存材料没有阿弖流为自己的解释,也不能证实田村麻吕曾向他个人保证安全。能够追踪的经过,是投降之后两人被带往京城,命运由胆泽以外的朝廷决定。[S01、S03]
3. 朝廷内部的争执:802年
关于处刑的朝廷记载,也留下了放归的请求。田村麻吕将阿弖流为与母礼带到京城后,将领提议让他们返回东北,招劝其他蝦夷归顺;公卿反对。此时两人已经投降,讨论的是如何处置降者,不是如何对付仍在交战的敌军。[S01、S03]
将领的提议承认,两人的影响力在新局面下仍然有用:放归后,他们可成为接触当地人群的中间人。公卿却把同样的影响视作风险,认为释放会给再度抵抗留下机会。双方都认为两人能影响其他共同体,分歧在于朝廷应当利用这种能力,还是消除它所带来的危险。[S03]
反对者的语言充满敌意。史书转述公卿将降者说成具有野兽本性、反复无常,还以“养虎遗患”比喻释放。这些话属于朝廷记录传下来的反对理由,不能拿来证明两人的天生性格。相泽将蝦夷视为政治分类的分析,也有助于区分政府如何描述人群与这些人本身。[S03、S06]
将领的请求被否决,两人于802年在河内国被处刑。接受投降的田村麻吕,不能独自决定最后结果;处置还须经更高层权力。记载保存了请求与拒绝,却没有阿弖流为的言语,没有他如何理解投降,也没有他的最后回应。[S01、S03]
**处刑地点在哪里?**
具体地名比河内国这一范围更不确定。青森县刊本写作杜山,其他传本还有植山、椙山等异文,由此出现不同的地点解释。枚方市的历史专栏指出,与今天宇山的对应尚未确认。现存记载能较稳地指向河内,现代某一墓冢或纪念物本身,却不能确定两位首领究竟死在何处。[S03、S07]
4. 持续的军政与不对称的记录:802年以后
阿弖流为死后,胆泽城仍在运作。奥州市介绍,这是一座每边约670米的方形城址,外围筑起土墙,内有举行仪式的政厅和供应粮食的官署,军政机构镇守府也在其中,一直使用到十世纪后期。这些设施使朝廷的存在比一次远征或处刑更持久。[S04]
当地人群也没有就此从历史中消失。盛冈的考古展示研究介绍,更北方志波地区有九至十世纪的聚落、仓库及地方上层人物相关建筑。馆方将这些材料解释为当地有影响力的群体吸收政府技术与行政形式的证据。它们说明阿弖流为死后地方生活仍在延续,不能据此追出他的后裔,或确定随他投降者的去向。[S09]
关于最后处置的记载,则靠后世史书的摘录保存下来。《日本纪略》摘录早期官修史书,包括如今《日本后纪》亡佚部分的材料。青森县把处刑条目确认为这样一段佚文,短短的记载同时留下将领请求与公卿否决。后来的编者和确切编纂年代不详,传递的仍是朝廷对阿弖流为的叙述。[S03、S05]
记录中的不对称由此十分明显:被征服的首领有名字,朝廷拒绝放归的理由也保存下来,首领自己的解释却缺席。城址和行政文书说明国家据点如何延续,史书摘文则留下致命决定。合看这些材料,可以将阿弖流为放在抵抗和纳入统治的历史中,却无法补全失落的个人生活。[S01、S03、S04、S08]
关于这些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