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第三子与改革派的继承选择
齐昭1800年出生于水户德川家在江户、即今东京的宅邸,是水户藩主治纪的第三子,母亲是Toyama Masuko。水户位于今茨城,齐昭多年只是统治家族的年轻成员。会泽正志斋、青山延于等教师向他传授藩内的历史、道德学问。1829年,兄长齐修去世而无继承人,改革派支持齐昭,反对收养将军之子来接掌水户;将军是武家政府的首领。齐昭获任第九代藩主,起用藤田东湖等主张改革的家臣。藩内原已因如何改善财政而分裂,改革派的支持使他上台。[S01, S02, S04, S20]
2. 丈量土地,重新安排军役
齐昭将财政改革与海防联系起来。1840年开始全藩丈量土地,纠正登记田产与实际耕地的出入。丈量方法、土地等级的变化使部分耕作者受益,固定税额及折钱规则却可能增加负担。富裕农民的田产获官方认可,有些人地位也提高。齐昭还将家臣从花费高昂的江户迁往水户、沿海驻地。1844年,以土地供养武士的安排,将特定农户划归部分武士,这些农户缴纳的税款及提供的劳力直接用于支持军役。藩对土地和劳力的要求加强了,照顾百姓的承诺却没有让各家均等受益。[S05, S06, S01, S02]
3. 弘道馆与偕乐园
水户为家臣及其子弟设立的弘道馆于1841年暂行开馆。藤田东湖起草的建馆文书,经学者修订,1838年以齐昭之名颁行。它将尊崇皇室、服务德川,与儒家道德、社会义务及武艺训练结合。学生学习历史、数学,也练剑、游泳,1843年又设医学校。附近的偕乐园1842年开放,供人们学习、服役后休憩。建园记邀请人们结伴、作诗、奏乐、饮茶,同时规定行为准则。齐昭的教育主张由此落实到场所、课程与活动中,身份等级和合宜举止也仍受到重视。[S03, S07, S08, S21, S22]
4. 毁寺与藩主退位
齐昭提倡本土宗教仪式,严厉整顿并毁坏佛寺。1842年以后,政策更强硬,佛寺方面的抵抗与资深家臣的反对同时加剧。1844年,幕府召回齐昭,令其退位、幽禁,由长子庆笃继任,并由相关德川支系担任监护。藤田东湖等改革顾问受罚。幕府质问的问题涉及火炮、财政、北方意图、任命、仪式、寺院及学校土方工程。支持者包括一些农民群体,要求恢复齐昭的地位。1844年后期幽禁放宽,但直到1849年,他才获准参与藩政。庆笃仍是藩主,父亲则重新发挥影响。[S09, S01, S02, S03]
5. 外来压力下参与幕府议事
佩里率美国舰队1853年来航后,老中阿部正弘征询齐昭意见,让他参与幕府海防议事。齐昭主张抵抗、加强备战,也提出有限的妥协。博物馆展览目录将他1853年的意见书解释为,对外坚持抵抗,同时避免立即开战。1854年,驱逐美国人的主张被否决后,他建议在长崎供煤,经过准备后由日本船舶开展贸易。幕府签订的《神奈川条约》则给予美国有限的进入许可。齐昭多次请求辞职,都未获准,1855年他在中央参与的事务又扩大。同年江户地震使藤田东湖、户田忠太夫遇难。[S10, S11, S01, S02]
6. 铸炮所需的铁料与技术
齐昭恢复政治影响后,水户在那珂凑、即今常陆那珂的一部分建炉铸造铁炮。本州北部南部藩的工程师大岛高任,以及九州南部萨摩的Takeshita Norikata提供技术,本地工匠Tobita主持营建。1854年开工,第一座炉1855年完工,第二座1857年完工。早期火炮仍有铁料质量、强度问题。大岛在釜石发展以矿石炼铁,1858年供应了改良铁料。工匠、合用黏土、运输和可用铁料,都是齐昭支持之外不可缺少的条件。计划前景刚改善,1858年他再次遭到幽禁,生产便被中断。[S12, S13, S14]
7. 将军继承与条约争执
齐昭第七子庆喜1837年出生,1847年进入一桥德川家,成为可能继承将军的人选。将军家定没有子嗣,需要继承人,齐昭与萨摩岛津齐彬、福井松平庆永等强大藩主支持庆喜。支持庆喜的联盟,也在美国通商谈判期间要求扩大政务参与。大老井伊直弼领导的幕府则支持纪伊的庆福、即后来家茂。1858年,齐昭在继承争夺中失利,又反对未经天皇批准签约。他与庆喜、尾张藩主未经预定召见便进入江户城抗议,幕府随后再度限制他的活动。[S01, S15, S16, S24]
8. 幽禁、激进行动与身后分歧
1858年,天皇书面指令、即敕书直接送到水户,引起是否应交还幕府的争执。齐昭、庆笃试图约束集结的支持者,激进行动者却不服从解散命令。幕府惩罚反对者的“安政大狱”于1859年使齐昭遭永久幽禁,部分水户家臣也受严惩。1860年,原水户武士刺杀井伊直弼,现存记录不足以认定此事是齐昭下令。同年旧历八月十五日,齐昭在水户去世。1864年,对立派系分别援引他的遗产,一方要求驱逐外国人,一方要求服从现任藩主。他的设施和著述留下来了,追随者仍对其政治主张的含义争执不休。[S16, S17, S18, S01, S03]
详读
1. 第三子与改革派的继承选择
齐昭1800年出生于水户德川家在江户小石川的宅邸。父亲治纪是第七代藩主,母亲是Toyama Masuko。身为第三子,他多年没有自己的领地。水户位于江户东北、今茨城,属于德川重要支系之一。藩内学者研习历史,以及儒家关于统治者、臣属义务的教导。会泽正志斋、青山延于都是他出任藩主以前的教师。[S01, S02, S04, S20]
兄长齐修患病而无子,继承问题由此演成治理路线的争执。资深重臣主张收养领导武家政府的将军之子,部分原因是希望得到幕府财政援助。学者、改革顾问藤田东湖及地位较低的改革支持者,则拥护齐昭,有些人未经许可便前往江户争取。1829年,一份承认齐昭为兄长养子、继承人的遗命,结束了眼前争夺。新藩主任用改革顾问,使他们的主张进入藩政。[S04, S01]
齐昭与老师之间也有日常往来。1836年的一封信中,齐昭听说青山延于之子Ryōhei生病,送去药方。他担心疾病传染给青山一家,反复关心青山的健康。文书格式仍区分藩主与家臣的身份。齐昭关心老师的病情、家事,也要求这些学者承担政务。[S19, S20]
2. 丈量土地,重新安排军役
齐昭接掌水户时,藩的财政亟须改善。1840年开始、历时约两年的土地丈量,旨在纠正实际耕地与官方记录之间的出入。丈量人员使用更长的量竿,又增加一种水田等级,这些调整可能使耕作者受益。但改革也规定了不随收成变化的固定税额,并改变部分税款折钱的办法,增加征收要求。纠正记录既回应了更公平计税的主张,也满足藩的收入需要。[S05, S01, S02]
一些富裕农民登记的田产扩大、税负加重,同时也得到官方承认。使用姓氏、佩刀等地位特权,使他们与藩的服役关系更密切。尽管征税要求提高,他们的田产和地位也在齐昭治理的秩序内获得认可,这有助于解释为何部分富裕乡村家庭后来支持他恢复地位。改革重新分配了耕作者之间的义务与利益,各家的结果不一。[S05, S09]
许多水户家臣住在江户,供养成本高,遇到沿海急变也不便应对。1836年,藩设沿海驻地,安排常驻人员,重臣山野边义睦负责海防,迁居助川。家臣也从江户迁往水户。1844年的俸禄改革,将农户分配给部分以土地供养的武士,使纳税和动员直接成为军役安排的一部分。海防由此与居住地点、调动劳力的权力相连。[S06, S03]
3. 弘道馆与偕乐园
藤田东湖起草、其他学者修订的弘道馆建馆文书,1838年以齐昭之名颁行。文中借历史阐明道德义务,既赞颂皇室,也尊崇德川家康和水户开创者,将服务天皇与德川家的义务纳入同一套论述。建馆需要经费、场地,幕府财政支持帮助计划推进,资深家臣的宅邸也从城的三之丸迁出,腾出用地。弘道馆依靠政府资源与顾问合作建成。[S03, S21, S22]
1841年暂行开馆后,继续筹办孔庙、神社,1857年正式开馆。家臣子弟通常先在指定私塾学习、经过考试,十五岁入学。不同身份的出勤要求不一,考试兼测学问和武艺。历史、天文、数学、地理、音乐、诗歌,与兵器、骑术、游泳一起列入学习。1843年开设医学校,教授医学、制药并施行种痘。藩的教育重在持续训练,学习不以一次毕业为终点。[S03, S20]
偕乐园1842年开放,与弘道馆相配。齐昭1839年的建园记,以弓弦张弛、奔跑后让马恢复体力,比喻劳作与休息的需要。文中设想亲友同游、作诗、奏乐、饮茶、钓鱼,邀请也从家臣延伸到藩内百姓。但入园、喧闹、醉酒、梅树及其他行为都有规定,共同游乐仍须遵守藩主要求的礼仪。园林使人们在学习、服役之外,也有休养身体的场所。[S07, S08]
4. 毁寺与藩主退位
齐昭的宗教政策,希望提升本土神明、仪式在藩内道德秩序中的地位,也严厉削减、毁坏佛寺。1842年政策更强硬,寺院方面抵抗,资深家臣原已反对改革,宗教压制又引发了有关藩主权限和寺院存废的争端。寺院群体承担了宗教、物质上的损失。[S09, S01, S02]
1844年,幕府召齐昭回江户,要求他退位、幽禁。七项质问涉及反复放炮、财政需求的陈述、北方意图、任命、神社仪式、毁寺及学校土方工程。这些问题记录了幕府的疑虑,并未证实每项指控。长子庆笃继承水户,由相关德川支系担任监护。藤田东湖等顾问失去职位或自由,反对派控制藩政。齐昭虽是德川重要亲族,也未能使自己的政府免于干预。[S09, S01, S02]
支持者要求恢复他的声誉、政治作用,一些乡村群体大规模集结,使家臣之间的争执也与城外百姓相连。旧历1844年十一月,幽禁放宽,1849年才获准参与藩政,但他没有重新成为藩主。庆笃的正式权力,与父亲恢复的影响并存。藤田东湖在幽禁期间写下建馆文书的注释,使曾被排除在政务之外的人,仍可继续阐发这些原则。[S09, S01, S02, S23]
5. 外来压力下参与幕府议事
1853年,佩里率武装使团进入江户附近海域;当时幕府已因英国击败清朝而担忧。首席老中阿部正弘征询齐昭意见,任命他参与海防议事。这位前水户藩主将藩内武备、教育的主张带入中央讨论,可以提交建议、提供武器,但回应仍由谈判人员及高级官员决定。他有了施加影响的途径,却未掌控外交政策。[S10, S01, S02]
广岛县立历史博物馆的一份展览目录,记述齐昭1853年意见书提出反对妥协的十个理由、五项对策。目录将其解释为,对外宣布抵抗,同时允许妥协以避免立即开战,阿部还附上赞同意见。齐昭反对被迫准许外国进入,也会建议争取备战时间。这份文书是他一系列意见中的一份,记录了在双方军力不等的局面下提出的实际选择。[S11, S10]
1854年,齐昭主张击退再次来航的美国人,意见未被采用,便提出在长崎供煤,数年后由日本主动开展贸易。幕府签订《神奈川条约》,允许美国有限进入,但更广泛的商业安排尚未决定。齐昭反复求辞,官员仍要求他留任。1855年,他在中央担任的顾问职责扩大,江户地震却使藤田东湖、户田忠太夫遇难,失去两位重要合作者。之后提出建议时,已经没有这两位曾帮助落实水户改革的人。[S10, S01, S02]
6. 铸炮所需的铁料与技术
水户在那珂凑的铸炮计划,希望以铁炮取代早期青铜炮。本州北部南部藩的工程师大岛高任、九州南部萨摩的Takeshita Norikata提供技术,本地营建工匠Tobita主持施工。1854年开工,1855年第一座反射炉完工——这种炉集中热量,将金属熔化以便铸造。1857年第二座建成,使更多铁料可以一起熔化。齐昭提供政治支持,具体工作则由各有技艺的人完成。[S12, S13]
制作耐火砖,需要试验可用黏土和其他材料。铸造也暴露出铁料本身的问题,早期臼炮强度不理想。大岛在今岩手的釜石研究以矿石炼铁,改良铁料1858年运到那珂凑。技术史学者中冈哲郎,将这类计划与传统日本铁在新炉中难熔的问题联系起来,也指出北方炼铁原有的技术、资本基础。依照外来技术资料建成的炉子,还须配合适当材料和操作方法,才能可靠地生产武器。[S12, S13, S14]
两座炉开始使用改良铁料铸造时,1858年齐昭再次遭到幽禁的消息传来,生产中断。他去世后,生产曾恢复,1864年水户内部战斗又毁掉炉子和相关机械。技术刚有改善,政治上的变故便使生产暂停;后来的藩内冲突则毁坏了设备。这项生产需要工程师、稳定的铁料供应和持续的官府支持,齐昭失势便使它受阻。[S12, S02]
7. 将军继承与条约争执
庆喜1837年出生,是齐昭第七子,1847年被一桥德川家收养。成为支系家长,使他可能继承将军,也意味着他代表着有自己家臣、义务的养家。齐昭的支持有用,却没有使儿子自动成为德川本家的继承人。后来将军家定患病、无子,候选人与支持者遂展开竞争。[S15, S01, S24]
齐昭与九州南部萨摩的岛津齐彬、日本海沿岸越前福井的松平庆永,共同支持庆喜。他已经成年,支持者可将其视为能应对外来危机的人选。对手庆福是大坂以南的纪伊藩主,与将军本家有较近的世系关系,也得到幕府中枢支持。官员、藩主及将军内宅成员参与争夺,竞争既关乎谁获任将军,也关乎哪个群体能亲近下一任统治者。[S15, S01, S24]
1858年,井伊直弼成为大老,这是位于老中之上的非常设高级职位。他领导的幕府选定庆福,并未先获天皇批准便接受美国通商条约。齐昭同时抗议签约程序与继承决定,与庆喜、尾张藩主德川庆胜一道,未经应有召见便进入江户城。违反登城程序,使幕府有了处罚依据,齐昭再度受限,暂时无法通过正式参政推动政策。[S01, S15, S16, S24]
8. 幽禁、激进行动与身后分歧
1858年天皇的书面指令,即敕书,直接送到水户,绕过了通常经由幕府传达政令的途径。要求交还敕书,使皇室权威、幕府命令与藩内忠诚彼此冲突。齐昭和儿子庆笃告诫支持者,不让他们向江户进发。1859年,幕府处罚反对者的安政大狱,使齐昭在水户遭到永久幽禁。其他亲族受到不同限制,有些家臣被命令自尽或遭处死。地位影响了处罚形式,这个败落的政治群体却未因此免罚。[S16, S01]
交还敕书已无可避免时,齐昭希望拖延,以便说服反对者。激进行动者在长冈集结,把拒绝交还解释为他的真正目的,无视解散命令。齐昭最终下令镇压集会,部分人继续前往江户,1860年,原水户武士与一名来自萨摩的参与者在那里刺杀直弼。藩内政治不满和齐昭声望,是事件背景的一部分,但现存记录显示他试图约束这些人,因而不足以认定刺杀是他直接下令。追随者可以借他的权威行事,同时拒绝眼前的具体指示。[S17, S16]
齐昭1860年旧历八月十五日在水户去世,仍处幽禁,身后被称为“烈公”。四年后,筑波的激进行动者援引他的精神、主张,要求幕府驱逐外国人。对立的弘道馆学生则引用他的著述,主张服从眼前的领主,两边都可声称忠于同一位已故藩主。齐昭的教导将道德信念与为政权服务联系起来,身后却因究竟服从谁的命令而使藩分裂。[S18, S01, S02]
学校、园林还保存了他的其他事业。医学校1859年分发预防霍乱的小册子,弘道馆延续至明治初期教育制度变革。后来战斗毁坏许多建筑,留存的文本、器物、书信,则提供了派系传说之外的证据。齐昭通过土地管理、教育、海防生产,扩大了水户可调动的资源;失位及追随者抗命,又显出在分裂的世袭政权内统一指挥的困难。[S03, S19, S20, S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