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读
1. 松代家臣的教育
象山1811年3月22日生于本州中部山区的松代,今属长野。家中是为真田藩主承担军事、行政职责的低级武士,父亲任藩的书记。文书工作让象山有机会学习,任职仍受等级约束。“象山”是学者的号,既有Shōzan读法,也读作Zōzan;他后来的名为启。[1][4]
他学习将道德修养同社会、政府秩序相联系的汉学与朱子学,也学习日本数学。这些训练为他日后在藩内任职打下了文字和实用知识的基础,后来的荷兰语学习又扩大其知识范围。他始终认为,学习应当服务公共责任。
2. 江户求学与跨藩交往
1833年,象山赴江户,即今天的东京,向佐藤一斋学习。1836年回松代,1839年又在江户开校。首都的书籍、学者与各藩邸,扩大了他的交往,也使不同藩的学生能够受教。
3. 鸦片战争消息与真田幸贯任官
英国同清朝的鸦片战争,显示了强大海军带来的危险。1841年,松代藩主真田幸贯任幕府老中,负责海防,象山奉命研究外国形势。他的建议由此能直接呈交官员,火炮、舰船与训练的实施则仍需要经费、人员和设备。
4. 海防八策
1842年,象山提交《海防八策》,建议将原供荷兰贸易的铜转用于造炮,建造更坚固的西式船只,以减少运米到江户途中的损失;也主张设校教授忠孝。他希望用外来技术巩固既有政治秩序,落实建议则需要官员、经费与受训人员。
5. 荷兰语、炮术与实验
1842年,象山向江川英龙学西洋炮术;1844年,他教黑川良安汉学,换取荷兰语教学。长野市史记有1849年松代臼炮试验,以及此后在今千叶县姊崎的火炮试验,结果有成有败。到1850年,他已在江户深川开设炮术学校。读书与授课还须依靠设备和当地制作人员。
6. 学生与教学关系
象山在江户办学,起初教授儒学,后来转教西洋炮术。吉田松阴入门学习,胜海舟既与教学有关,也因象山迎娶其妹顺子而成为亲属。学生将方法带往不同事业:胜海舟参与幕府海军改革,松阴的学生后来反对幕府。知识传承并未形成统一的政治立场。
7. 佩里来航
1853年,佩里率美国军舰进入江户湾,正式要求建立外交关系。象山此前讨论的海防问题,如今成为武力支持下的直接交涉。他主张学习外国技术、增强防务,谈判则由幕府官员与翻译主持。
8. 松阴出洋未遂与象山受罚
1854年,吉田松阴在江户以南伊豆半岛的下田,试图登上佩里离去的舰队,到海外学习。未经许可出洋违反幕府限制,他自首后遭拘押。象山支持海外学习,又与松阴有明确关系,受到调查、处罚,被送回松代禁闭。
9. 松代禁闭
象山自1854年禁闭至1862年获赦。旅行与公开教学受限,书籍、书信仍使部分研究得以继续。外界的条约关系与政治冲突日益激烈,松阴1859年被处死。象山获释后所面对的形势与人际关系,已经改变。
10. 获赦后重新任用
1862年象山获赦。条约与政治处决改变了外界,1864年,幕府重新任用他提供防务建议,并派往京都。曾处罚他的机构再次需要他的知识,这项任命仍未赋予他控制政策的权力。
11. 对外学习与朝幕合作
象山支持向外国学习,也谋求天皇朝廷与幕府合作,兼顾朝廷的正当性及幕府的行政能力。他希望增强现有机构,尚未提出后来明治国家的完整方案。朝廷、幕府之间日益加深的不信任,使合作愈发困难。
12. 京都遇刺
公历1864年8月12日,即元治元年七月十一日,象山在京都三条木屋町一带遇刺。官方简述将袭击同尊王攘夷活动者联系起来。后来的传统常称凶手为河上彦斋,袭击团体的完整成员则仍不确定。
13. 后世的“先驱”形象
家人、旧学生与明治机构将象山纪念为外国知识的先驱。1902年,家乡象山上的纪念碑,使这一声誉留在当地景观中。他确实提出政策、进行实验与教学,学生后来的不同事业却各有其发展。
详读
1. 松代家臣的教育
佐久间象山1811年3月22日生于信浓松代,即本州中部今长野的山区城下。家中属于真田藩主的低级家臣,父亲为藩书记,从事官文书与行政。藩是在德川幕府统辖下由藩主管理的领地,象山家有其中认可的身份,却少有决定藩政的权力。[1][4]
父亲的文书职业,让教育成为可能。学习能为家臣任职作准备,得到认可仍须依靠教师与上级。松代同江户的联系,又让地方学者接触更广的世界。象山后来进入海防政策讨论,最初的途径来自藩主的家臣与行政体系。
“象山”是号,参考资料还记有国忠及后来的启,“Shōzan”与“Zōzan”两种读法并存。他的技术先驱声誉,来自成年后的学习与任职经历。[1]
早期教育以汉学与朱子学为中心,将道德修养同社会、政府秩序联系起来。经典既提供公共责任观念,也提供论政所用的汉文。长野市史记载,他向镰原桐山学习经解与写作,向町田源左卫门学习日本数学,训练因此兼有伦理、文学和计算。[2][4]
提出方案须用上级能够接受的方式说服他们,知识也须服务公共秩序。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象山学习荷兰书籍之后:外国火炮或电气装置,可以帮助履行儒家观念中的政治责任。[2][4]
书籍通过抄写、借阅、刊印与旅行流通,学习既需兴趣,也需人力和资源。新武器要配以训练、经费,外语又提供新的消息渠道,技术学习会改变使用它的机构。象山后来的海防工作,就发生在既有权力秩序与日渐扩大的技术知识之间。
2. 江户求学与跨藩交往
1833年,象山赴江户,向佐藤一斋学习。各藩邸、官署与学者聚集于首都,书籍和报告在为不同藩主任职者之间往来。松代家臣由此取得更多材料,也能让更广的圈子认识自己的能力。[1][2]
1836年回松代后,他于1839年在江户设立自己的学校。教学使学生与支持者保持长期联系,也需要住所、书籍与经费,学术名声并不保证生活无忧。最初以儒学为主,后来工作方向变化,才更重视西洋炮术。[1][2]
旅行、书信与藩内许可仍限制交流。学生学成后要向自己的藩主负责,教师讨论外国事务可能获任用,也可能引起猜疑。当真田藩主承担海防职责时,象山较广的人脉开始发挥更大作用。
3. 鸦片战争消息与真田幸贯任官
1839—1842年英国与清朝的鸦片战争,使海军实力差距成为日本紧迫的政策问题。清朝战败的消息,使人怀疑地理距离与古老文明是否足以保护自身。象山尚未熟悉荷兰语时,已能阅读中文记述。1841年真田幸贯任幕府老中,负责海防,象山奉命调查外国形势,使松代的学问直接进入官员视野。[2]
枪炮与舰船建议,意味着制造、船员和训练支出。幸贯给象山呈交意见的机会,决定仍由官员作出,也受可用资源限制。江川英龙、高岛秋帆等人已研究西洋炮术与海防,象山加入的是正在展开的讨论。
幕府一面收集外国消息,一面控制流通。象山的知识有用,低级身份却未消失,仍须通过藩主行事。藩主的任官关系,使地方家臣有机会讨论影响整个政权的危险,也推动他的经典学习转向海防建议。
4. 海防八策
1842年,象山提交后来称为《海防八策》的意见书,将海岸炮台同航运、人员安排结合。建议之一是把原供荷兰贸易的铜用于造炮,另一个是建造更坚固的西式船只,减少运米到江户途中的损失。海防因此同日常行政所依靠的材料、路线相连。[1][2]
方案也主张开校传播忠孝,以教育维持等级秩序。外来军事方法与既有道德观念同属一个计划。象山希望官员能够使用新知识,实施仍须有行政与技术力量,他的意见书本身并未提供这些条件。
建议与实际能力之间的距离,使他进一步学习荷兰语、研究炮术。要让外国方法增强政府,须先有人弄懂,再教给其他人。
5. 荷兰语、炮术与实验
1842年,象山向江川英龙学西洋炮术;1844年,他与黑川良安交换教学:象山教汉学,黑川教荷兰语。图纸、尺寸和材料说明,需要准确读懂,术语误译可能使实验失败。[2]
造炮仍须金属、工具与安全试验,外来样本也要由当地人员解释、改造。翻译与工匠各自提供专长,实际技术成果由这些工作共同构成,社会声誉却常归于高层顾问。
长野市史记有1849年在松代试验金子忠兵卫铸造的臼炮,也记述后来在今千叶县市原市姊崎,试验为松前藩制作的火炮。实验有成有败,姊崎的失败还引起象山本藩内部的批评。书面方案变为器械后,须面对旁观者检验。
到1850年,象山已在江户深川开设西洋炮术学校,向各藩人员传授技术。教学需要设备、适当场地与许可,学生也须能把所学带回任职。系统传授,使他的影响扩大。
象山还研究电信与摄影,依外国著作学习装置与操作程序。这些研究成效不一,不能据此确定各项研究在日本都是首创,也未必形成持久的通信系统。长野博物馆还记述了留存的天文卷子,以及用旧河船木材制作的七弦琴。他的技术研究也同学术、艺术活动相伴。
象山从外国作者的书籍中学习,翻译与当地制作人员帮助重制装置。象山的声誉使这些活动集中在一个名字之下,实际操作则依靠不同专长。
6. 学生与教学关系
象山的学校随兴趣变化,从儒学转向海防和西洋炮术。吉田松阴成为弟子,其出洋求学计划后来直接改变教师的生活。胜海舟与教学有关,象山又迎娶其妹顺子,两个家庭由亲缘与知识往来联系起来。[1][2][4]
学生仍须履行各自政治义务,江户所学可能被本藩采用、限制或拒绝。胜海舟后来参与幕府海军改革,松阴的学生则走向反幕府运动。象山使外国知识能够传授、运用,学生效力于哪个机构仍各有选择。
官员可能重视跨藩教学,又反对不受控制的行动。1854年松阴未经许可试图离开日本,调查循师生关系追及象山,学习网络也成为追究法律责任的途径。
7. 佩里来航
1853年,佩里率美国军舰进入江户湾,正式要求建立关系。武装轮船在幕府中心附近展示了象山讨论的实力差距。日本此前已有外国消息与海防争论,如今官员须回应以武力支持的外交要求。
象山认为,防务需要学习外国技术、了解国际形势,能力不足时强行攘夷,可能招致破坏性战争。他以增强日本政治秩序为目的,未赞同所有西方制度。开放港口、准许海外学习、购入舰船,仍是可以分别决定的政策。[1]
象山提供意见、训练学生,谈判由官员与翻译正式负责。日本人怎样取得海外第一手知识,仍未解决。第二年,松阴尝试亲自出洋。
8. 松阴出洋未遂与象山受罚
1854年,吉田松阴在伊豆半岛下田,试图登上佩里离去的舰队出国学习。未经许可出洋违反幕府限制,美国人拒绝了他,他自首后遭拘押。象山支持海外学习,又同松阴有师生关系,受到调查,被禁闭于松代。[1][4]
幕府需要外国知识,却仍要求日本人按其许可的方式求学。未经许可登外国军舰,除了旅行违法,也带来外交和管辖权问题。松阴亲自行动,象山因关联受罚,失去了正常在江户教学、参与政策的机会。
后来政府组织的海外使团,使向外国学习成为认可的政策手段。1854年,提倡学习却无法代替许可,象山仍受提供任职机会的同一等级体系约束。
9. 松代禁闭
象山自1854年至1862年获赦前,一直禁闭于松代,不能照常旅行、参加江户公共生活。他通过书籍、书信及获准的接触,继续部分研究和写作,得到消息的途径也受限制。[1]
国立国会图书馆将一封致松代学者、诗人竹村杏村的留存信,定在这段禁闭时期。象山讨论诗稿,反对在为母亲服丧期间作诗,显示他学习外国技术时,仍关心经典伦理。
禁闭期间,条约、贸易扩大,朝廷与幕府权力冲突加深。1859年,松阴在幕府打击政治对手的安政大狱中被处死。象山只能通过有限渠道获知这些变化。等他获释时,外面的政治局势已同以往大不相同。
10. 获赦后重新任用
1862年获赦,使象山在八年后恢复行动自由,旧有人脉与政治条件却已改变。条约港口和贸易加剧对外关系争论,松阴之死与安政大狱加深反幕府情绪。海防讨论,也卷入谁有正当权力来指挥的问题。[1]
1864年,幕府任用象山提供陆海防务相关建议,派他赴京都。朝廷更积极介入政策,各藩分别寻求改革、交涉、攘夷等不同组合。象山重新得到官方渠道,仍不是能够独立指挥的大臣。[1]
在政治争执日趋暴力的京都,公开提倡向外国学习与朝幕合作,使象山成为显眼的目标。幕府再次需要他的知识,却难以保护他免受其直接控制之外的对手攻击。
11. 对外学习与朝幕合作
象山支持向外国学习,也主张协调政治权力。他重视朝廷的正当性,又认识幕府拥有行政与军事资源,主张以“公武合体”促成双方合作。他谋求在现存机构中形成更有力的应对方式,尚未提出后来明治国家的完整方案。[2][4]
新增的防务开支和技术计划,要由既有等级体系调配资源,并未让各阶层平等参与决策。向外国学习可能改变行政习惯,同时服务维持秩序的政治目的;在象山看来,开放与保全秩序可以并行,谁承担成本仍未确定。
合作需要朝廷、幕府官员与诸藩共同参与,这些力量却日益互相猜疑。攘夷者可能将对外妥协视为背叛,外国施压也无法仅靠内部协议消除。象山认为必须建立有效权力,未能解决阻止合作的冲突。
12. 京都遇刺
公历1864年8月12日,即元治元年七月十一日,象山在京都三条木屋町一带遇刺。官方简述将袭击同主张尊王攘夷的活动者联系起来;后来的传统广泛称河上彦斋为凶手,现有来源则未可靠确定完整袭击团体。[1][4]
开放与政治合作的主张,使他暴露于京都的暴力政治之中。双方口号并不各自对应一个统一组织。遇刺终止了象山论证与实践方案的机会,家人、官员与旧学生继续解释这一损失。
长野博物馆记有送往松代的通知,以及伤口、后事的材料。这些内容保存了行政与家庭对一场时间明确的杀人事件的反应;较晚记述对凶手身份的判断,则有不同的依据。
13. 后世的“先驱”形象
家人、旧学生在象山死后保存文书与器物,使他逐渐被奉为日本技术现代化的先驱。明治机构可以赞扬向外国学习,却较少重视他主张的朝幕合作。后世的先驱形象突出了一部分真实成果,他所期待的制度前景却没有实现。[5]
1902年,松代象山上的纪念碑,将这一声誉留在家乡。地方景观借其名字同国家转变相连,也反映了明治日本当时正在整理、确认思想前辈的历史。[5]
政策建议、实验和教学构成了他的实际贡献,技术工作依靠多人合作,学生后来的选择也各有背景。象山扩大了幕末家臣可以学习、尝试的范围,他的任职关系及其限制,也影响了后来受罚与遇害的处境。